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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應(yīng)該是個軍人,不應(yīng)該是個以服從為天職未來幾乎沒有時間去照顧家人孩子的軍人,他可以是個科學(xué)家,可以是個職員,就是不能是鄭海濤心里那塊填補不了的過去里深深自責(zé)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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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信是被緊急電話招走的,每一回都是這樣,他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隔離是唐媽媽非常單一的手段。
那之前,送嫣然回家,鄭海濤就等在客廳,一張臉怒到通紅,她轉(zhuǎn)身對想要進來的唐信說:“你趕緊去吧。”
她目送他的車離開大院,才轉(zhuǎn)回頭來,聽見鄭海濤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茶杯叮叮當(dāng)當(dāng)跳起來砸在地上。
與鄭海濤的爭吵,嫣然駕輕就熟。
對話非常簡單,不過就是他怒吼:“你還要不要臉?這樣熱臉貼人冷屁股你還要不要臉?告訴你除了管小二你其他人別想!”
“就不要臉了你想怎么樣?反正我從小就沒有臉,在這個大院里我有什么臉?你不也是覺得沒面子才天天不回來?不要說得好像都是為我好,我從小沒有爸爸媽媽是保姆和唐信帶大的!”剛剛的告白失敗,讓嫣然脫口而出的這番話,是從未有過的苛刻。
她揭了鄭海濤的疤。
“啪!”一巴掌,雖然她從小調(diào)皮不聽話,但這是這么多年,鄭海濤第一次打她。
下手太重了,鼻血淌出來,熱乎乎的,她抹了一手。
“然然……”鄭海濤慌了,看著自己的手。
“想讓我嫁給管小二,你做夢!”嫣然說話有些困難,因為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她的眼里都是恨,看在鄭海濤眼里,都是傷。
他生命里的兩個女人,長得那么相似,也那么相似的,都想要離開他。
“我說過的話不會改變。”他也堅持,看著嫣然臉上刺眼的血,轉(zhuǎn)身離開。
鄭家的保姆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躲在廚房不敢出去了,聽見汽車離開的聲音才出來,看見嫣然鼻血突突的流,驚呼一聲,帶著她上樓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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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有個人,坐在l市管家二樓她曾睡過的那張床上,逗著麻雀小姐玩兒。
被槍打穿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長肉,那天他換藥回來,就發(fā)現(xiàn)早前被放回天空的小鳥兒跳躍在窗檐上,輕輕的哼唧。
于是,他與它成為陪伴著,都在想念已經(jīng)離開的獅子小姐。
這個房間,還留著獅子小姐的畫具,她從他錢包拿走的一千塊錢被他找到,原來她藏在枕頭底下。
他靜靜想了兩天,雖然腦子里什么結(jié)論都沒有得出,身體卻更快,手機就在旁邊,那串號碼他會背。
電話接通時,他罕見的緊張了一下,聽見那端飄來悶悶的鼻音,她帶著吃驚說:“管大地?”
僅僅三個字,卻讓他知道,這些天到底是少了什么。
“恩。”他的聲音有些澀,趕緊清了清,一雙小爪子踩在他肩頭的麻雀小姐也唧唧叫了聲。
嫣然正在被潑涼水,腦袋揚起卻還是有血不斷流出來,含糊說道:“你有事嗎?我現(xiàn)在有點小狀況。”
她說話的聲音不對,管大一下就聽出來,問她:“怎么了?”
她心里一酸,今天這一天,堅強的面對了的很多事,以為自己是無敵小金剛,卻只是被人禮貌一問就想哭了,她對管大從來都不扭捏,反正也見不著面的人,索性照實說:“被我爸揍了,流鼻血中。”
“別仰頭。”他叮囑,聲音更沉,心里很不舒服。
“啊?”
“仰頭是不對的,你別鬧,用涼水拍拍額頭。”他細細叮囑,整個一嘮叨老婆婆。
嫣然偏頭對壓著她腦門的保姆說:“那個,有人說不能仰頭。”
“不會吧?好像都是這么做的啊?”保姆輕輕松開手。
就這一會兒,血嘩啦啦又淌出來,滴在她今天穿的白裙上,完了,洗不掉了。
“管大地你耍我呢?你毀了我一條裙子!哎呦流到我嘴里了!”嫣然捂著鼻子說不出話,嘴里咸咸的。
“你別說話,把電話給旁邊的人。”管大永遠鎮(zhèn)定,只是,眉頭簇在一起,神情無比擔(dān)心。
于是保姆惶恐的聽見手機擴音中,里面有個男人說:“你別讓她仰頭,快去拿冰塊用毛巾包著捂著她鼻子和脖子。”
“哦哦,我去我去。”
嫣然嗚一聲,“又流了,那老頭這次可下狠手了!”
管大聽見嫣然的聲音,沉聲斥責(zé):“你別說話!雙手中指互勾!”
似命令,又似擔(dān)心,嫣然乖乖聽話,勾住手指嘟囔著:“管用么你別騙我……”
“別鬧。”又是這句話,她聽得心里一暖,咯咯咯笑起來,又被斥責(zé):“說了別鬧!”
她只好憋著笑,心想:這男人怎么這么不會說話啊,別鬧別鬧,越說我就越想鬧一鬧!
樓下保姆蹬蹬蹬的跑上來,動手之前還報備一聲:“先生,冰塊準備好了!”
管大輕輕嗯一聲,“先看看她鼻孔里有沒有血塊,要清理出來。”
只是一次小小的流鼻血時間,原來有這么多步驟,嫣然聳聳肩,乖乖露出鼻孔非常不淑女的讓保姆看,冰塊還沒上就能明顯感覺沒怎么再淌血了。
“嘿,還真管用!”她悄悄嘟噥,抬起自己勾在一起的雙手看。
“當(dāng)然。”那端,男人輕輕說,有了一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