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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欺負我?”
“這是疼你呢!”
傅仲正倒是不以為意,見她似是疼的厲害,忙仔細打量了,見連個牙印也無,安撫的吹了兩口氣,
“這下子不疼了吧?”
男人炙熱呼吸連帶著她半個身子都是酥的,顧知薇慌忙推了他一下,往東一挪輕巧跳開腳。
等恢復自由,顧知薇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她已經被男人放在地上,感受到雙腳腳踏實地的安穩,顧知薇一顆心也落了地,瞪他,
“我給姨母請安去,你快藏好!”
傅仲正得了佳人香吻,正是心情尚好的時候,知她不愿意讓崔皇后難辦,故意開口,
“我藏什么?咱們兩情相悅,又是鶼鰈情深的時候。
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倒是要稟了皇后實情,饒是她權勢通天,也不能奪了我傅某人的妻!”
說著,抬腳就要往殿外去,似是不和崔皇后說明白便不肯罷休似的。顧知薇一下子急了,拉住他胳膊,不許他出門,聲線帶著兩三分嬌意,
“誰是你的妻?”
皇后姨母因子嗣問題,本就不被太后喜歡,后爹爹在朝堂上給陛下掙了臉面,又因的確是陛下不能生育,婆媳二人這才勉強說的過去。
皇后姨母本就日子難過,又是太后要擺了筵席的大日子,來看她妝容打扮也是常事兒。
平日里掌管六宮、誥命夫人的賞賜已經很累了,又要看顧陛下身子,兩輩子都是姨母看顧她多些,她何必因自己的事情再給姨母增添煩悶。
更何況,顧知薇咬咬唇瓣,前世姨母既然同意她嫁傅仲正,今生端沒有改變的道理。索性等崔家上京,她打探清楚了再來說這事兒,此刻倒是急不得。
左右,前世那般境遇,她是再也不能那般糊涂。
傅仲正勞神在在等顧知薇繼續說話,見她說了一句便不再說。仔細看去,小姑娘甚至眼眶微紅,不知是受了委屈還是過于驚嚇,可憐巴巴的模樣。
心一軟,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太過想把這姑娘叼回窩,
“罷了,我太急了些。”
說罷,揉了揉顧知薇頭發,理順她凌亂裙擺,又折回梳妝臺前,不知從哪里搜刮出個口脂出來,細細的給顧知薇涂上,拿著把掌心大的銅鏡給她看了,語帶寵溺,道,
“這下子能見人了,快去吧。”
顧知薇神魂不屬的給崔皇后請了安,又半懸著心跟著崔皇后去太后殿內,直到磕頭請安后,和崔皇后坐在側殿的軟榻上,女官上了杯香醇的老君眉,顧知薇才略微緩過來精神,眨眨眼看向和自己說話的太后,她方才,說什么來著?
察覺到顧知薇的走神,崔皇后笑著端起茶杯,低首飲了一口,
“母后說的什么話,兒媳平日里想討杯茶吃都難,今日也是沾染薇姐兒的福氣,才吃了杯老君眉,又哪里敢說它不好?”
果然,劉太后笑的和善,看向一旁悶不作聲的顧知薇,
“你們小姑娘愛吃什么花茶,偏我這里有的,都被楊太妃要去送給她那個孫女,只得委屈你和我一樣,來喝這老君眉。”
“是臣女榮幸。”
劉太后倒是意外的年輕和善,顧知薇并不敢小瞧她。先帝年大無子,充納后宮,能從普通妃嬪到中宮皇后,不可謂沒有手段。
只是后來有更得寵愛的楊太妃,劉太后生育二子,當今陛下雖被立為太子,可地位不穩。
先帝多次想異位于敬王,可太后劉家當時勢大,先帝幾次也無可奈何。等后來廢了劉家,沒來得及易儲便撒手西去,臨終還有遺旨,囑咐劉太后照看楊太妃母子,敬王即便是謀逆造反也要留他性命。
也因為先帝臨死前的這個旨意,敬王才多年在朝堂中結黨營私,畢竟,先帝給的免死招牌,他親娘楊太妃又在世,太后所出身的劉家,早就被先帝整垮了不是。
這么多糾葛顧知薇一閃便過,隨即心疼起奉旨調查敬王一事的傅仲正來。他前世便被敬王謀害了去,今生,雖敬王勢力衰敗,可她這心里,總覺得七上八下。
能憑借生母便得先帝寵愛的皇子,真的沒給自己留后手?
這股子不安,直到夜宴時,看著踩著時辰而來的楊太妃和顧知花時,才算是真正的落了地。來了,后手在這里。
說起來,今天倒是顧知薇第一次見到楊太妃。敬王的母親,顧知花的嫡親祖母,前世笑到最后的那個人。
若不是顧知薇提前知道她身份,斷然是想象不出,這人是先帝后宮里獨寵的人物,無他,楊太妃的模樣,實在是太普通了些。
完全不似是平日那些禍鍋妖妃的模樣,她圓白臉盤,丹鳳眼尾皺紋微重,并不是纖細身材,甚至,還算得上微微發福。也因為這樣,顯得一側的顧知花并不是很胖,反而這些日子和楊太妃朝夕相處,往日的萎縮模樣消失不見,多了幾分貴女的氣派。
芍藥在顧知薇身后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徐媽媽,在后者瞪視的目光中,把一肚子話咽回去。這不是她們家的二小姐,怎么在楊太妃身邊兒,甚至,楊太妃還說什么,這是是敬王爺的閨女!
難不成,宋姨娘死了,這二小姐也傻了不成?連自家的祖宗在哪里都不知道!數典忘本!
顧知薇倒是早有準備,早在顧知花不見的時候,她便猜測,這人怕是要和敬王牽連上,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得了楊太妃青眼,被她養在身邊兒的。
不過,這些往后再說,迎著顧知花挑釁眼神,顧知薇慢慢起身走到廳間,笑著朝劉太后道,
“太后娘娘,宮里什么時候選秀了不成?怎么楊太妃身邊兒,有新的女官伺候,偏太后和皇后這里沒有,可不是偏心太妃娘娘?”
劉太后見楊太妃眼神冷了兩下,笑彎了眉毛,招呼顧知薇上前,旁有女官拿凳子給她坐了,笑道,
“你這孩子,只顧著和你姨母說話,半句也沒聽我們閑聊。她是楊太妃親自認的干孫女兒,如今掛在敬王名下。
敬王雖囚禁在刑部大牢,可到底先皇下了旨意保他平安,你自小在宮里長大,可不許因此欺負這姑娘。”
話里話外,似是連顧知花叫什么都不曉得。顧知薇眨眨眼,抿起嘴唇朝劉太后道,
“我也是十歲往后才在宮里常住,這么些年楊太妃深居簡出的,竟然一次都沒見過。想必這妹妹也不是愛出門的,我們湊不到一塊兒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