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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陸宵,你難道是什么流行音樂歌手嗎?”胤修文雖然對追星沒有興趣,不過他并不排斥流行音樂,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他也經常會一邊打開設備隨機播放最新的流行歌曲,一邊做家務。
他仔細地端詳著陸宵這張比自己丈夫還要精致的臉,現在電視上那些當紅的明星歌手,甚至還不如對方這么好看。
“不是不是!我才不是什么流行音樂歌手呢。我是……”陸宵不屑地搖晃著手指,連連否認。
“好了,陸宵,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么嗎?”方其俊打斷了陸宵的話,他看著這個一興奮就管不住自己嘴巴的戀人,威嚴的目光里給了足夠的警告。
胤修文這么會察言觀色的人怎么會看不出方其俊暫時還不想讓自己知道陸宵到底是做什么的,他當即就笑著拿起了桌上的果茶遞給了陸宵:“喝口水吧。”
陸宵到底是怎么樣的人,對于胤修文而言,那并不是自己關心的重點。
他現在只對自己那個看似冷漠禁欲的丈夫充滿了好奇。
有一件事,一直以來胤修文都很在意,那就是每個月自己敏感期被完全標記的時候,他的丈夫可從來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哪怕他看不見,可他也感受得到。為什么非要這樣苦苦壓抑自己的本性呢?或許對方就像方其俊說的那樣,還不懂得怎么去愛,怎么去享受愛吧。
“對了,修文,你見過其朗小時候的照片嗎?”似乎是為了自然地把話題引回自己倒霉弟弟的身上,方其俊決定找點有趣的東西給胤修文看。
沒一會兒,管家關晉就從方家的大書房里找出了一本有些年頭的家庭相冊。
“大少爺,您今天怎么有興趣看看相冊。”關晉微笑著將相冊遞給了方其俊。
方其俊神秘兮兮沖他一笑,小聲問道:“關叔,其朗那張最可愛的照片還是在里面吧?”
關晉恍然大悟,他看了眼對此充滿期待的胤修文,不動聲色地又將相冊拿了過來,然后拆開了相冊的外殼:“大少爺,您知道二少爺一直不喜歡這幾張照片,可傅先生卻喜歡得很,所以叮囑我藏在這里了。您看了可要放好?!?
胤修文愈發好奇,他干脆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關晉手里拿的那幾張照片是什么樣的,按理說,他的丈夫從小就該特別好看才是。
從關晉手上接過了照片的方其俊一時忍俊不禁,干脆捂住嘴坐了下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陸宵像只聒噪鸚鵡,迫不及待地把頭伸了過去。
接著,胤修文便看到對方的眼睛都好像在發亮。
“哇,好可愛的妹妹!簡直就是小公主嘛!”沒有弟弟妹妹的陸宵羨慕得不得了,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方其俊沒有弟弟,以及剛才那個大叔說這是二少爺。
“修文,快來看你的老公,他小時候是女裝大佬!”
“小聲點!別把其朗給招出來了!這可是他恨不得吞進肚子里的黑歷史!”方其俊壓低了嗓音狠狠警告道。
陸宵立即乖乖地捂住了嘴,微微低下了頭:“抱歉,抱歉?!?
在看到方其俊手中照片的第一眼,胤修文深吸了一口氣,那個穿著蕾絲蓬蓬裙、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樣、笑得一臉恬靜的“女孩”真的是自己高貴冷傲的丈夫嗎?
這一瞬間,胤修文忽然覺得平時從方其朗身上受的一切委屈,都變得無足輕重。
“他真可愛。”胤修文不斷用手指摩搓著照片,他甚至開始想要是自己和方其朗生了孩子,一定也會這么可愛吧。
“爸爸其實一直想要個女兒,他大概也是擔心我們兩兄弟以后都和父親一個樣?!狈狡淇∧托牡亟忉尩溃跊]有女兒的家庭里,長得最可愛的那個兒子總是被父母禍害的對象,這么一想,他竟有些嫉妒起了弟弟,自己哪里不如他可愛了?
“其俊,其俊,以后你也給我生個女兒吧!”陸宵懇切地看著方其俊,說實話,他總有些擔心對方年紀大了不好生養,畢竟omega男性的懷孕幾率只比alpha女性高那么一點點而已。
“住嘴?!狈狡淇“琢岁懴谎?,對方總是能挑最不恰當的時候說最不恰當的話,他們倆有沒有過雙親這一關目前還未知呢。
這本相冊一直記錄到方其朗二十七歲,那之后,對方因為被派往前線、一年都難得回來一次的緣故,傅以誠才暫時結束了沖印家庭照片——這個被方嶺嘲笑為白堊紀時代的愛好。
胤修文看得津津有味,他很想多了解枕邊人一些,大概從方其朗十歲起,對方就是一個不茍言笑的小男生了,而坐在對方身后的方嶺也儼然是副嚴父的模樣,這或許就是方家alpha的傳承吧。
在相冊里,胤修文還頭一次見到了當年在軍隊中服役的丈夫,對方雖然只是穿著普通的尉官制服,可那高傲堅定的眉眼之間卻有一種將軍的氣質,就像他在平權革命紀念館中看到的暴君一樣,果然是一家人。
就在胤修文依依不舍地翻看著方家的相冊,在每張照片中尋找自己丈夫的身影時,一把低沉嚴肅的嗓音從樓上響了起來。
“修文,都幾點了?你還不回來睡覺?”方其朗穿著睡袍站在樓梯轉角處,不滿地看著還在客廳待著的胤修文,在家的時候,他要求胤修文盡量不應該超過十一點就上床睡覺,哪怕他們并不睡在一張床上。
胤修文悄然將相冊合上,反手遞給了方其俊,然后看了眼客廳里的古董座鐘,剛到十一點。
“我這就回來。大哥,小陸,晚安?!必沸尬男χ狭藰恰?
方其朗納悶兒地看著對自己笑得莫名甜蜜的胤修文,總覺得對方臉上的笑容過于詭異了一些。
“你怎么這么開心?剛才在看什么呢?”方其朗隨口問道。
“沒什么?!必沸尬南氲椒狡淇〉亩?,毅然地搖起了頭,不過他看著方其朗的臉笑得更燦爛了。
“其朗?!蓖崎_臥室門的一剎,胤修文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丈夫。
方其朗慢悠悠地轉過頭,冷冷打量了胤修文一眼,這家伙今晚有些奇怪,不會又想讓自己標記他吧?縱欲的口子果然不能輕易打開。
“你真可愛?!必沸尬目觳阶叩椒狡淅矢?,大膽地親了對方一下。
“嗯?!”方其朗震驚而嫌棄地擦起了嘴,他已經洗漱完畢,而胤修文還沒有呢,對方沒有刷牙,怎么可以隨便和自己親吻?
“我去洗澡了!”胤修文趕緊跑進了浴室,扒在門口沖方其朗曖昧地眨了下眼。
聽到浴室里響起了水聲之后,被莫名其妙親了一下的方其朗這才悶悶不樂地在床上坐了下來,他揉著自己的唇瓣,眉宇緊擰,胤修文的放肆讓他有些不安,這甚至讓他開始反省,難道他對omega失去控制了嗎?還是說對方的敏感期還未結束,所以對方依舊渴求自己的標記,即便是臨時標記。
就在方其朗對胤修文的行為充滿狐疑時,他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顯示,微微瞇了下眼,是譚鳴鴻的電話,都這個點了,對方應該知道自己不是在加班,就是已經睡下。
“有什么事嗎?”方其朗走到了窗邊,蒼林山的夜一片漆黑死寂,和城市被霓虹燈照亮的夜晚截然不同。
“其朗,陳翼剛才在醫院斷氣了,消息還未對外公布!關鍵是你知道他的死因嗎?!他的主治醫師助理原來是凌非的同學,稍微透露了一點信息給我!你怎么也不會想到國會眾議員omega權益保護委員會的主席居然會死于抑制劑使用過量導致的心臟病吧!哈哈哈,這次我們贏定了!”譚鳴鴻在電話那頭的笑聲震耳欲聾,要不是陳翼一直阻撓方其朗發起的提案在專門委員會通過,他們也不必耗上這么多時間和精力了。
方其朗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神色卻有了細微的變化,之前還緊擰的眉宇漸漸舒展,薄削的唇也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