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崔媽媽跪在地上仍然在說話,她壓抑太久的情緒在心口沒辦法和太太溝通,既然說了出來,索性抖落的一干二凈,俯身跪地,字字泣血,
“太太素來說是疼愛姑娘,可依奴才看,太太最愛的是自己。便是宮里面娘娘,賞賜了徐媽媽過來伺候姑娘,太太何曾看顧過姑娘?
敬王世子見到姑娘那一日,也是因姑娘馬車過了街口,看見夏太監帶著圣旨而來,憂心家里這才失了體統。
可老爺太太不說旁的,只因敬王世子日夜守著顧府,京城里又傳出些姑娘的艷命出來,便讓咱們姑娘和宋姨娘那般,狼狽送到莊子上去。”
顧母越聽,捻著發簪的手指越發顫抖,她初始還想著把簪子插到發髻上,可越到后來,越發沒了力氣。
崔媽媽這席話,說到了顧母心中的隱秘暗處。她自來以為自己是崔家大小姐,素來是受不得委屈的。偏嫁給顧蘇鄂被這人打臉,納的妾侍是婆母外甥女也就罷了,還是個鄉下來的破了身的蕩.婦,可便是宋姨娘這樣的人物,也給了顧母雷霆一擊。
因為她,婆母不喜自己,也因她,顧母拋下至善、薇姐兒,躲到水月庵去,只求過個清凈日子。
難不成,過往的那些年,她都錯了嗎?
凝視著鏡子里容顏姣好的女人,顧母第一次對過往的選擇產生懷疑。為了她的薇姐兒,她是不是應該換個活法呢?
“你起來吧。老爺不是說讓接薇姐兒回來?旁人我也不放心,你親自去吧。”
顧母索性扔了發簪在桌上,起身往外間走去。既然決定要重新理了家政,總要和兒媳婦交接了才行。
崔媽媽仍舊在地上跪著,聽了這話忙起身,恭敬回道,“奴才這就去。”
“等等,先替我收拾了,我往前院去一趟。”
顧母見崔媽媽提腳便走,開口喊住她,便整理發髻便道,
“我過往是糊涂了些,總想著薇姐兒是家里的嫡小姐,便是誰敢委屈她不成?我又給她填補了些嫁妝鋪子,日常穿戴也不委屈。
可到底是親娘不在身邊兒,宋姨娘是那么個眼皮短淺的東西,老太太呢,也一言難盡,心眼兒只差沒偏袒到西天去。
我也知你是一番好意,放心,往后有我,定是讓薇姐兒受不得委屈。”
崔媽媽聽了這話,心底軟成一坨似的,眼眶微熱,道,“我的姑娘啊,我自十七八歲便在姑娘身邊兒伺候,說句托大的話,又是您的奶媽媽,難不成我只為薇姐兒打算不成?
便是姑娘這樣的容貌品性,如今又是顧府里的當家太太。昔日做姑娘時的玩伴兒,如今那個比的上姑娘您?”
可偏偏只有她們姑娘,追求個什么夫妻恩愛、白頭偕老。老爺不過是在宋姨娘的事情糊涂了二分,便什么也聽不進去,夫妻嫌隙到如今也沒解開。
作者有話說: mua~
第36章
顧知薇這里一夜倒也安省, 等日頭落在東側紗窗, 窗外各色鳴鳥聲聲悅耳, 懶懶的躺在暖衾香被里,想著等會兒見了傅仲正要怎么說。
日色暖亮,折射光線進了里間。
徐媽媽輕手輕腳進來, 見顧知薇醒來,手里拿著熏好的衣物, 笑道,
“姑娘醒來了?”
見顧知薇眸色倒也清亮, 整個人一團白雪似的簇擁在鵝蛋青的被衾中,越發襯的她們姑娘膚如暖玉, 沒得讓人喜歡幾分。
“祖母可起床了?我等下請安去。”
顧知薇抬腳穿了繡鞋,起身往外間去。月白中衣勾勒曲線,胸前鼓囊囊的,臀豐潤的桃子一般, 小腰堪堪不及一握, 身姿宛如寶葫蘆般惹人喜歡。
繞是在莊子里, 什么都比不上府里來的方便。顧知薇每日晨起的雪燕也從未斷過。芍藥服侍顧知薇洗漱了, 徐媽媽親自端了燉盅過來。
顧知薇瞧見,便推開手不想吃, 道, “我如今這身子倒是豐潤許多,哪里還用再喝這些個勞什子?”
“姑娘別瞧這它煩,這雪燕泡了一宿, 早起是婆子拿鑷子把雜質挑了,細細燉上,直到姑娘醒來才端到正堂。”
徐媽媽不以為意,打開盅蓋放了銀湯匙進去,這才笑道,
“姑娘若是不愛吃,好歹吃個兩三口,左右也是我們的心意不是。”
顧知薇拗不過徐媽媽,只得一口氣喝了,滑溜溜口感沒得讓人厭煩,芍藥忙伺候了茶水,漱口后朝徐媽媽道,
“我左右吃了這大半年,身子骨越發豐潤不說,便是連胸前,這兩日也漲的難受。”
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帶了兩三分小女兒的嬌氣。徐媽媽聞言倒是一喜,問顧知薇道,
“姑娘可覺得腰酸?今年姑娘及笄之年,怕不是要來葵水了?”
葵水?
顧知薇一愣,她全然忘了這事兒。她前世五月初便來了葵水,可后先是母親過世,宋姨娘掌理家事,后又有姨夫姨母去了,敬王登基,等到父親哥哥橫尸菜市口,她身子早就潰敗不成個樣子。
日常葵水早就亂了日期,不說手腳冰涼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少也得有幾日是懨懨的沒個精氣神兒。
宋姨娘如今在早早被打發在莊子上,爹和娘倒也安康。接下來,若爹和娘關系融洽了,姨夫百年之后,傅仲正登基,這才算是了結她前世的心事。
雪燕撤下,芍藥帶著婆子上了早膳,顧知薇略吃了幾口,便想起傅仲正來。那人深夜來訪,也不說所謂何事,不過和自己吃了點兒銀絲面便出去了,也不知,他在哪里用的膳食。
皇宮內殿,朱漆雕就盤龍云柱,大殿之上悄無人聲,朝臣們早已散朝,承文帝唯獨留下傅仲正說話。
傅仲正孤身跪在地上,正大光明牌匾下,承文帝在龍椅上端坐,手里翻檢著傅仲正送來的奏章,蒼白臉頰多了幾分氣惱之色,摔了奏章在地上,怒斥道,
“這個敬王倒是越發放肆了,他也不思量著,若不是朕許他海鹽兵權,他能有如今的逍遙日子過。”
旁伺候的夏太監忙走到殿下拾起來,腳步輕巧放回龍案上,察看著承文帝臉色,見他倒不是十分怒色,試探出聲道,
“陛下喜怒,想來是敬王爺糊涂了,親兄弟能有什么誤會不是?
說不得鎮北王統計錯了也說不得準,陛下若是覺得疑惑,倒不如請了敬王來,有個什么分歧也好早說出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