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何四人精一樣的人物,如何就猜不出來呢。眼下說這話,不過是提點自己,傅仲正聽到信兒便起身出發去了涵香閣,側面也說明男人看重自己,聽到自己想見他,便眼巴巴去涵香閣等著。
“勞你跑這一趟。”
顧知薇強壓下心底羞窘之意,讓芍藥拿了個一二兩的散碎銀子遞過去。等他走了,才朝芍藥道,
“你帶著小紅她們做我寢衣的針線,花樣還要蘭花的,旁的不要。比現在穿的略寬裕二指,旁的都照舊。
若有多余的碎布,便做了月事帶子,我雖用不到,你們也能用著。”
更何況,顧知薇瞧瞧低頭看了眼胸前起伏,越發比起前陣子有了勾人曲線。她原本想停了每日的雪燕,再這么補下去,她身子骨便和寶葫蘆一般,鼓囊囊的怪羞人的。
可徐媽媽不同意,每日仍舊盯著她喝下。如此幾月下來,顧知薇越發覺得自己身子骨被養開了。不說個頭略高了些,便是身形體態也瑩潤不少。
更羞人的是,這幾日,顧知薇連徐媽媽也沒有告訴,她早起便覺得腰酸腿軟的,小腹更是酸酸脹脹不致命的澀意。
她怕羞,不敢和徐媽媽說這事兒。和芍藥囑咐一句,也是未雨綢繆。
芍藥應了聲便去忙活,見顧知薇猶豫了下,在梳妝臺前略微彌補了妝容,好奇問道,
“好端端的,姑娘在家還補什么胭脂。”
胭脂?
顧知薇聞言往銅鏡里瞧去,鏡子里佳人不過十五年華,膚白瑩潤紅唇,黛眉細膚嬌嫩宛如二月嬌花。聽了芍藥這話,不說眸色越發深邃,水汪汪的帶出一點兒瑩潤之色,眉目流轉間都是春意盎然。
顧知薇兩輩子,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自己。當下銀牙咬了下唇瓣,察覺略微疼痛才松開,她這個模樣,全然就是話本里,大家閨秀私奔見情郎的嬌羞模樣。
可傅仲正他不是自己的情郎啊。
顧知薇略沉思了下,把唇上的胭脂略抹去兩分,艷麗色澤被除去,只剩下膚色原本瑩潤的粉嫩,嬌嫩嫩如三月的牡丹花瓣,細嫩柔滑。
等唇瓣被擦拭干凈,顧知薇才松了口氣,見芍藥等人張羅做衣裳,不動聲色揉了下酸軟的小腹,往外行去。
她要去見傅仲正,除了試探他是否還把顧府看的很重,還要看他有無像爹爹那樣,癱軟在病榻之上。還有,還要問他,可似是像自己這樣重活了一輩子。
數不清,道不明白的話在心底里來回打轉兒,顧知薇一時也不知該從哪里問起。只心底抓心撓肺般,從午后便竄起的渴望在慫恿她,去見傅仲正吧,見了他,一切的疑惑都會迎刃而解。
涵香閣位于顧府花園西側,緊挨著宋姨娘和顧知花昔日的住處。如今二人都不在,涵香閣也早就人煙稀少,除了灑掃婆子來往,平日里連個人影也沒有。
顧知薇不知為何第一反應,要把見面地點約在涵香閣,許是因為,前世就是在這里,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和顧知花同歸于盡。
挑高的樓臺亭閣設計,亭分里外兩間。和尋常的亭臺樓閣不同,涵香閣分上下二層,一層閣樓相連,亭臺位于假山一畔,緊挨池水。
一側則樓宇桓臺,是尋常屋子模樣。花梁之上雕欄玉砌,白玉為底,紅木為欄,雖是違制建筑,卻是姨母心疼年幼的她沒個玩處,特許宮里面能工巧匠修建而成。
走的近了,顧知薇才發現原本人煙稀少的亭臺之上,此刻茶香熏香過了兩邊,石桌石凳在亭間擺放,可早就布了軟羅香墊。
臺面上,黑白二子相間,男人大掌骨節分明,手持黑子凝視棋局。從顧知薇的角度看去,男人一手持著黑子,懸腕正在自談一局,靛藍家常衣袖后退,露出來一二分腕子出來。
和自己柔嫩瑩白的腕子不同,男人骨節明顯粗大二分,膚色也略深邃,看起來,一粗曠一細膩,完全不是一路人。
往上瞧去,男人目闊眉深,懸膽鼻梁高聳,似那男人意志般,左右也挪動不得。
薄唇微抿,似是為什么事兒煩心,顧知薇略松了口氣,看起來,這人身體是康健的,不像是爹爹那樣,躺在了病床之上。
身子安康便好,至于別的,她倒是想開口,可一時之間,倒是什么也說不出來。
只癡癡傻傻的站在亭子外,看風吹動男人衣訣,謙謙君子溫潤如畫。此刻的傅仲正,絲毫看不出昔日里滅了韃子王庭的冷血模樣,反倒是得了什么求之不得的寶物般,心情極好。
顧知薇也隨之抿起唇瓣,他從未見過男人這般模樣。前世他宛如高山般巍峨挺立,尋常便讓人親近不得。更何況這男人也不親近自己,便是定了婚后,那也是只有哥哥爹爹在場的時候,這人才會和自己說話。
怎么會不喜歡他呢?明明是和前世一般矜貴讓人望而卻步,可顧知薇三番五次和他見面,這人會耍賴讓自己寫了心經,會送了大黃雪團兒進來,會雕刻她畫像,會送她商鋪銀子,會深夜里跋涉千里,不顧風雨只為莊子上見她一面。
甚至,她一說見面,這人就來見她。
不被察覺的甜意涌上心頭,等一局罷了,傅仲正收起棋盤,見顧知薇仍舊傻愣愣站在華亭臺階處。
瞥了眼看她,語氣倒是淡淡,遮掩了久等的焦灼和渴望,可眼底的炙熱出賣了他,
“怎么還不上來?”
“我...”
顧知薇剛要挪動腳底,便覺酸軟從下腹蔓延,隨即轉化成刺骨的疼,片刻之間連站立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只恨不能栽倒在地上。
原本粉嫩的唇瓣唰的一下全白,額角也滾出汗滴,手臂收回半抱住腰腹,
“疼...”
傅仲正臉色一變,兩三步下樓抱住顧知薇。男人健壯臂膀撈住嬌小佳人,松柏香氣沁入肺腑,顧知薇見次,知自己沒有后顧之憂,放心的昏了過去。
意識模糊之間,好似又回到了前世。
她看到傅仲正進了顧府的大門,恭王爺和敬王帶著厚禮,正在和爹爹說著什么。
湊的近了,顧知薇越發覺得難受,她怎么聽不見,爹爹和傅仲正在說什么呢?
剛要進去給爹爹請安,顧知薇便見顧父從綴錦樓出來,往后院清華閣行去。
清華閣是娘住的地方,爹爹,找娘做什么?
身子一飄,便跟了過去,顧知薇越發覺得這場景熟悉起來。等她飄到清華堂暖閣花廳,如意松擺在梨花桌臺,當中供奉著如來佛祖像,母親似是已經被封為榮華郡主,朱黃奉書還在臺案上擺著。
顧知薇見這里的爹爹,也就是顧學士來回踱步,面色焦急,時不時往窗外看去,間或埋怨兩句:
“都是你教養的好閨女!恭王和鎮北王傅仲正,這二人,可在前院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