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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候嫌棄過?那明明是你爸嫌的。”幾年前說過的話,現在鄧華風完全不認了,“別說門不當戶不對了,現在就是個二婚離異帶小孩的也行,比我老的也行,我都不管了,你媽我沒別的要求,只要你找的是個女的就行,是個男的只要你有本事讓他生孩子也行。別人愛貪財就貪財,愛貪色就貪色,你趕緊把婚事定下來,然后給我生個孫子孫女,你知不知道你明年就三十了?”
“我明年28。”
“誰跟你講實歲。”
“就算虛歲那我也是29。”
“29四舍五入還不是30?”鄧華風理直氣壯,“你體諒一下媽媽不行嗎,我50歲的人了想抱個孫子孫女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鄧華風今年55歲,在自己的年齡面前,她不講虛歲了,更不講四舍五入了,抹掉五歲眼睛都不眨一下。
祝凱旋:“……”
母親一貫的胡攪蠻纏風格,他現在這個心情,是真沒法跟她心平氣和地聊下去,不然他沒法保證自己不會因為心情不佳遷怒母親,而一旦他讓母親不痛快,祝家就要大亂。
因為他的父親祝杭,江湖人稱寵妻狂魔。自己寵老婆就算了,還強迫兒子也寵。
鄧華風是站在祝家食物鏈頂端的女人。祝凱旋和女人打交道的能力,全是拜她所賜。
這一趟回家搞得祝凱旋越發心煩意亂,他耐著性子跟鄧華風斡旋幾句后勉強脫身,在家門口和祝杭碰到。
祝杭正在打電話,敷衍地沖兒子點了一下頭當做招呼。
祝凱旋報以同樣的打招呼方式。
擦肩而過的瞬間,祝凱旋聽到父親說:“終于敲定quennell cooper十一月春夏秀場了?哦,那就好,算他將功補過,我暫時放他一馬,但是挑個辦事機靈點的負責跟進。”
第12章
祝凱旋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跟大部分直男一樣,他并不是很理解所謂時尚,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每天早上走進衣帽間打開衣櫥,拿上哪套就是哪套。
自云霧來去往qc工作,他既沒有刻意避開它家的任何衣飾鞋包,也沒有專門挑它家的買,換而言之,他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消費者心態在面對這個品牌。
不過,有的時候,他仍會對quennell cooper這串英文字符格外敏感些。
不管是眼睛,還是耳朵。
祝杭注意到兒子停下腳步,也扭頭看過去,比了個“怎么了”的口型。
祝凱旋輕哂一下,兀自走開了。
不想管云霧來的事。
祝杭進了屋,看到鄧華風坐在沙發上,滿面愁容,唉聲又嘆氣。
他心中了然,近幾年,兒子的婚事成了家里最大的導/火/索。
祝凱旋27歲的年紀,說年輕也年輕,確實還到火燒眉毛急著結婚的地步,祝杭和鄧華風當年結婚也不早,但主要問題是祝凱旋面對婚姻的態度非常不端正,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孤獨終老不是不可能。
祝家要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祝杭可以勉強接受兒子按照自己的喜好過人生,可問題是祝家是真的有金山銀山,要是香火就斷在祝凱旋這一輩,那他祝杭一輩子辛辛苦苦是要便宜誰?
祝凱旋曾提供了一個非常可行的辦法:“那要不這樣,我努力一點,爭取在活著的時候把我們家的錢花光。”
這叫什么混賬話?一想起來,祝杭就火冒三丈。
“老祝,你說阿凱是還惦記著他讀書那會的女朋友嗎?”鄧華風惆悵地問。
“應該不至于。”祝杭當時也在喜宴現場,幾年沒見云霧來,他沒現場認出這個曾經的準兒媳來,是事后才被別人科普說那個“長相廝守”的姑娘是誰,他仔細回憶了一番,沒發覺兩人有什么異常,互動十分冷淡,“再說了,你還不知道你兒子嗎,人精一個,要真惦記著,早就出手了。”
“那他為什么會這樣呢?”鄧華風是真的想不通,她常常想著祝凱旋的事情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她甚至懷疑過祝凱旋的性取向有問題,但祝凱旋讀書那會誰攔也不好使的早戀勁頭不可能是假的,尤其現在傅行此結婚了,祝凱旋的嫌疑在鄧華風這里基本是完全洗清了。
“誰知道呢。”
鄧華風冥思苦想:“老祝,你說阿凱這個年紀,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吧,又一個人住,他帶女孩子回家嗎?”
*
云霧來自回到巴黎,就馬不停蹄地重新投入工作。
11月份,qc將在中國舉辦時裝秀,隨著中國消費者的比重越來越大,qc對中國市場的重視也與日俱增,這是qc第三次、同時也是連續第二年在中國舉辦時裝秀。
這一次,秀場的舉辦城市選在了錦城。
時裝秀內數個系列也應景地選擇了中國風主題,其中包括my bride。
kerr二度選擇將my bride作為大軸系列登場,因為前一次的大獲成功,沒有人再對這個決定有任何的異議。
而云霧來也將在這場時裝秀上,正式以“lai”的身份公開露面。
她已經站穩了腳跟,可以面對外界的關注帶來的干擾,又恰逢秀場在錦城,無論是時機還是地點,對公開而言都再合適不過。
準備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在回國參加婚禮之前,云霧來已經交了數份讓kerr十分滿意的設計作品,應付十一月的秀場已經綽綽有余。
這次再回來,云霧來又交了一份作品,靈感是她在飛機上想出來的,最初的那份初稿,她畫在垃圾袋上。
大拖尾黑紗,盤金印染,盤銀刺繡,華麗繁復非常,難得是在華麗的同時沒有失去她一貫仙氣縹緲的個人風格。
毫無疑問的閉幕作品。
kerr盯著看了一會,難得沒有像往常一樣給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吹一通彩虹屁,而是嘴角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壞笑來,帶幾分探究地問道:“你這次回國,有艷遇?”
“啊?”云霧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