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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距離上一次自作多情還不到一小時,人生在世,難免在同一個坑跌倒,但不能過于頻繁,人總得有點骨氣。
至少不能在一個小時之內跌倒兩次吧。
宴隨看出云霧來興致不高,感情之事終究講究一個你情我愿,外人說再多也只是徒勞,她點到為止,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兩人悠哉悠哉吃完晚飯,宴隨開車送云霧來回酒店,臨上車之際,看云霧來只隨身跨了個不大的包,就隨口說了句:“你們時尚圈果然時尚,回國只帶個包就行。”
云霧來這才后知后覺地記起自己是帶了個行李箱回國的,她很快意識到自己把它落在了哪里,硬生生遭遇了今日第二次晴天霹靂。
宴隨渾然不知自己今天當了兩次雷公:“但商場馬上就關門了,來不及去買了,一會我給你送點衣服和護膚品過來。”
“行。”云霧來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只覺心力交瘁。
*
祝凱旋跟傅行此從初中時代就是最好的哥們,倆人有著十幾年的革命友情,此次傅行此結婚,祝凱旋身為主伴郎,當然也撈不到清閑,一起忙活了好幾天。
祝凱旋陪傅行此安頓好幾個遠道而來參加婚禮的高中同學,老同學許久未見,熱鬧了些,喝著酒說了很久的過去,散伙已經是半夜。
叫了代駕回家的路上,祝凱旋和傅行此一起坐在后座,傅行此轉過頭來看祝凱旋:“明天晚上單身派對別忘記,帥一點,宴隨那幾個伴娘都挺漂亮的。”
祝凱旋嗤笑:“知道單身派對什么意思嗎,就你那把你老婆和伴娘都叫上的派對,也配稱為單身派對?”
傅行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別管那些有的沒的,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很不巧,祝凱旋已經在意外中提前知曉了傅行此所謂的驚喜是什么。
不就是云霧來么。
呵,云霧來。
窗外霓虹閃爍,沿路一盞又一盞的路燈把車里照得明明滅滅,他沒揭穿,仰頭靠在了座椅靠背上,閉上眼睛,任由微醺的酒意蔓延上來。
老半晌,才漫不經心地說:“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到云霧來,他想起一點很重要的事情來。
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一整天了,他沒找云霧來,云霧來也沒找他,彼此都假裝那個落在他后備箱的行李箱不存在。
那女人倒是很沉得住氣,始終沒有找他要回她的東西。
難不成,她還真準備換個新婚禮物送宴隨了。
一倔起來,還跟以前一模一樣。
微醺是一種很好的狀態,它介于清醒和醉之間,人在這種狀態下,既能保持理智和思考的能力,同時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行為舉止,但會變得異常大膽直接,酒意總能輕而易舉放大平時可以壓制的想法或欲望。
回到家,祝凱旋看著自己房間地板上的行李箱,給行李箱的主人發了條彩信:「你東西不要了?」
云霧來回得很快:「你還給我。」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皎白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祝凱旋盯著短信,笑了一下。
回得這么干脆,看來她還是挺想要回她的行李箱的。
早知道,就再多晾她一天了,看她到了婚禮前夜還能不能繼續沉住氣繼續不找他。
只是他既然已經走出這一步,也只能將錯就錯把好人做到底了:「你在哪?」
二十多分鐘以后,云霧來的酒店房門傳來幾聲叩門聲。
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從貓眼處望出去,祝凱旋的臉在里面有幾分失真,他今天的穿著打扮跟昨天的休閑風不同,今天西裝革履,人模人樣,但是沒系領帶,最上面那顆紐扣解了,其中一邊敞向旁邊,露出鎖骨中間的那個v字型凹陷來。
一本正經中帶了一點點恰到好處的放蕩。
也就是俗稱的人模狗樣。
他仿佛知道她在看他,直勾勾地盯著貓眼看。
云霧來放下鎖扣打開門,伸手接過行李箱,順便給了他一句不是非常有誠意的“謝了。”
說完就要關門。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撐在門上,阻止了她關門的動作。
門被他的動作扇回來些,云霧來敏感的嗅覺除了聞到走廊上淡雅的小蒼蘭香氛,還辨別出一絲隱隱約約的酒精氣味。
也看到他的眼睛不甚清明,漆黑像灣沉沉的深潭。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披著一頭半干的及腰長卷發,渾身散發著香波的芬芳,浴袍里面空無一物,領口松松垮垮,露出鎖骨和一片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皮膚,腰帶勾勒出身體的曲線,赤著的雙足陷進厚厚的地毯中,指甲上猩紅的性感半遮半掩。
他們曾是最親密無間的人,她當然比誰知道他受不了自己什么樣子。
所以在這個曖昧的時間、曖昧的地點里,他什么都不必說,就已經表明了一切。
云霧來停頓一下,收了關門的力道,然后扭頭往里面走去。
她是個正常的女人,處于二十幾歲的年紀,有正常的生理需求,這不羞恥,沒有掩飾的必要。
在意志力薄弱、最易守不住欲望的夜里,有個品相一流、且經過從前千百次的驗證得知技術上乘、可以給她帶來歡愉的男人活生生擺在眼前,送上門來的服務,她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他玩得起,她實在沒必要跟他矯情兮兮玩貞潔烈婦那一套。
反正他們之間,也不差多一次還是少一次了。
祝凱旋卻沒有馬上跟進來,他只是站在門口,盛著醉意的眼神不若平時靈敏,有些遲鈍和粘稠地膠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