冷笑對刀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讓自己太累。”胤修文收回了落在方其朗身上的目光,他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上前安慰這個憔悴而落魄的alpha,對方最想隱瞞的事情終究還是被自己看到了,這對于自尊心極強的方其朗而言,何嘗不是巨大的打擊。
胤修文最終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渾身發軟地抵在門上,之前還淡然的面容已是難掩痛苦,他不想再欺騙自己,他有多么愛方其朗,此刻就有多么恨對方。
方其朗與胤修文的生活再度恢復了平靜,他們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些不堪的回憶,而彼此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密關系又逐漸恢復到了結婚之初的疏離。雖然胤修文仍會早起會方其朗準備早餐,可在對方連續幾次都借口趕時間匆匆離去之后,他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他知道,這是方其朗在刻意疏遠自己,就像自己在許多事情上也刻意疏遠他一樣。
逐漸將重心從方其朗身上挪開的胤修文也開始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方式,他加入了平寧城本地的一家騎行俱樂部,有空的時候就與俱樂部的成員們在平寧城的郊外大路上騎行野炊,生活也隨之變得更為充實,雖然段雪風表示可以提供許多玩具給他解悶,但是身體的欲望只會讓心靈更加空虛,胤修文不想淪為被欲望支配的怪物。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物的效果、以及心境發生了變化,胤修文
的信息素缺乏癥有了很大的好轉,李醫生甚至建議他可以暫時停止注射抑制劑,只需要在敏感期及時接受方其朗的完全標記即可。
而對比生活愈發愜意自在的胤修文,方其朗卻陷入了自我折磨的泥淖,他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想要暫時忘卻生活中的痛苦,卻反倒將自己折磨得憔悴不堪,就連脾氣也變得暴躁了許多。
“怎么回事?這種東西也拿給我看?!立刻,馬上去修改好!”一向待人溫文儒雅的方其朗將秘書官李苒送進來的文件匆匆瀏覽一遍之后就扔在了桌上,這讓一旁風趣豁達的譚鳴鴻也看不過眼了。
“何必那么生氣,只是一份普通文件罷了。”譚鳴鴻輕聲勸說道,他知道方其朗發脾氣的大概原因,但是他也知道對方不喜歡別人過問他的私事。
方其朗總還是要給譚鳴鴻這個老戰友幾分面子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心頭的邪火,抬頭看了眼對方:“凌非那邊搜集到足夠的證據了嗎?不會走漏風聲了吧?”
譚鳴鴻嘆了一聲:“總統府那邊不會輕易對調查一名國會議員簽署命令的,趙臨那些最關鍵的證據現在都在你的手上,可是如果文件從你這里流出來,那我們的罪的人可就多了。”
趙臨那些視頻方其朗已經和譚鳴鴻一起看過,讓他們震驚的是,對方睡過的有頭有臉的alpha竟有不少,一不小心,方其朗甚至可能會陷入更深的泥淖,在這個牽一發動全身的特星政壇。
第121章 沒人相信
方其朗扣起手指陷入了沉思,在拿走趙臨用于威脅也好、“留念”也罷的所有視頻之后,對方立刻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林贊,很明顯,趙臨已經意識到原本與他一道狼狽為奸的林贊聯手自己出賣了他,而對方將這個消息告訴林贊,不過是希望將他與林贊這幫人之間存在的矛盾轉嫁到自己身上來罷了。
“沒想到我還真是給自己弄了份燙手山芋。”方其朗冷冷地笑了一下,的確,那些與國會與政府要員們有關的骯臟視頻對于趙臨那樣卑鄙的政客而言,無疑是一份用來與人談價還價的好工具,就連自己也曾因此受制于對方,可方其朗也知道,用魔鬼的方式去做交易是會付出代價的。
“鳴鴻,如果我們把這些視頻交給凌非他們,趙臨很快就會被調查吧?”方其朗忽然問了一句。
“當然,除了趙臨之外,視頻上的其他人想必也會接受調查,包括與趙臨一道設計你的林贊。”譚鳴鴻雙手撐在桌子上,他沒有去質疑方其朗的想法,而是冷靜而客觀地說出了事實。
但是很快,譚鳴鴻就補充道:“如果你等不及收拾趙臨,這的確是最快的方法,但一定不會是最好的方法。”
只可惜胤修文已經看到自己與趙臨丑態百出的視頻了,對付趙臨這件事也無所謂是否來得及。
方其朗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苦笑,他終究沒能如自己所想那樣悄無聲息地、在胤修文知道更多內幕之前解決這件事情,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趙臨的無恥。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么等不等得及。那些視頻你備份一份之后,然后親手將原件交給視頻里相關的人,告訴他們這是我送給他們的禮物,讓他們以后都不用再擔心受趙臨威脅。”
“既然要送給他們,還需要備份嗎?”譚鳴鴻以為方其朗會慷慨地將那些視頻還給“受害者們”。
“除了你我之外,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些視頻還有備份。有備無患總是好的。說不定哪一天,這些人中就會有想對付我的,我不會強求他們都把我當作朋友,但是如果他們選擇成為我的敵人,我也不能坐以待斃。至于趙臨,我們還是繼續等杜巖的消息吧,畢竟他都為我犧牲到這個地步了。”想到杜巖,方其朗對這個行事不拘小節的alpha既有一絲愧疚,又因為對方竟然故意隱瞞了趙臨已經將視頻給胤修文的事情而感到了一絲惱火,對方肆意妄為、玩世不恭的態度實在令他難以茍同。
“怎么一提到杜巖你的眼神就像要殺人似的,你還在因為他沒告訴你視頻的事情生氣嗎?”譚鳴鴻小心翼翼地觀察方其朗,對方這副要氣到快炸開的樣子實屬罕見,看樣子被胤修文親眼看到視頻這件事,給了方其朗比被趙臨侮辱還更大的打擊,畢竟對方可是個把自尊高高掛在月亮上的alpha。
“沒有。”方其朗嘴角往下不自然地撇了撇,他又一次口是心非了,但是他的確無法去恨杜巖,因為是他自己主動找到對方幫忙的。
譚鳴鴻比胤修文更習慣這位口是心非的上司,他知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轉而關心起了對方與胤修文之間的關系。
“對了……修文他看到視頻之后,沒有又和你鬧吧?”譚鳴鴻至今都很難相信那個那么溫柔溫順的omega居然會抄起酒瓶砸向自己的丈夫,也不知道方其朗這家伙到底把胤修文給逼到什么地步了。
一提到胤修文,方其朗就免不了一肚子委屈與不滿,明明之前對方還在自己懷里哭泣、一副舍不得自己的模樣,可現在卻變得愈發冷漠疏遠自己了,他原以為他們之間會好聚好散的。
“沒有。”方其朗語氣生硬,他的眉心又不知不覺地皺了起來,深藍色的眼里徜徉著憂郁。
“沒有就好,我可真怕他又在這個節骨眼把你給砸個頭破血流,過兩天還有競選集會需要你親自出席呢。”譚鳴鴻同情地看了眼陷入婚變的方其朗,老實說,對方的確是這場婚變之中不折不扣的受害者,不僅被胤修文誤會,甚至還親眼目的了對方與別的alpha睡在一起,可胤修文會和方其朗走到這一步,也并非僅僅因為那場被趙臨陷害的出軌,如果對方能早一些懂得如何表達愛,花更多一點的心思在愛情上就好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譚鳴鴻覺得那個曾經被家族寄予厚望而全身心撲在事業上的方其朗居然會結婚本來也是件很令人震驚的事情了,他倒不是認為方其朗是個毫無感情的alpha,只是對方的確不像是那種會對omega有興趣的alpha。當駐扎偏遠衛星的alpha軍人們都迫不及待、想法設法地尋找omega,并與之熱戀之時,也只有方其朗與杜巖這兩個怪物寧可單獨和機甲待在一起,也不愿單獨和omega待在一起,因此,譚鳴鴻甚至還與隊友打賭他們的上司方其朗在五十年內都不會與omega結婚,哪想到對方剛退役不久就與名不見經傳的胤修文訂了婚,害他輸了足足一萬特星幣。
“鳴鴻,修文對我的誤會很深。他不信任我,或許也不愿相信我是愛他的。”
“呃,原來……你這么愛修文嗎?他信不信任你,相不相信你愛他就這么重要?”譚鳴鴻露出了夸張的表情,他承認他是在諷刺方其朗,在自己勸說方其朗對胤修文更溫柔體貼一些的時候,對方搬了一堆大道理反駁自己,而現在看來,感情上的事情光是講道理是沒用的,感情上的事情就必須用感情解決才對。
方其朗一時啞然,他怔怔地盯著自己的老友兼下屬,過了片刻才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沒人信我是愛他的,也難怪他不會信。不過就像他說的,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們也要正式離婚了。”
“可我還是不甘心。”方其朗攥緊了手指,他抿緊雙唇,目光漸變迷惘,只有在自己信最任的戰友面前,他才能無所顧忌地流露出自己最脆弱無助的一面。
“但是你已經答應放他自由了。”譚鳴鴻看出來方其朗是真的有在悔恨,可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來向方其朗建議,如果胤修文沒看到那個視頻還好,可如今對方已經看到了,不管方其朗再說什么,恐怕在對方眼里都不過虛偽而徒勞的狡辯。也不知道等到趙臨惡行敗露的那一天,胤修文在看清楚趙臨的真面目后,是否能猜到事情的真相并非如他自己以為那樣,但是那時候,終究太晚了一些,以方其朗的自尊,以及胤修文的自責,譚鳴鴻不認為這對陰差陽錯的伴侶還有復合的可能。
“在他沒有離開我之前,他仍是我的伴侶。你放心吧,我不是想對修文死纏爛打,我只是想在最后這段時間里,做一些我以前沒有做到的事情,給他一些彌補,如果……那算是彌補的話。”
“唉,那你虧欠得可真是太多了,婚禮,婚紗照……甚至連一次像樣的二人約會都沒有吧?還有一個月一次真的是不行,如果你需要助興的藥,我可以提供給你……”譚鳴鴻想想要是自己是胤修文的話,可能即便沒有方其朗出軌的誤會,他也早就溜之大吉了,方其朗這樣的人做朋友自然不錯,可是做戀人還是算了吧。
“你能不能說點正經的?!”方其朗眼看著又要暴躁起來。
譚鳴鴻急忙探手表示歉意:“好的,好的,我就是開個玩笑,我知道你很行的,畢竟上次……你可是請了整整兩天陪護假。對了,修文的敏感期就要到了吧,算下時間,好像剛好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我記得以前他在家里為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作準備讓你早點回去的時候,你總是掛了電話在我面前抱怨他太過在意這些形式主義,可在我看來,那是因為修文非常重視他和你的婚姻。這一次,換你來為你們即將逝去的紀念好好準備一次吧?不要總是在家里吃飯了,帶他出去享受一下高級酒店的燭光晚餐不好嗎?最后,給人家留一個好的印象吧,別讓修文以后一想起你,就是黑麥面包、煎蛋、以及難吃的蔬菜沙拉,以及一個月一次的……標記,還有無休止的健身勸告。”
方其朗神色嚴肅地聽完了譚鳴鴻的話,在長久的沉默之后,這位傲慢的alpha輕聲問道:“有什么好的酒店介紹嗎?絕對不要羅德里戈大廈附近就行。”
胤修文又出去夜騎了,其實他參加的騎行俱樂部很少組織夜騎,這是他自己的興趣,也是他躲避方其朗的方式。
只要自己回來得夠晚,方其朗就一定不會再出現在客廳。
然而今晚事情似乎并沒有按照胤修文預想那般發展,他停好車之后走到房子門口,客廳的燈亮著,方其朗正坐在餐桌邊吃飯。
胤修文脫下防曬衣拿在手里,滿頭是汗地走進了恒溫的房間,雖然他并不在意被曬黑,但是他卻很在意如果自己曬成煤球是否會被丈夫說教,或許對方會說議員的伴侶要注意形象,像個挖煤工一樣怎么能出席在國會的宴會上?
雖然自己與方其朗之間的確處于正在互相疏遠的階段,可胤修文并不會忘記對丈夫應有的禮貌,托對方的福,這些年來自己除了身材變得更好之外,學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禮儀了。
“其朗,你怎么才吃飯?需要我為你再做點什么嗎?”胤修文瞥了眼方其朗面前的牛排,表面都焦了……對方怎么吃得下去。
方其朗拿起餐巾擦了擦因為染上油脂而格外潤澤的雙唇,待到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之后,這才對胤修文投以了一抹溫柔的微笑:“不用麻煩了。你又出去騎行了嗎?”
“嗯。”胤修文點點頭,為了避免方其朗找借口說教自己,他趕緊又補充道,“地下室的健身房有些太壓抑了,我實在不太習慣。騎行既可以親近大自然,又能滿足運動需求,我最近的體脂率又下降了一些。不需要我幫你再做點什么的話,我就先去洗澡了。你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