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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其實是很忌諱說到某些字眼,偏偏,唐信咬字清晰決斷,他是唐家獨子,袁玲英的期望。
袁玲英氣得兩眼翻白暈過去,林楠一邊要扶著她,一邊勸著:“唐信你別這樣跟唐阿姨說話,她身體不好。”
唐信冷冷的看她,轉身走了。
唐錦城匆匆忙忙趕回來,見妻子躺在床上,又快步出門,把站在鄭家門口的兒子攥著往家走,臉上少有的憤怒。
“我不走。”唐信的腳下長了根,一動不動。
“小信,你要接受這個事實,她已經嫁人了,她很幸福。”
“你怎么知道她幸福,她一點都不幸福。”唐信怒吼,不怕大院里的人聽見,他感覺自己就快要爆炸了,“爸,求求你,別管我,真的,別管我。”
“唐信!”
“真的,別管我。”他抬頭看看天,中午最熱的時間,太陽辣辣的,蒸騰他身上的每一分汗水,連同淚水。
他站在鄭家門口,等到天黑。
***
嫣然下車的時候沒注意,倒是管大看見那邊有個人影,伸手拉了姑娘在自己身側護著,目光狠準的盯著那個男人,站定。
嫣然手里還拿著一份打包的魚丸,特地給鄭海濤帶的。
唐信的腿早已麻木,挪不動步,嗓子也干澀,喚她:“糖糖。”
只這二字,讓不行于色的某人很不爽的抿了抿唇。
下意識的,嫣然擺脫了管大的手,拉開小半步的距離。
月亮高高在上,冷清孤傲的垂眼看地上癡情纏綿的男女。
“走了,爸爸在等我們。”管大不喜歡,非常不喜歡,這個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出現(xiàn)的人,所以他一點也不優(yōu)雅從容。
他一手接過那碗魚丸,一手牽起嫣然,抬腳往里走。
下一秒,唐信忍著雙腿的酥麻奔過來,拉住了嫣然的另外一只手。
如同小說的場面,卻讓嫣然不喜歡。
她要做個干干凈凈的女人,絕對不可以對丈夫不忠。
她先甩開的,是唐信的手,仿佛碰見臟東西的嫌棄,讓唐信的心碎了一地。
我已經結婚了,我很幸福。她在心中默念。
然后,抬起腦袋看管大,月光下,他的臉有些僵硬,她拉拉他的手,說:“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唐信。”
一天之中,第二次聽見這個名字。
哥哥,對唐信來說,是一個很遙遠的詞。
“糖糖……”他小獸般呼喚,拜托她不要那么殘忍。
但,這件事上,到底是誰對誰了殘忍?
現(xiàn)在,似乎已經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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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大打量這個叫唐信的男人,一眼就能看見的屬于軍人的氣質,滿臉的胡渣讓他的長相相對粗獷,他的眼角有細紋,一定是個很愛笑的人,他的手,并沒有明顯的槍繭。
就是這個人,讓他的小姑娘等了又等,可憐兮兮的哭,他管大地肚子上穿一個洞都要把她送回來見的人。
他一定讓我的姑娘受委屈了,管大想起那天,嫣然抱著他哭,說結婚好不好。
根本就不需要判斷的,他不喜歡他。
甚至,是討厭。
管家老大什么時候,對誰,有過如此分明的感情?
討厭,是的,就是這個詞。
他甚至不吝向唐信點頭頷首,他涼涼用眼尾打量,嗤之以鼻。
他低頭看嫣然,說:“魚丸湯要涼了。”
如此家常的小事,聽在唐信耳里,卻如此刺耳。
“糖糖,我們談談!”唐信把那只被嫌棄的手裝入口袋里,看著嫣然。
真是討厭么,管大皺眉頭,捏了捏嫣然的手說:“爸爸一定餓了。”
他的借口,如此直白,湯涼了不好吃,爸爸餓了要吃魚丸,所以,老婆,我們快點回家么。
嫣然點點頭,就被男人牽著往里走,聽見唐信后面一遍又一遍的喚她,心里也悶得難受,索性跑在了管大前面,到家大喊:“鄭海濤你的湯快點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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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海濤其實早知道門口蹲著個大狗,只是當做沒看到而已,躲在書房里,聽見閨女叫了才出來,看一眼管大,說:“待會下盤棋吧。”
管大點頭說好,坐的直挺挺等岳父大人喝完湯吃完魚丸站起來,他尾隨,轉頭對嫣然說:“我等等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