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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圣意難為,再抬頭,便瞧見這樣一副君子對弈圖。傅仲正素來少穿淡色衣裳,今兒個倒是穿的寡淡,月白長袍滾著包邊,袖口領口是紋樣精美圖樣。腰間懸著個如意雙紋龍鳳佩,下墜明黃流蘇昭顯男人身份。
本就冷峻極難親近的男人,月白衣裳連帶束住烏發玉冠中和了冷峻,日影斜來,樹蔭在男人身上斑駁出陰影,修長手指在棋局上落下一子,回身去瞧顧知薇,
“站著作甚。過來。”
男人大掌輕拍腿部,示意顧知薇坐下。顧知薇慌忙往后瞧,夏太監低首凝神,只做什么都看不見。
遠處亭臺樓閣,依稀有女聲嬌笑傳來,那是顧母和恭王妃在說笑。若是哪家的下人走的遠些,說不定能瞧見這里。
更何況,這涵香閣建筑與別處不同。元是崔皇后為了昭顯榮寵特意為自己修建的,紅墻白玉欄桿,臨著小池塘更是殘藕荷葉,一步一景。
等下,眾人走到這里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
見到男人的喜悅,隨著這要求瞬間熄滅。顧知薇小臉由紅轉白,刷的失去血色,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大廳廣眾之下,他讓她坐他腿上!
輕咬唇瓣,顧知薇搖首不肯湊近男人,只蓮步上前,虛虛在椅子上坐了,也不敢直視男人,只盯住捻著棋子指節修長的大掌,
“怎么今兒個出宮來外頭。太皇太后可知道?姨媽知道了,也該掛記你。”
少女絮絮叨叨,說的都是些車轱轆話。
櫻桃紅唇上下開合,傅仲正不一會兒便走了神。他本就不耐煩聽這些話,又不想讓二人如此疏遠,可偏偏,就是這沒什么營養關心的話,莫名讓他平穩心智,從早上便開始煩躁不安的心安定下來,轉化成另外一種不可明說的意味。
撂開手中棋局,大步上前攏住纖細腰肢,俯身在脖頸之間。
呼吸灼熱,身后是陌生的龍涎香,顧知薇瞬間捏緊手指,胳膊上寒毛豎起,防備頓起。
恭王妃和母親正帶著命婦在外頭院子,她不能在這里縱容他恣意妄為。
細嫩脖頸如上好酪乳,柔滑招的傅仲正意動,食欲大增。可身下柔順身軀,僵直滿是抗拒。傅仲正無奈只得轉過顧知薇細肩,柔聲安慰,
“怎么好好的,不樂意見我?”
顧知薇搖首不肯回頭去看男人,唯恐自己心軟順從。她和命婦們說笑玩樂了好一陣子,妝掉衣殘,不遠處恭王妃顧母等人賞花玩草,少不得要她過去說話。若是任由男人放肆,怕是臨到跟前,早就被那些個眼尖的命婦們看出來。
杏眸細眉瀲滟,男人近身便勾勒幾分魅惑之意。傅仲正抬起柔膩下巴,迫使顧知薇抬睫直視自己。
男人本就生的模樣極好,月白常袍更是別有一番溫潤如玉氣派。只眸色黑亮,宛如夜色中抓到獵物的雄鷹,看見便讓人畏懼兩分。
銀牙暗咬粉嫩唇瓣,水潤唇瓣彈性極好,咻得一下如櫻桃般含苞欲放,惹人垂涎欲滴。
喉結不動聲色上下開合,想親,又不敢。
鼻翼間滿是男人龍涎香氣,只有湊的近了,方才能嗅到一二分殘存的松竹香氣。
顧知薇不自在把兩手放在男人肩頭,輕輕往后挪了下,便要逃出男人懷抱。
“你素來逮著我沒骨頭一般揉搓,今兒個不成,等會兒讓母親和...瞧見,定是要笑話人的。”
少女聲線清甜,裹著蜜糖一般,便是拒絕的話,也讓人甜到心坎上。
柔嫩小手在肩頭推搡,沒兩分力氣,可傅仲正一瞧便知,這是薇姐兒在抗拒自己。
察覺到顧知薇的抵抗,傅仲正依依不舍松開手任由她去,棋盤將解未解,長腿一邁,仍舊回到方才位置。見顧知薇站在廳間仍舊離的遠遠,再次笑道,
“便是你挨著我坐,我也不能吃了你不是?”
在顧知薇身邊兒,莫名他不愿意用朕這樣生疏的詞句。
桃腮再次紅透,強撐腰肢上前,坐在傅仲正對面。男人并不去瞧自己,只一手捻著黑潤棋子,黑眸緊盯棋盤。
“走這兒。”
顧知薇見他遲疑半晌不知落在何處,伸手點向棋盤一點。大紅金絲紋繡下手指細白,樹蔭日頭交映成輝,日頭落在腕子上越發溫潤如暖玉,通透宛如玉尊,陰影處肌膚隱隱又血肉痕跡,這才知是真人肌膚。
大掌回收,一手握住顧知薇細腕在手里摩挲,一手落下手里棋子,道,
“下棋不過是心里煩悶罷了,你來和我說說話。朕便好了。”
一個朕字,讓顧知薇心底千萬個不樂意都咽了回去。身邊這男人,是帝王之尊,天下之主。不說萬鈞江山壓在他肩膀,只他在,顧崔兩府便平安無事,再也不會似前世那般血流成河。
輕抬腳步往男人身側去,手指微抖,去碰傅仲正肩頭。男人肌肉猛的一跳,唬的顧知薇心神不穩,深吸口氣,攏住肩頭側身靠了上去,柔聲安慰,
“再有兩日便要成親,我總是你的人,便是再著急,能急過這兩日去?”
傅仲正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己被誤會了。他本發愁的是顧蘇鄂陪嫁的家具器皿放哪里去。可顧知薇這話,分明是誤以為,自己著急和她親近。
可硬是說起來,這倒是也對。撂下手中棋子,半轉身攏住細腰,埋首在一片香軟之中,語氣委屈巴巴,
“顧學士難為人,坤寧宮朕自登基,便搜尋了好些東西在里頭。偏顧學士說什么,在深宮里難得出去幾趟,見到那些家具便如同見到父母。
難不成,薇姐兒你出宮探親,朕還能攔著不成?”
男人難得抱怨,如幼童一般磨蹭不肯輕易脫離顧知薇懷抱。偏發亂冠斜,原本束的整齊頭發也凌亂開來,顧知薇實在是受不住男人如此親昵,半保住男人肩膀求饒,
“夏太監也在呢,左右讓人瞧見。”
“誰敢直視?”
傅仲正嗤笑一聲,不把夏太監并徐媽媽等人放眼底。只到底不愿意讓顧知薇再次為難,察覺到顧知薇身子骨再次僵直,知在顧府里她放不開,索性拉人往里間去。
芙蓉石穿山屏風隔開里外兩間,外間書畫筆墨懸于高堂,和上次來時變了格局。內間,倒是和早先相同,角落多了個及腰高的香爐,是飛鶴延年模樣,鶴頂裊裊香煙,蒸騰著龍涎香混著說不出的藥香。
只靠窗一角睡踏換成了芙蓉螺鈿床,上懸明黃穿龍吊帳,床上也是錦羅綢被,暄軟騰騰,觸之舒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