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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凱旋反問:“水槍不能帶?”
兩名安檢人員互相對視一眼。
沒有不能帶水槍的規定。
不,這不是規不規定的問題,主要是誰他媽能想到,世界上居然有奇葩會帶了四把水槍,前來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
這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情嗎?
這上流社會的晚宴,又不是幼兒園親子聚會!
祝凱旋往自己手心里打了幾槍,證明液體無毒無害。
既然沒有規定,也不是什么危險工具,兩名安檢人員互相小聲嘀咕幾句,還是給放了行。
兩人重新把四把水槍藏好,人模人樣地走遠了。
安保a看著兩人的背影:“他們兩個到底干嘛來的?那女的之前不是跟著qc的老大一起進來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多高貴冷艷,結果這么接地氣呢?”
安保b感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
聽聞云霧來已經離開,任銀瑤心里半是暗爽,半是忐忑,她自認設計品味不俗,也為mybride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心血,可是mybride在她手里始終沒有起色,直到云霧來出現,一舉改變了mybride的命運。
從此,云霧來扶搖直上,把mybride發揚光大,深受kerr的青睞,而自己諸事不順,被發配邊疆,設計靈感也因為心情不好而面臨枯竭。
任銀瑤嫉妒、不甘,滿腔的憤懣無處可說。
她沒壞到十惡不赦的地步,膽子也小——膽子小,是kerr對比她和云霧來的時候,明確指出過的她的問題:“放不開,束手束腳,缺乏創新意識,怯于表現自我,不像lai,天馬行空,想到就敢去做。”
雖然任銀瑤的腦海里幻想過一萬種把云霧來踩在腳底下的場景,但現實生活中沒敢做得太過火,只想讓云霧來出點小丑。
她成功了,內心有暗爽,但也有點后怕,接下去的時間,她假裝和友人聊天很投入,事實上心思意念都跑到了九霄云外,她不斷安慰自己,自己做得很隱蔽,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有侍者遞來一張紙巾,她不明所以地打開,紙巾上用鋼筆寫了一段英文:
「美麗的女士,
可以有這個榮幸認識你嗎?
露臺等你。」
字跡飄逸,似乎能窺探到下筆者的風采。
任銀瑤心中暗喜,跟侍者打探:“是誰給你的?”
侍者說:“他不肯說姓名,是個很帥氣的男人。”
帥氣的男人。
任銀瑤快要不能控制表情了。
游輪每層都有兩個大露臺,分別在游輪的兩端。
任銀瑤走去其中一個露臺看了看,那里有一對正在忘情熱吻的男女。
外頭天冷,也只有多巴胺驅使下的人才想要獨處空間,不惜接受冷空氣的洗禮。
她又緊張又期待地走向了游輪的另一端,果然,露臺上獨自站了個男人,靠著欄桿背對而立,指尖燃了一根香煙,火星在風中忽明忽暗。
背影很優秀,是帥哥才會有的背影,頎長、挺拔,頭身比優越,只穿了一件襯衫站在室外,襯衫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任銀瑤對著露臺玻璃門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推門而出。
那男人轉過身來。
還不等任銀瑤擺出最滿意的笑容來,突然有數道帶著淡香的水柱從各個方向只沖她面門而來。
任銀瑤來不及看清形勢,甚至連思考事情前因后果的時間都沒有,眼睛進了水,一陣刺痛,她一邊尖叫著,一邊倉皇躲避,狼狽無比。
她嘴里也吃進了不少,微苦的口感,似乎還帶著油膜。
對方不止一個人。
至少有兩個人。
不過他們沒有戀戰,隨著她抱頭在角落蹲下來,他們的攻勢也隨之停止了。
她惴惴不安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帶著油膜的液體糊了眼睛,她只能看到一個寬肩窄腰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來的模糊影子,那影子二話不說,又舉起水槍對她臉上按了一下。
很短暫,立刻就停了。
“你們是誰?”她憤怒地質問。
那人說:“今天給你一點小警告,只給你洗個臉,下次再敢碰不該碰的人,我就管不上什么紳士風度了,會直接把你的頭摁進洗手池。你聽清了嗎?”
說完,他打開露臺的門,率先離開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道西裝革履的身影,離開前狐假虎威地威脅她:“聽清了嗎?”
云霧來沒有參與此次洗臉行動,兩位男士很紳士,怕她冷,讓她待在室內圍觀了全程,等祝凱旋和倪冬出來,她最后看了蹲在角落的任銀瑤一眼,什么都沒有說,徑直走開了。
“謝謝倪冬。”走遠幾步,她笑瞇瞇地跟倪冬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