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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了看客廳里喧鬧的親戚們,又低頭打字:“我明天就偷偷溜回來找你怎么樣,我們出去透透氣?”
發送完,她起身走到陽臺,避開室內的嘈雜。冬日的風吹在臉上,帶著爆竹燃盡后的淡淡硫磺味。
褚懿的消息很快回過來:“可以啊,待在家里悶悶的,都不知道去哪里好。”
語氣還是蔫蔫的。
陸秀錦想了想:“去江邊走走?或者找個安靜的咖啡館坐坐。”
“都好。”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下午到,大概叁點左右去找你。”
“嗯。”
兩人又聊了幾句。陸秀錦問褚懿吃飯了沒有,褚懿說沒胃口;陸秀錦讓她好歹喝點粥,褚懿說等會兒試試。聊到一半,陸秀錦被媽媽喊去幫忙帶小侄子,對話才中斷。
褚懿放下手機,翻身平躺在沙發上。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干凈,干凈得有些空洞。她側過頭,電視上播放著游戲實況,主播激動地解說著戰況,但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身體哪哪都不對勁。
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深層的、彌漫性的不適。像整個人被浸泡在溫水里,四肢百骸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大腦運轉得很慢,思緒像生了銹的齒輪,轉不動。食欲消失了,連喝水都覺得費力。
她知道不應該怪謝知瑾。謝知瑾有她的責任,她的世界,她不能要求對方拋下一切回來陪自己度過易感期。理智上她都明白。
但情感上,她就是控制不住那股洶涌的想念。
她想念謝知瑾的信息素。不是易感期時那種本能的渴求,而是更單純的、更深刻的想念。想念那種冷冽氣息包裹過來的感覺,想念謝知瑾指尖觸碰后頸時的溫度,想念她平靜注視自己的眼神。
她甚至……她甚至有想過偷偷溜進謝知瑾的房間,躲進她的衣柜里,被她的氣息環繞。衣服上殘留的信息素會比披肩更濃郁些,也許能稍微緩解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冷。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不可以。這很冒犯,很沒有禮貌,像個小偷,像個變態。謝知瑾不會喜歡這樣的行為,不會喜歡一個控制不住自己、擅自闖入她私人空間的alpha。
褚懿撇撇嘴,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