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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大街小巷到處張燈結彩,掛著圣誕節相關的裝飾,路上的人也明顯比平時多,大家都出來過節了。
兩人一路上隨意聊著天,然后進了一家餐廳坐下,餐廳也排起了長龍,有祝凱旋的vip等級才免去排隊。
在餐廳面對面,云霧來發現云霜一直在盯著她看,其實剛才路上她就有這種感覺,她只當是自己的錯覺,現在面對面坐著,就更明顯了,到了完全沒法忽視的地步。
她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臉,中途停下談天,詢問道:“我臉上有什么嗎?”
“沒有。”云霜低下頭,摳了幾下自己的指甲,說,“我只是覺得你有話可以直接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云霧來蹙眉:“什么意思?”
云霜重新抬頭,仔細辨認著云霧來的面部表情,發現真的沒什么表演的痕跡,她也納悶了:“你老公難道沒跟你說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云霜:我真的對我姐夫沒興趣。
祝凱旋:我真的跟小姨子真的沒有情感牽扯。
亂入的駱洲:那個,我真的是云霜的心上人。
每次都很努力在撇清,但是貌似并不能影響評論區對姐夫和小姨子的猜測……所以還是明說吧(捂臉),云霜不喜歡凱旋不喜歡凱旋不喜歡凱旋!
第68章
云霧來回想起先前跟祝凱旋提到云霜時祝凱旋的反應,結合云霜的話,她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之間不是小打小鬧,而是真的出了問題。
雖然云霧來心知肚明一定是云霜惹的祝凱旋,但是在云霜面前,她不好直接把這種偏見表現出來,因此反其道而行,問的是:“哥哥怎么你了嗎?”
前天晚上祝凱旋送云霜和米天回家,米天仗著云霜睡著了,試圖勾引祝凱旋卻被祝凱旋一舉識破。
米天下車后,他揭穿了云霜:“別裝了,知道你沒睡著,看夠好戲沒有?”
到這個時候,祝凱旋都還以為云霜是擔心姐姐遇人不淑,所以故意裝睡測試姐夫的品性。
云霜果然沒睡著,她慢悠悠坐正了。
“所以我通過你的測試了嗎?”祝凱旋好笑地從后視鏡看她一眼。
“你可能誤會了。”酒精作用下,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是不加掩飾的,云霜非常直白地說,“我沒有興趣給我姐姐把關男人,我是真心在給米天創造機會。”
說完,也不等祝凱旋反應過來,她推開車門離開了。
云霜沒有隱瞞什么,把事情始末跟云霧來說了一遍。
餐廳的暖氣開得很足,音響播放著歡快的圣誕歌,墻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圣誕節相關的裝飾品,紅紅綠綠,很是喜慶,在節日氛圍的烘托下,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輕松而喜悅的笑容。
除了她們這一桌,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餐廳侍者打破沉默,禮貌問候道:“兩位女士點好餐了嗎?”
外人面前,云霧來不想表現出太多的負面情緒,她笑了一下,說:“還沒有,請稍等一會。”
侍者應聲走開。
云霧來終于能理解祝凱旋這么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為什么會對小姨子表現出排斥。
云霜說那些話讓他感到不舒服了,但他也知道,兄弟姐妹之間,尤其是女孩子心思細膩,姐妹倆很容易起矛盾,但她們并非真的是敵人,她們會用一種相愛相殺的模式相處,所以他不方便直接介入,而且云霜是她唯一的親人,他怕她接受不了。
云霧來緊緊盯著云霜的眼睛。某些時候,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云霜對她的排斥,她只當自己多想,或者歸咎于女孩子反復無常的心理,不想深究,但現在一切似乎沒法粉飾太平了。
“今年七月我回國,是你扔掉了我買來的禮品嗎?”
“對。”云霜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原來云霜真的那么討厭她。云霧來想要一個答案:“為什么?”
云霜反問:“你不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哥哥嗎?”云霧來補充,“我是說駱洲。”
云霜像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笑了起來,她笑得很夸張,也笑了很久,以至于周圍幾桌的客人都好奇地望了過來。
“很好笑嗎?”云霧來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么心情,居然也冷靜地笑了一下。
“真的挺好笑的。”云霜堪堪收了笑,并且用餐巾去揩拭眼角笑出的淚花,“因為駱洲?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為駱洲喜歡你,所以嫉妒你嗎?你未免太侮辱人了,我真的沒那么小氣,也沒那么戀愛腦。”
不是因為男人就好,云霧來點點頭:“所以因為什么。”
云霜:“你很想知道?”
“嗯。”當然想,被唯一的親人討厭,誰都想知道為什么。
“想聽是吧,那我告訴你。”云霜低頭剝著手指甲,幾秒鐘之內情緒翻江倒海,她抬起頭來,將多年來的心病一一道出,“因為你把我丟在干媽家不聞不問,每個月準時拿幾塊錢生活費打發我,每次找你你永遠搪塞說忙,你可能沒法想象我多少次發誓再也不要主動來找你,但到下一次還是忍不住,然后又一次熱臉貼冷屁股。不過其實也沒什么,你四年帝城,兩年英國,三年巴黎,后來我已經習慣了。你在巴黎三年,好不容易回來了,不聯系我也不回家,買點禮品就當通知,我不扔你的禮品我難道要給你供起來嗎?最后直到要走了才良心發現約我吃個中飯,說來我也是賤,居然巴巴來赴約……話說起來,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施舍,至少給我留了一頓飯的時間?”
說到激動處,云霜已經淚流滿面。
這一切,云霧來一無所知,她從小跟嬌氣任性的云霜不太對盤,上大學那年自己也才16歲,不是能容忍人的年紀,又仗著干媽和駱洲會好好照顧云霜,確實不怎么打電話回去關心妹妹,后面出國讀研和工作,心境雖然成熟了,但忙得昏天暗地,更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留給云霜。
云霧來一直覺得自己和云霜是比較合不來的姐妹,這種距離,她感到舒適,她以為云霜也沒有異議。
在云霜的控訴里,她有點手足無措,突如其來被扣了一頂莫大的罪名,她很是詫異和茫然,但仔細回憶起來,云霜說的似乎也都不假,她想解釋,但一時半會竟不知從何說起,她囁嚅著嘴唇良久,說:“我真的從來不知道你這樣需要我。”
“我說了有用嗎?”云霜的委屈遠遠不止這些,“你跟哥哥結個婚,我要從你朋友口中才有幸得知,就連你朋友的妹妹那么小一個小孩都能知道,為什么只有我不配知道,我真的困惑了好久,我尋思著我好歹是你唯一的妹妹,為什么你不可以告訴我。”
越來越多的人望過來了,云霧來無暇感到難堪,在云霜的哭聲里,她幾乎要內疚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