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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怎么找,別說人影,連個隨從都沒找到。
連著半個月,直到四月初,小茗親自帶人回來請罪,
“奴才們奉老爺指令,從府衙到鹽場,連個人影都沒有。還遇到了恭王府察探的人,都是半點兒消息都沒有?!?
顧蘇鄂這才死了心,一時倒是不知該怎么辦才好。他本就是傅仲正一脈人馬,陛下親自指了他教派傅仲正朝政,若是不出意外,傅仲正為太子,顧蘇鄂太子太保是少不掉的。
如今傅仲正沒了消息,想起剛剛關系和緩的顧母,上有老母親,下有驕兒嬌女,顧蘇鄂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選擇。
陛下無子,傅仲正了無音訊怕是兇多吉少。朝廷上除了敬王,再也找不出別的親王來,若是敬王登基,以他的脾氣秉性,能放過顧家?
顧蘇鄂不敢抱有希望,只這傅仲麒每日纏門虎似的,天一亮便來顧府報道,等到天黑才走。不出半月,朝廷里人人皆知,這敬王世子看上了顧大學士家的嫡小姐。
偏傅仲麒是個嘴巴沒門的,早有好事的人問起,他便一五一十跟人講了,未了還道,“我算是白活了三十年,如今瞧見顧家大小姐身段兒背影,便知這是個絕色佳人。
可饒是我每日上門求見,岳父心狠,也不肯讓顧小姐和我見面?!?
“我是生了個相思的病,一日不往顧府跑,便一日活不下去。”
這話傳來傳去,傳到顧蘇鄂耳朵里。只到了他耳中,顧知薇的艷名早就滿了京城。世人說什么的都有,好些的比如,她容貌不必宮里面娘娘差些什么,娘娘愛她模樣端莊,是要許配給鎮北王的。這個說,那鎮北王許久都沒響動,怕是人早就沒了,若不是敬王世子上門,誰知道顧家又這么一位大小姐?
如此糾結了許久,顧蘇鄂終于下定決心,要讓顧知薇見傅仲麒一面。
知薇親口告訴傅仲麒,她和鎮北王傅仲正早就過了定。他死了,她便守著望門寡,他活著,她便是他的妻。
傅仲麒,則是想都不要想。他爹敬王若想登基是不假,可敬王子嗣不止世子一個,若傅仲正真沒了,讓敬王子嗣自相殘殺也算是好事一樁。
即應承了傅仲正,哪怕是給傅仲正當個望門寡,也比去傅仲麒后院受磋磨來得好。
只他想的簡單,但是讓顧知薇見傅仲麒,便被顧母打了回去。
暖閣花廳,如意松擺在梨花桌臺,顧學士來回踱步,面色焦急,時不時往窗外看去,間或埋怨兩句:
“都是你教養的好閨女!敬王和世子殿下,可在前院等著呢。”
容華郡主毫不在意,慢悠悠的撇了下茶沫子,放下杯子朝顧學士道:
“虧你也是堂堂正正的大學士!賣女求榮你也不怕玷.污了祖宗!”
顧學士如何肯被她罵,氣的臉色脹紅,胡須在唇角抖呀抖的:
“你個深閨婦人你懂什么?敬王殿下如今勢力大,傅仲正眼下失蹤,生死不知。我不過是讓薇姐兒請安,麻痹那二人,私底下再尋仲正。
若真有什么不測,仲正連個影子都沒有,陛下無子,焉知百年之后,敬王不能登上高位?”
榮華郡主懶得搭理他,她自幼得皇后娘娘喜歡,無論是恭王還是敬王登基,都少不得要厚賞她。
誰登基和她有什么關系?她才不著急呢。
更何況,她的至善和薇姐兒是皇后娘娘教養大的,就沖這個,天底下就沒有敢算計顧府的。
顧知薇走到廊下,便聽見顧父顧母的爭執聲,顧大嫂頓時緩了腳步,拉了下顧知薇袖口道,
“咱們再等等,再進去?”
顧知薇不理這個,安撫的拍拍顧大嫂胳膊,拉著她往前行去,邊走邊道,
“總沒有讓未出閣的閨女去見男客的道理,娘說的對,爹你就是賣女求榮。”
顧大嫂被這話唬了一跳,忙不迭去捂顧知薇的嘴,不讓她胡說。在顧大嫂看來,即便是長輩做的不對,最多陰奉陽違便是了,當面斥責長輩做錯了,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顧知薇推開顧大嫂胳膊,婆子打了簾子,她進屋見顧學士胡須抖動,怒瞪自己,據理力爭道,
“京城里女兒名聲早就不堪,世人說什么艷若牡丹、只可為妾,不能為妻的話,我就不相信爹爹沒聽到過!”
“爹知道...爹知道,委屈我的囡囡了?!?
提起顧知薇的名聲,顧學士恨不能殺了自己。那敬王來上一次被他拒絕,二次三次再來。如今每隔一日便要來顧府鬧騰,若有人問,便傳揚出去。
說什么顧家大小姐他一見傾心,美色撩人,甚至偷偷畫了女兒畫像出去,他顧家女兒的艷名如今流竄于市井之間。提起顧知薇,便有了這段風流韻事。
“爹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要我見外男!”
顧知薇喉間酸澀,撲到一側提起往事,便眼眶泛紅的榮華郡主懷里,哭喊,“娘,女兒是徹底沒了好名聲了。”
榮華郡主倒是個堅強的,可提起這事兒仍是一肚子火,見顧學士手足無措的模樣,唾他一口,怒罵道,
“左右西院里是你的心肝肉,我們母女兩個,便是從沒人疼沒人愛的。薇姐兒的婚事自有娘娘說話,你往后不必插嘴就是?!?
“至于前院里的敬王爺和世子,至善去前院陪著送走就是。我們顧家的姑娘,從來不是為了什么他爹的前途,便要去見外人的。”
一句話,便把顧老爹化為外人,他無奈的搓搓手,朝榮華郡主道,“不是說好了,不提這些了,你怎么又...”
“你倒是做個當爹的人,會辦的事兒!”
容華郡主見顧老爹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又是一股兒火上來,啐他:
“你是真準備讓姑娘去前院陪客不是?”
顧老爹哪敢應答,忙不迭撩起長袍就往外走,左右他是親爹,早晚得把這二人打發了才是。
等他走了,顧母冷下眉眼沉思,那日因敬王在,便留了顧知薇在家。如今這樣,還不如早些讓薇姐兒到莊子上去。
左右也避開這些瑣事,省的她煩悶。
細細把前因后果和顧知薇講了,見她滿臉不情愿,顧母柔著聲音安慰她,“我如今雖有太后恩賜,賞了個郡主當當??烧f白了連個封邑都沒有,倒底比不得正經的王孫公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