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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胤修文知道方其朗或許希望自己向他道歉,可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卻什么都不愿說,他不想認錯,也不想示弱。
“呃……”隨著汽車駛出一段距離,胤修文難受地想要扯開自己的領口,大概是喝了太多的酒,他的胃里很不舒服,而方其朗身上那股狂暴的信息素更是讓他的精神也飽受折磨。
“停一下車……”胤修文捂住嘴,語氣也變得虛弱了許多。
“方先生,需要靠邊停車嗎?”司機在沒有得到方其朗的允許前根本不敢隨意把車停下,他為難地從后視鏡里看向了神色冰冷的方其朗,對方的神色有點可怕。
方其朗仍在生氣,他不是不理解胤修文對自己的怨憤,可無論如何,對方不該在公共場合表現得如此失禮。
他扭頭看了眼在自己身邊痛苦呻吟的胤修文,對方身上酒氣沖天,簡直就像個醉鬼!
“停車吧。”方其朗眉間一擰,他到底還是不忍心看著胤修文這么難受,“怎么了,不舒服嗎?我都叫你少喝點酒了,你卻非要逞強!心情不好有很多排解的方式,你為什么非要用這種傷害自己身體的方式?”
雖然是在關心胤修文,可方其朗的話里仍少不了習慣性的說教語氣,他把胤修文當成了自己的所屬物,理所當然地想要掌控對方的一切。
胤修文掙扎著抬頭看了一眼神色嚴厲的方其朗,他咬了咬下唇,心頭一股郁氣竟找不到地方發泄。
最后,胃里忽然涌起的一陣翻江倒海感讓胤修文他痛苦地低下頭,然后沖著方其朗的腿間就是一通狂吐。
方其朗頓時嫌惡地差點從椅子上跳開,可最后他還是忍住惡心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胤修文:“吐吧,吐出來了會舒服些。”
胤修文一邊吐,一邊搖頭,最后,他被自己的嘔吐物嗆得眼眶發紅,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氣來。
他軟軟地靠在車門上,看著方其朗狼狽地用礦泉水沖洗被自己吐臟的衣物,不知不覺就笑了——活該。
第73章 來自“父親”的教訓
方其朗與胤修文居住在位于若望市中心的別墅區,比起平寧城郊外低調樸素的平層別墅,這棟位于若望市中心區域的獨棟別墅則更顯奢華,這也是巔峰集團旗下房地產公司在海登省的眾多高端產業之一。
由于方其朗與胤修文回來住在這里的時候并不算多,所以這棟別墅一直由專業的管理團隊在養護,所以即便很久沒有住人,房子依舊保持著干凈與整潔。不過在方其朗扶著胤修文進入客廳的那一剎,被傭人擦得锃亮的木地板立刻就被胤修文吐出的穢物弄臟了。
“方先生,需要我立刻聯系清潔人員以及家庭醫生過來嗎?”司機看著方其朗那張鐵青的臉色,對方顯然被胤修文醉酒這件事搞得大為光火。
方其朗把胤修文扔到了沙發上,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之后,又看了眼墻上風格簡約的掛鐘,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不必了,明天再讓清潔工人過來吧。不過,你在離開之前可以幫我稍微打掃一下客廳嗎?我不想地板上一直都有股怪味。我得先把他帶上去換一下衣服,然后洗個澡。這是一點辛苦費,收下吧。”方其朗說完,從衣兜里摸出錢夾、拿出了兩張大額的現金遞給這個專門為他在海登省提供接送服務的年輕人,他不會讓任何工作人員在自己家里過夜,夜晚是屬于他和伴侶的私密時間。
“樂意為您效勞。”司機感激地收下了這筆對他來說不菲的酬勞。
有了司機留下來幫忙處理被胤修文弄得臟兮兮的客廳,方其朗也能安心地將對方帶去樓上的臥室了。
胤修文吐了兩通之后,酒意也隨之消散了不少,不過他的身體依舊十分綿軟,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這讓方其朗不得不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放開我……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胤修文渾渾噩噩地嘟囔著,他半睜眼,對神色冷峻的方其朗既感到一絲害怕,又感到一絲厭煩,在他看來這個將袖扣送給趙臨、甚至任由對方在身上留下逆向的臨時標記的alpha,已經不再是值得他尊敬與信任的丈夫了。
方其朗沒有去理滿嘴都是胡話的胤修文,他推開了胤修文的臥房,將對方扔到了床上之后,然后開始動手去解胤修文的領導,打算幫對方先把衣物脫下來。
身體重重地落在床上,這讓胤修文產生了一種自己被人像垃圾一樣扔掉的錯覺。
他恍恍惚惚地看著神情嚴肅為自己解領帶脫衣服的方其朗,結婚這些年來,對方還是第一次這么親力親為地照顧自己,這讓他莫名感到了一絲難過,要是換了以前,此刻的自己該是多么幸福。
“我討厭你,方其朗,我不喜歡你了……”胤修文囁嚅著,頭微微地偏向了一旁,他開始困了。
“罵你淫蕩、沒能給你及時標記,你要恨我這個做丈夫得這么久嗎?胤修文,我可不知道你原來是個這樣的小氣鬼。”方其朗脫掉了胤修文的鞋,然后又為對方脫去了襪子,他站起身看著被自己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又喝得醉醺醺的omega,一絲陰郁漸漸凝固在了那副漂亮的眉眼之間。
“你才是小氣鬼……沒吃到煎蛋也要生氣的家伙……我恨你……我難道不該恨你嗎……”即便意識已經變得有些模糊,可胤修文的心中仍死死地守著那個秘密,有些話一旦說出口,或許就再沒有挽回的可能,就像他對段雪風說過的那樣,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與方其朗走到那一步。
不就是方其朗不愛自己嗎?這又有什么大不了,反正他這個庶子生來就不被眾人所愛。
“呵……所以,你這是在記我的黑賬嗎,胤修文?”方其朗一臉好笑地看著胤修文,他一手叉在腰間,一手攏了攏自己額間散落下的發絲,他倒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比同齡人要成熟不少的伴侶這么孩子氣的模樣,對方居然還偷偷記仇,看樣子這個野草一樣頑強生長的omega也不總是表面那樣豁達樂觀的。
胤修文迷迷糊糊地看著目光戲謔的方其朗,對方的臉上少了嚴肅與刻板,卻又添了別樣的魅力,而對方身上不斷釋出的alpha信息素,也漸漸安撫了他痛苦而糾結的身心。
“其實,我并不討厭淫蕩的你,修文。”方其朗想了想,他伸手拉開了自己的領帶,卻因為某些顧忌沒有脫下襯衫,盡管他不想在自己身上還帶著趙臨齒痕的情況下去標記胤修文,可是他不想再繼續忍下去了,這對渴望被標記的胤修文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你才淫蕩!”胤修文被酒意熏紅的眼倔強地瞪著方其朗,他越是愛這個alpha,就越是不愿與人分享。
“修文,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是我給你的教訓太少了嗎?”方其朗把外套一脫,俯身掐住了胤修文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威脅道,“再不聽話,我可要打你屁股了。你最近真的好不聽話,你忘記每次標記時都答應我的話了嗎?”
“我干嗎要聽你的話?!你是我父親嗎?!”胤修文冷笑著甩開了方其朗掐住自己下巴的手,挑釁這個專制暴君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當然酒精也在其中推波助瀾不少。
屋子里除了方其朗散發出的alpha信息素之外,胤修文的鈴蘭氣息早已不受控制地蔓延。
方其朗被這股對自己而言充滿了誘惑的omega信息素包圍著,讓他愈發無法抗拒自己骨血中奔流著對omega的征服欲,他想要完全占有面前這個不聽話的omega,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讓對方乖乖臣服于自己就好。
“胤修文,你聽著,我是你的丈夫,你的支配人。如果你覺得有必要,你也不妨把我當作你父親來看待。”方其朗抬手替胤修文撫了撫對方汗濕的額發,他的表情并不猙獰,可是目光卻充滿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方其朗這些日子來一直壓抑的心情以及克制的欲望都在這一刻被酒精與信息素、以及這個不聽話的omega所完全點燃,他的瞳仁微微一縮,薄唇微彎出一道微笑的弧度,而一抹暴戾也同時綻放在了這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中。
隨著胤修文的嗚咽聲逐漸停歇,方其朗的暴戾也最終收斂,他緩緩地喘著氣,那雙冷鷙的眼帶著一絲滿足感看向了胤修文滿是巴掌印的臀肉,以及對方那雙仍被自己的領帶緊緊綁在身后的雙手。
過了一會兒,方其朗才慢慢靠近胤修文,將對方撈到了自己懷里。
胤修文的呼吸凌亂,他被自己領帶勒住的雙唇泛著誘人的水光,而兩道痛苦而歡愉的淚痕也早已蜿蜒在了他失神臉上。
“修文,醒醒……”方其朗輕輕地拍了拍胤修文的臉,然后將對方嘴里的領帶解了下來。
“唔……”胤修文聽到方其朗的聲音,下意識地縮了縮被對方摟在懷中的身體,剛才那場狂風暴雨一般的標記,讓他的身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也讓他對這個床上的暴君有了新的認識。
看到胤修文下意識地對自己產生了抗拒,專制霸道、又對自己的omega充滿了獨占欲方其朗心中又有些不悅,他撫摸著伴侶滾燙的面頰,固執地將對方往自己懷中摟得更緊了一些。
“我知道這些年是委屈你了,我以后會給你更多標記,讓你的身體盡快好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所以別再生我的氣了,好嗎?”方其朗在胤修文耳邊低聲呢喃,唇瓣不時輕啄著對方的耳廓,他不是一個會輕易示弱的人,尤其是在自己的omega面前,但是,只要能哄好對方,他倒也不介意在胤修文面前表現出退讓與示弱。
稍稍緩過氣來的胤修文緩緩睜開了眼,他扭了扭雙手,沙啞著嗓子低聲說道:“解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