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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管家何四,更是滑溜溜的泥鰍一般人物。前世男人在北地沒了,何四帶著那些暗衛守著顧府,若不是父親和哥哥不愿意用何四手下的人物,但凡是何四手下的那些將士,也能護住父親和哥哥。
可惜,敬王派人來顧府的時候,何四他們拼死也只護得后院里她和嫂子安康,沒受那些人侮辱。而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何四等人殉主,和爹爹哥哥一起血灑菜市口。
想到這里,顧知薇握緊拳頭,心底越發酸澀難受。她前世辜負了多少性命,才算是重活了這一回。今世,一定要好好珍稀這些人,才不算是辜負老天的美意。
“徐媽媽,徐媽媽,我往日抄寫的心經在哪里?”
剛一回到沁薇堂,顧知薇顧不得坐下喝兩口茶水,也不顧渾身走的略微汗濕,妝容略暈染了些。只一心問向徐媽媽,她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可是抄寫了不少心經,如今都在哪里存著呢?
“姑娘忘了?”
徐媽媽跟在顧知薇身后,見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笑道,“什么要緊的事兒要用這些,姑娘忘了,咱們去水月庵接太太的時候,除了給大奶奶求了平安符,姑娘自己也重塑了金身,用那么些經書許愿來著?!?
“咱們府里面,除了前頭榮錦院還有姑娘的手筆,別的地方可真真的是沒有了。”
榮金院哪個顧知薇自然知道,當下便沉了臉,“一副都沒有,我怎么就記得,家里面還有呢?”
“難不成老爺書房有?姑娘寫字又快,若是著急用,不如,現在磨了墨水,直接寫一副便是,如何在前園后院里來回找的,便是找到了也耽誤功夫。”
徐媽媽見顧知薇急著要,臉色也不似以往平和,整個人透著股急切的意味來,忙吩咐芍藥準備筆墨紙硯,又親自抬了條案出來,撲上上好宣紙,一切準備妥當才請了顧知薇出來,
“姑娘快寫了來,都準備好了。”
筆墨下紙,入骨三分。顧知薇心底里急切,手上運筆如飛,不過一刻鐘不到便寫了副心經出來,不等筆墨干透,便想卷了送到前頭榮錦院去。
這會兒,顧知薇放才如夢初醒,恨不得敲自己腦袋,啊啊啊啊啊啊啊,她都干了什么蠢事兒?。?!
她想見傅仲正怕是想瘋了吧,又是折騰著找心經,又是拿筆墨紙硯新寫了一副,看看她寫的是什么鬼東西,字字之間筆墨相連,潦草的不堪入目。
那個男人那么厲害,單騎闖韃子王庭,三萬騎兵便破了韃子十年來威脅,這人這么強大,民間可素來是有閻王爺的稱呼,她怎么急的上心頭,把這人看作雪團兒一樣無害呢!!
他可是比成年的大黃更兇殘的人物?。?
話是這么說,可顧知薇心底的猶豫兩邊兒掙扎,一時想見男人,一時又想要克制自己。
徐媽媽雖不知為何顧知薇如此掙扎,可自小嬌養的姑娘心底悶悶不樂她是知道的,試探著開口道,
“姑娘,前頭商鋪的賬本送來了,姑娘瞧瞧?”
“商鋪?”
顧知薇喃喃出聲,商鋪,她知道怎么見傅仲正了。
作者有話說: mua~
第50章
說起這鋪子, 顧知薇也算是半推半拒收下的。
除了早些時候祖母因宋姨娘誣陷自己, 心底里實在是過不去, 給了顧知薇莊子和鋪子外。在宋姨娘失勢后,祖孫二人在黑莊戶村住了小半個月,顧老太太更是把自己私藏的鋪子都給了顧知薇。
算下來, 又有后來傅仲正借故送來的太白樓,甚至如今太白樓的匠人還在西院外的院子里住著, 給顧府里的人簪金弄線的, 首飾珍寶更是日夜鑲嵌。
至于這太白樓的收益, 榮錦院何四管家每月便巴巴的送了賬本來,眼瞅著便是四月月底, 新的一月的確是到了報賬時間。
如此想著,顧知薇略沉吟了下,便朝徐媽媽道,“送賬本來的是太白樓掌柜, 還是前頭榮錦院的何掌柜?”
“太白樓掌柜除了太白樓, 還掌管常家別的營生。每月是跑腿小廝算清了賬務, 送了銀票到榮錦院去。來咱們沁薇堂的, 除了何四管家,再也沒旁人的?!?
徐媽媽笑吟吟道, 她和何四接觸的日子久了, 倒是知道這太白樓的來歷。原是威武將軍常達家里的產業,后來不知怎么打賭輸給了鎮北王爺,王爺后硬生生送來沁薇堂貼補他們姑娘。
原本徐媽媽覺得這莊子不該收??梢娎蠣敽吞髅髦肋@鋪子緣由, 可硬生生裝作不知道似的,便知這里頭是另外有隱情的。
見顧知薇眉頭緊縮,以為是她不想要這銀子,忙低頭勸道,
“這鋪子太太是知道的,姑娘不必往心里頭去。再來,在莊子上的時候,那鎮北王爺夜探姑娘院子,姑娘又在他面前崩了衣裳,旁人也嫁不得了,姑娘不可任性才是?!?
這話一說,顧知薇桃腮唰的紅釅釅起來,如同喝了三月里桃花酒,只覺得渾身骨熱酥麻,又想起那日情景。
男人倒是規矩在屋子里坐著,可按耐不住那么大個塊頭,又是渾身氣勢逼人的模樣,顧知薇饒是心底里愿意二分,可她前世即便是和男人見面,那也是有父親哥哥陪著的情況,夜里二人獨自見面,兩輩子來都是頭一遭。
更何況,那男人說話沒頭沒尾。只囑咐兩句不讓她多吃,又說了些什么父親官職的話,她原先是想讓爹爹告老還鄉,避免被敬王清算。
可,這不,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敬王早就被拘押住了,聽說還要查他販賣私鹽、私開金礦的事情。這么下來,若是爹爹此刻告老還鄉,實在是不明智了。
那人,難不成真要想著法子罷免了爹爹?
如此想著,顧知薇臉色白了兩分,也不敢胡思亂想下去,確認那男人平安無事是緊要的,可確認爹爹官職沒有挪動,這也更重要。
“我曉的這些,媽媽不必多說?!?
顧知薇清泠泠眸子看了徐媽媽一眼,似是毫不在意她多話,反倒是抬頭看了眼簾外,
“快讓何四掌柜的進來,我有事兒和他說。”
徐媽媽見顧知薇心底里有譜兒,索性不再開口勸道,反而和顧知薇道,
“可要升起屏風,或者架個簾子?”
姑娘到底是未嫁的姑娘,那何四便是管家,也自來沒有直剌剌看著姑娘的道理。架個簾子或者屏風,好歹隔住了姑娘相貌,便是太太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么。
顧知薇擺擺手,“哪里用那么麻煩,何管家雖年輕力壯,可也是三十往上的年紀,我又和他差著年紀,不值當的?!?
更何況,想著自己將要去做的事情,顧知薇眸底神色不由深邃了兩分,她可是要私見外男的人,這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兩輩子也是頭一次去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