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它們也通人性呢。”
顧知薇抬起腕子揉了揉大黃的額頭,見它立即精神了似的,蔫蔫噠噠的小情緒消失不見,立刻滿血復活,去舔在一側爬著的雪團兒。
雪團兒抱尾睡得正香,小小一只比大黃小了一大半去,窩在床腳軟榻不過兩三個巴掌大小,被大黃舔醒,嗚咽的掙開霧蒙蒙的眸子,清澈水汪汪惹人喜歡。
顧知薇愛的不知如何是好,也不顧自己沒穿好衣裳,起身抱了雪團兒在懷里,汲著水鞋下床,給徐媽媽看,道,
“大黃機警通人性,雪團兒愛嬌娃娃一般,媽媽您瞧瞧,他不過是手掌大,你摸它都會屈起爪子,從來不主動勾人,更別說毀壞衣裳什么的?!?
“我的姑娘啊,四月的天這么輕薄出來,你也不怕傷了身子?!?
徐媽媽哪里還顧得上大黃和雪團兒?見顧知薇藕荷色開襟中衣直接下了地,急了,
“姑娘好歹穿利落了,您可不能受寒了?!?
“外頭太陽都要出來,如何能受寒?媽媽太過小心?!?
顧知薇不放在心上,徐媽媽照顧她素來周到,又是皇后姨媽賞給她的,除了顧府里的薪水,還領著宮里面的女官俸祿。
如今在自己身邊兒五六年,早些年頭還好,事事都順著她,可這一兩年,尤其是今年從宮里回來,徐媽媽仿佛是變了個人似的,每日早起的雪燕盯著喝完便罷了,平日里但凡是少穿了件衣裳,略吹了點兒風,徐媽媽能念叨到耳朵起繭子。
“姑娘倒是不知道心疼自己?!?
徐媽媽忙披了披風在顧知薇身上,見她手腳倒是不冰涼,又忙去看她臉色。
小臉紅撲撲,春天三月的桃花一樣嬌嫩,姑娘本就生的極白,一雙腕子細膩如凝脂似的,抱著雪團兒一時也分不清誰更白些。
藕荷色寢衣下,是徐媽媽親手做的蘭花抱腹,花樣仿著太太送來的蘭花模樣,姑娘見了極為喜歡,把早年什么牡丹芍藥等花樣的都扔在腦后去,只一心帶著這樣的樣式。
青山臥雪一片,倒也是比尋常抽條少女更豐潤兩分。徐媽媽滿意的點頭,思及二月初姑娘還是平坦沒有波瀾,暗道娘娘給的秘方還是有用。
只可惜,姑娘的身形是自己親手調養的,也不知什么緣故,這么幾個月下來,只聽姑娘偶爾說過腰酸之類,確從來沒有葵水。
姑娘天葵晚來不成?這可不利于子嗣。
徐媽媽暗地里發了愁,得什么時候見了娘娘,和她商量了才是。徐媽媽一邊下定主意,一邊看向顧知薇,笑道,
“方才太太傳話近來,說老爺昨夜回來的晚,想見姑娘呢??善媚镒騼核迷?,今日不在沁薇堂擺飯,讓姑娘去清華堂吃飯?!?
顧知薇道了聲知道了,低首見雪團兒復又睡著。毛茸茸暖和的觸感讓她不舍得松開,徐媽媽雖說是嫌棄雪團兒,可把它和大黃打理的極其干凈。除了日常的飲食用度,都是用新鮮的禽肉喂養,便是被褥也都是棉布軟和曬了幾遍的東西。
洗澡除蟲更不必說,附身趴在雪團兒身上,絲毫不見任何腥膻氣,反倒是淡淡的清香。這香味還有幾分熟悉,顧知薇復又嗅了兩下,朝徐媽媽道,
“媽媽,雪團兒用的玫瑰露?”
“姑娘不是說用這東西比較好?春夏之交倒是要把它們打理干凈,除了玫瑰露,還有薔薇硝,茉莉粉,姑娘放心,定讓它干干凈凈雪團兒一般?!?
話語間,徐媽媽熏好衣物,見顧知薇仍舊抱著雪團兒,知她愛不夠,讓芍藥等人去收拾了青鹽銅盆毛巾等物進來,便服侍顧知薇便道,
“姑娘若是這么抱著它去見太太,我們倒是不會說什么,太太怕是要治姑娘個玩物喪志的罪名。”
“我一日才抱它幾個時辰?”
顧知薇索性掰起手指和徐媽媽算賬,“除開和娘吃飯,打理家事,和嫂子縫制衣裳,閑聊說話解悶兒,再給老太太請安說話,一天便去了大半。
等晚間回來,媽媽便更讓我沒個空閑時候。從洗漱到擦身,樣樣都有工序,折騰下來也要一二個時辰,偏娘同意你這么折騰,我是半點兒法子也沒有?!?
“都是宮里面溫養的方子,娘娘和太太都盼著姑娘好,這才讓奴才做了這些。”
徐媽媽知道是往日里折騰的久了,讓顧知薇有些不耐煩,索性抽了這個時間和自己說明。她也不再瞞著,從莊子回來后她也有苦衷,那宋姨娘不過三四十左右,莊子里枯萎了花似的沒個精神氣兒,看起來比她們太太更年上幾歲。
她們姑娘若不好好調養了,日后也和宋姨娘那樣不成?
誰知這樣頻繁惹得姑娘不滿,徐媽媽索性和顧知薇說白了話,
“姑娘今年剛十五,身子骨正是抽條的時候。奴才們這么折騰,一是讓姑娘身子柔媚,日后夫妻恩愛和諧。二來,娘娘和太太都是及笄之年不久便來了葵水,姑娘,您已經晚了兩個月了?!?
一席話倒是讓顧知薇如夢初醒,葵水意味著什么,她再也清楚不過。手掌向下摸著平坦小腹,少女身體狀況良好,絲毫沒有多余的贅肉,可她上輩子到死也是望門寡的身份,至死也沒有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懷孕生子。
思及近來這幾日,顧大嫂說話間洋溢的慈愛笑容,顧知薇心底一疼,只覺得心底被漸漸冰封起來,整個人透著股冰冷意味。
顧大嫂雖然沒有明說,可顧母和她大約心底都有了譜兒,伺候顧大嫂的婆子更是親自和顧母回話,
“我們奶奶葵水晚了十多天了,不是十分準,也有八分準。只等下個月若仍就是沒來,太太請了御醫來瞧瞧,便知道真假?!?
不說顧母聽了這事兒如何歡喜,便是顧知薇,那也是格外激動。前世大嫂和哥哥關系并不融洽,一家人多有拌嘴的時候。
大嫂也不似是今世有她指點,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穿著打扮,都比前世強上不少。男人愛她顏色,日子久了夫妻也就和諧起來。嫂子有了娃娃,也就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顧知薇低首看向懷里睡得正香的雪團兒,薄弱呼吸帶動絨毛滾動,暖呼呼的熨燙肌膚,那點兒溫熱,似乎穿透冰層,讓顧知薇暖和起來。
她也會有自己的娃娃吧,娃娃蓮藕似的小胳膊,眼睛黑溜溜葡萄一般,皮膚雪白,小唇粉嫩,會喊她娘,喊傅仲正爹。
心底如何想,顧知薇面色仍舊是淡了下去。徐媽媽瞧見暗自罵自己,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你和她說這些做什么。
哐當一聲跪在地上,徐媽媽索性破罐子破摔,揮退芍藥等人,把話說的敞亮,
“姑娘如今也十五了,我有些掏心窩的話要和姑娘說。
姑娘性子好,又是知名的和善人,按道理,上有皇后娘娘看著,府里面老太太、太太和大奶奶,甚至是老爺,咱們家大爺,誰都有資格說這些話,唯獨我個做奴才的不行?!?
“媽媽說什么話?!鳖欀泵Π蜒﹫F兒松開,親自去扶徐媽媽,“媽媽是皇后姨媽給我的,又從小照看我,直說便是?!?
徐媽媽不肯起身,低著頭道,“我也原本就有自己的私心,姑娘也知道,我是自梳女,一輩子嫁不得人沒有子嗣供養的。我待姑娘上心,一時為了全娘娘對奴才的知遇之恩,二來也是為了以后養老有個著落,姑娘和善也不至于讓奴才流落到街上去?!?
“誰還能不理會媽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