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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這么麻煩。反正也不遠。”胤修文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這一次是為了崽崽他才會找到段雪風,當然也是為了昨天晚上他聽到那個關于方其朗的可怕秘密。
“你今天又穿破洞褲,不怕你家方議員說你嗎?”段雪風在電梯里和胤修文開起了玩笑,六百多層的高度,即便電梯的速度已經(jīng)比普通的快了許多,仍要一會兒才能到達。
胤修文并沒有像平常那樣和段雪風輕松地調侃自己的丈夫,他緊緊抱著乖乖趴在自己懷中開始打盹的崽崽,緩緩說道:“雪風,你知道我昨晚提前走了嗎?”
段雪風一愣,他從胤修文的語氣說聽出了對方低落的情緒,這也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口無遮攔的丈夫昨晚在國會宴會上沖自己嚷嚷的那些話,因為并不確定秦罡說的是否是真話,段雪風并不敢冒然將方其朗可能出軌趙臨的事情告訴胤修文。
“呃,方議員說你喝醉了有點不太舒服?”
“我不是喝醉了,我只是碰巧聽到了你和秦議員的談話。”胤修文無奈地看向了段雪風,那個漂亮的omega幾乎是一瞬間面色就變得蒼白了。
段雪風在心里暗罵了口無遮攔的秦罡一通,急忙對胤修文解釋道:“那混蛋才是真的喝醉了,他說的那些你別隨便相信啊。你也說過方議員他對你很好。趙臨那家伙我見過,長得還沒你家方議員漂亮,方議員又怎么可能看上他?”
胤修文苦笑了一下,段雪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看到了那些不該屬于趙臨的東西,以及方其朗脖子上那個可怕的齒痕。
“我不也沒他漂亮嗎?所以他看不上我也是應該的,趙臨議員至少有權有勢。”
“修文,你別這么想!方議員他應該不是那么低俗的以貌取人的人!”段雪風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雖然他與胤修文結交不久,可他一直非常欣賞對方的豁達與開朗,看到如此低落沮喪、甚至自暴自棄的胤修文,他的心都跟著痛起來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今天過來,除了把崽崽托付給你之外,就是想親口再從秦罡議員嘴里確認一下那天他看到的情形。我知道這會給你們帶來困擾,非常抱歉,我一定不會說出去是你們告訴我的,我只是想弄清楚一切罷了。”胤修文認真地看著段雪風,他的眼里沒有軟弱,只有堅定。
段雪風以前是養(yǎng)過貓的,但是被笨手笨腳的秦罡給不小心放走之后,他就暫時沒再養(yǎng)寵物了。
將睡著的崽崽放到以前那只貓睡過的智能貓窩之后,段雪風這才帶著胤修文穿過自家偌大的客廳,來到了一間臥房。
“呃,其實你來之前,我正打算和秦罡好好玩一下新買到的玩具。因為是定時鎖,所以……一會兒你看到什么都別吃驚,也別告訴別人哦。”段雪風在擰開房門之前,神色忐忑地叮囑了胤修文一聲。
胤修文輕笑了一下,他倒是不至于像段雪風這么狠心,而自尊心極強的方其朗也必定不會任由自己擺弄。
房門一開,胤修文首先看見的就是那個四肢被拉伸著捆綁在床上的乳膠人形,對方?jīng)]有一寸肌膚露在外面,連頭顱也被泛著光亮的乳膠緊緊包裹著,而一枚巨大的黑色球體則牢牢壓在了口部,與此同時,在這個安靜的房間里,胤修文還捕捉到了那一絲熟悉的蜂鳴聲。
“秦罡,修文來了。”段雪風坐到黑色人形的身旁,動手取走了那枚沾滿了唾液的乳膠球。
“呃……”目不能視的秦罡立刻張大了嘴,即便聽到外人來了,他也只是伴隨著蜂鳴聲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
“把你那天見到方議員的事再給修文說一下。”段雪風拿出遙控器,暫時關閉了自己放在秦罡體內的人工結。
胤修文詫異地看著段雪風手里拿個熟悉的東西,他倒是沒想到alpha居然也能使用人工結。
“咳咳……”一直被人工結電擊的秦罡終于稍微緩過了一口氣,他咳嗽了兩聲,癱軟的身體和模糊的意識讓他一時還不能反應過來。
“秦議員,很抱歉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打攪您,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其朗他是否真的和趙臨議員之間有什么。”胤修文尷尬地站到了床前,他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聲音,以免整顆頭都被包裹住、只露出了嘴巴的秦罡聽不清自己在說些什么。
秦罡羞憤而苦澀,可他卻依舊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抱怨,因為出軌他人,他的尊嚴早就被段雪風踩碎了。
“我只是看到他被趙臨的管家接進了電梯,第二天衣衫不整地從羅德里戈大廈出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趙臨這家伙是國會里出了名的alpha獵艷者,他很可能看上了你的丈夫……又或者他們私下有什么交易,畢竟你丈夫的提案現(xiàn)在就卡在趙臨手里了……這種權色交易在國會里不是什么新鮮事!”秦罡真的很討厭段雪風在自己面前夸別人家的alpha,尤其是那個處處都比自己強的方其朗,
“哼,當然不是什么新鮮事,畢竟沒什么交易你們這些alpha也管不住那根東西,不是嗎?!”段雪風又想到了自己親眼目睹秦罡在辦公室與他的秘書茍合的畫面,他憤恨地抓起橡膠球塞住了秦罡的嘴,對方既然已經(jīng)回答了胤修文的問題,那么就該繼續(xù)接受懲罰。
“秦罡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相。或許是趙臨強迫方議員的也說不定,那家伙真的很強勢,要不是擁有omega信息素,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是omega,而不是alpha。”段雪風拍著胤修文的肩,將他帶出了臥室,當然在關上門之前,他沒忘記打開人工結的電擊功能讓那個出軌者繼續(xù)享受。
胤修文木然地站著,他的腦海里又回顧了一遍那天發(fā)生的事。
徹夜未歸的方其朗、趙臨身上的獨一無二的黑天鵝袖扣、以及今天自己看到的那個可怕的齒痕。
“你不用安慰我了,雪風。我今天在其朗的腺體處看到了一處齒痕,就像alpha對omega的臨時標記一樣的齒痕,以及……他徹夜未歸回來的那天早上,還有今天,我在他身上都嗅到了屬于趙臨的檀木氣息。我好像有些過于自作多情了,我當初和你聊到其朗的時候,我是真心覺得他是疼愛關心我的,我也愿意為他做出改變,包容他那專制霸道還有點別扭的脾氣。”胤修文坦然地在友人面前承認了自己的失敗,只是他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難過。
“我就知道這些alpha沒一個好東西!修文,你有證據(jù)嗎?!要是你能找到他出軌的證據(jù),你可以去法院告他!讓他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徹底玩完!我相信很多人都等著他姓方的倒下呢!”段雪風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對于被丈夫背叛這種事,他完全感同身受。
的確,方其朗自己也說過,他成為議員費了不少力氣,不少與方家有舊怨的人都希望找出他的把柄將他趕出政壇,所以他才會對自己的各方面有著嚴格的要求,他需要一個完美的伴侶,這樣才能盡可能地減少風險。
胤修文苦笑著了一聲:“說實話,我不忍心那么對他。雪風,我畢竟是愛他的。就像你,就算那么折磨秦議員,不也沒舍得讓他身敗名裂嗎?因為有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不到萬不得已,真的沒必要走到那一步。”
第70章 透心涼
胤修文并沒有在段雪風家多作停留,他甚至連自己身患信息素缺乏癥的消息也沒有告訴這位熱心的友人,對方能夠幫自己照顧好崽崽,已經(jīng)算是給了他莫大的安慰與幫助。
雖然胤修文答應了方其朗會早點回去,可實際上他只是駕駛著那輛還殘存著對方信息素氣息的“老爺車”在平寧城的大街小巷漫無目的地閑逛。自從方其朗成為國會議員之后,每年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座古老而繁華的都市里,然而他卻幾乎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去看一看這座寄寓著特星人民對和平與寧靜熱切渴望的城市,因為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總是情不自禁地追逐著丈夫的身影,他愛方其朗,愛對方的溫柔與穩(wěn)重,也包容著對方的傲慢與專制。
在駛往位于郊外別墅區(qū)的路上,城市的繁華與喧囂逐漸被拋在了身后,夏夜的涼風從車窗外灌進來,給人帶來了一陣清爽的感受,胤修文心中的愁緒卻無法被這股涼風吹走,那股屬于丈夫的楠木信息素一直在他鼻尖縈繞,撩動著他寂寞的心,也讓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寂寞。
同樣寂寞的人還有被伴侶丟在家里的方其朗,在胤修文以及那只總是喵喵叫個不停的屎臭掉毛貓離開之后,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家居然這么空曠。因為不想被外人窺探到自己與胤修文的隱私,方其朗并沒有像其他家境優(yōu)渥的議員那樣雇傭一堆仆人,他把照顧家庭的任務交給了自己的伴侶,也把自己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交到了對方手里。
“怎么還沒回來?”洗完澡后就開始在書桌前繼續(xù)工作的方其朗時不時會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一眼,他想給胤修文去一通電話,可又怕聽到對方反常的冷言冷語。
直到他聽到了客廳的開門聲。
“修文,你回來了。”方其朗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他想親眼確認胤修文的狀態(tài),對方所罹患的信息素缺乏癥總讓他有些擔心。
胤修文正俯身脫鞋,他抬頭看了眼已經(jīng)換上睡袍的方其朗,那股沉郁的楠木信息素正從對方身上不斷溢散。
“和雪風去他家附近逛了一會兒,所以稍微晚了點。讓你擔心了嗎?”胤修文笑著走了過來,從客廳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瓶之前沒喝完一直冰鎮(zhèn)著的香檳。
“你要喝酒?”方其朗有些吃驚地看著主動拿出酒來的胤修文,他們平時在家除了用餐的時候很少喝酒,而他自己也不希望胤修文喝太多酒,酒精畢竟對身體不好,而且影響人的判斷,甚至會放縱人的欲望。
“我已經(jīng)沒開車了,應該可以喝點吧。外面的暑氣讓我心里有些煩悶。”胤修文自顧自地打開酒瓶倒了一杯,然后對方其朗問道,“其朗,你也要來一杯嗎?”
這個溫順聽話的omega是真的變了,自己好像真的管不住胤修文了。
方其朗在心底深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平時,他還能耐心地搬出大道理好好勸說對方,可現(xiàn)在他還能對一個被自己傷了心,又因為攝取信息素不足導致信息素缺乏癥的omega說些什么呢?
“我還有一些文件要抓緊處理就不喝了,你少喝點,早些休息,過兩天我們就回海登省去。晚安,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