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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薇慌忙從唇瓣上把手縮了回去,見傅仲正眉目舒展,似是心情極好。忍不住抬眼看他。
男人模樣生的極好。他本就是正在富貴至天的帝王之家,渾身氣勢若不是刻意收斂,總會壓的人喘不上氣。此刻含笑望著自己,長眉深目舒展,懸膽鼻下薄唇也略勾了兩分弧度。
下顎線連接長頸,從靛藍衣領(lǐng)里透出古銅膚色。再往下,是男人堅實臂膀,顧知薇羞澀撇開眼,不敢多瞧,她是知道這臂膀力量有多大的。雙臂舒展撐在自己身側(cè),她不要說掙脫開的力氣,便是想著和男人疏遠的念頭也沒有。
再往下,男人猿臂窄腰,方才男人玉佩摘下給了自己,此刻靛藍衣裳除了青竹飛鶴暗紋,再也沒有別的裝飾。顧知薇看他細腰心底略微猶豫了下,想,想抱。
這人明明是高大俊朗模樣,可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倒是有一股兒別樣的禁.欲之色。就好像,他也在不好意思似的。
腦海突然似是開了竅,顧知薇目光向上,見男人耳垂略有兩三分紅,心底竊喜,剛要開口說話,下一刻,便見任由她打量許久的傅仲正復(fù)又附身下來。
“唔…”
唇齒交融,肺腑似是有它的主意,霸道的拉扯男人氣息充斥身體。顧知薇瞬間便骨酥肉麻起來,只覺得渾身力氣,也隨著交融的唇齒,被男人吸吮了過去。
再一次親吻,傅仲正比上次更熟練了些。動作也略微放肆,說是放肆,仍舊是小心撐著身子,可不像上次那樣,距離顧知薇十萬八千里,二人之間只有口唇相連。
這一次,他放任自己依偎住嬌軟羅衾下,軟香一片上。骨節(jié)分明大掌猶豫了下,也不似方才那般放置在枕頭兩側(cè),反倒是托起顧知薇柔順發(fā)絲,慢慢理順了,穿過后腦,托起顧知薇臻首,迎合自己垂愛。
左右也掙脫不得,要沒呼吸了。
胸腔之間氧氣耗盡,可男人越發(fā)霸道,他,他不止在外頭吸吮凝脂奶酪般柔滑唇瓣,甚至,大舌向內(nèi),勾連躲避的西施小舌。
顧知薇惱了,只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這密切寵愛之中。空氣中是曖昧唇舌交纏之音,呼吸間是男人霸道松柏香氣。手掌無錯的放置在男人胸腔之間,欲拒還迎,男人大掌置于腦后,如何也掙脫不得。
顧知薇被禁錮在這方寸之間,片刻也動彈不得,羞,惱,怨,嗲,一時各種情緒在腦海里輪了個遍,也不知那個才是她真實想法。
傅仲正也不好受,他略順著自己念頭親吻了顧知薇,便見她開始掙扎起來。唇齒間先是姜湯甜辣,而后,便是如蘭似馥暖香之氣,如薔薇,似茉莉。傅仲正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香味兒,只覺得自己若不做些什么,渾身的燥意要把自己逼瘋了似的,沒個宣泄的地方。
二人都不好受,可誰都不舍得松開。直到顧知薇只覺得腦海泛白,眼眶都是潮意,才覺得這人狠狠壓在身上,重的她又是喘不上氣來。
男人這才大發(fā)恩賜,略挪開唇舌,放她呼吸新鮮空氣。
比起方才的親吻,二者的激烈程度宛如小溪對上黃河,簡直是天差地別。略微喘了兩口氣,潮熱折騰被衾也亂了兩分,原本規(guī)規(guī)矩矩在脖頸的被子也往下褪去,顧知薇只覺得,男人順著細長脖頸,往她耳垂去了。
“別…”
慌忙伸手堵住男人口舌,顧知薇不顧自己還渾身顫軟,小聲道,
“我皮嫩肉軟的,你力氣大,回去徐媽媽定是會瞧見的。”
少女皮膚本就生的細軟,傅仲正一口一口上好奶酪似的上癮。可顧知薇的話倒是讓他清醒過來。
哪怕是他篤定,這軟香佳人除了他,再也不會嫁給外人。可他也不該此刻唐突了佳人,得她一吻,就該知足了。
略抬身,手掌挪了被衾往上,牢牢蓋住她肩頸,窈窕身姿掩蓋在被衾之下,顧知薇莫名多了兩三分心安。她沒想到,她略一拒絕,這男人便停下了。
抬頭凝視傅仲正,見他似是也極為折磨,額角青筋直冒,呼吸粗重,似是極為難受。空氣中,都是男人身上荷爾蒙混合松香之味,顧知薇一時倒也說不出有什么渴望,只覺得,她想補償他點兒什么。
屋內(nèi),二人親密交融。屋外,徐媽媽只覺得一盆冷水,刷的一下,潑的自己透心涼。
她饒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疼愛的姑娘,怎么會,怎么會和鎮(zhèn)北王勾搭上。明明這二人平時連個想見的地方都沒有,是怎么就生了情意,怎么就在涵香閣幽會呢?
可饒是面上大受打擊,徐媽媽仍然強打起精神,身后還帶著丫鬟婆子呢,也虧得自己走的急,慌著見姑娘。也幸虧里外間簾子隔著,一時間倒也看不真切。
至于外頭亭子上,什么軟墊棋盤黑白棋子,徐媽媽便是認不得,只看那玉質(zhì)也知道不是尋常人家的東西。
更何況,她是皇后娘娘身邊兒的女官,早年賞賜給顧知薇的。皇家里的東西,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不是鎮(zhèn)北王的東西,又是哪個?
只她一開始還報著幻想,說不定是鎮(zhèn)北王和他們家大爺對弈,二人在里間敘事也說不得。可聽見里頭們姑娘說什么,皮嫩肉滑,徐媽媽心底一驚,知道這是姑娘被人占了便宜去。
靈光一閃,便朝身后芍藥等人道,
“你們把衣裳釵環(huán)給我,姑娘和咱們大爺在里頭說話,想必不愛人伺候。你們自去忙著,等開了晚膳,再來回話。”
芍藥等人不疑惑有他,徐媽媽為人自是中道,既然她這么說,姑娘和大爺定是同意的。當下放了顧知薇東西,便一一各自忙去。
外頭動靜自然躲不過傅仲正耳目,他雖沉溺在顧知薇軟香羅衾中,可多年軍旅,又是肖戰(zhàn)威武的將軍,耳目靈敏自然旁人是比不得。見徐媽媽這一番處置倒是心底了然,戳破了這層紗也好,這人知道自己勾纏顧知薇,等往后,若想見薇姐兒,怕是便宜多了。
屏氣凝神,見顧知薇小臉羞紅,似是極為窘迫,銀牙半咬唇瓣,似是在下什么重要決定。佳人雙目含情,只一心看向自己,傅仲正眸色一暗,下一刻,便見顧知薇脫了外頭褙子,玉臂舒展,攏住傅仲正肩頭。
還以為她要做什么,原來,只是想抱自己。
傅仲正放松身子,任由顧知薇拉扯自己。下一瞬,便見她手指輕巧,插在傅仲正發(fā)間,吸吮到紅嫣嫣的唇瓣微微顫抖,倒是念出了傅仲正早些時候念的一首詞,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刬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
畫堂南畔見,一晌偎人顫。好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恣意憐,恣意妄為。
這話里是什么意思,顧知薇再清楚不過。她兩輩子,也是大家閨秀般規(guī)規(guī)矩矩,不過前世不懂事,看了幾本話本便記得,男人們都是貪愛女子顏色,似哥哥,也是嫂子容貌好了才好轉(zhuǎn),爹爹呢,也是愛娘親嬌媚容顏。
顧知薇知道自己長的不差,甚至,是好看的。要不,前世也不會傳出什么傾城傾國的美名出來,只不過對前世的她來說,覺得這美名是恥辱。
夸女子容貌不如夸女子賢惠擅長持家,可今生顧知薇倒是明白了,虛名不過是外人看個熱鬧,真正的過日子,她男人喜歡,她便纏他,那又如何?
她這個容貌,傅仲正可滿意?
傅仲正自然是滿意的,喉結(jié)滾動,一時倒也不知如何是好。只繃著身子,任由顧知薇在自己身上癡纏。
少女清潤唇瓣,明明是他方才品嘗過得,兩輩子頭一次和女人這么親近,一時之間,哪怕明知外頭有人等著,傅仲正仍舊是不自覺沉淪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