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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無常:“不然還有誰?”
“諦聽啊。”楚思道:“不是說地藏菩薩隨身帶著諦聽神獸嗎?”
“哦,你說那只小狗啊。”黑無常道:“他剛來地獄的時候天子曾找過他一會兒,沒能殺了他有點遺憾。天子就將他隨身帶來的那只名叫諦聽的小狗搶了過來,然后當著他的面烤了吃了。”
楚思:“……”
楚思:“……天子,這么好吃嗎?”
黑無常:“嗯?”
楚思:“我是說……怎么可以吃狗狗,狗狗那么可愛。”
連楚思見到地藏菩薩都感覺幻滅,真的無法想象他的頭號粉絲玄難見到他之后,會有什么反應。不會當場道心破滅,原地爆炸變成鬼吧?
楚思道:“他好歹也是個強者,為什么現(xiàn)在成了這樣?”
“他自找的。”黑無常幸災樂禍的道:“你知道他,應該也知道他當初發(fā)下的宏愿吧?”
楚思點點頭,“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是啊,真是好宏大的愿望。”黑無常譏諷的道:“可是地獄怎么可能會空,人妖,這世上只有智慧的生靈都會有欲望,有欲望就會犯錯,犯了錯死后就會下地獄。他來了之后,日夜念經(jīng)超度惡鬼,但是惡鬼還是源源不斷的送進來。漸漸的他就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法完成自己發(fā)下的宏愿?”
楚思:“他放棄了?”
“沒有,他若放棄了,也就死了。”黑無常捏著舌頭道:“你還未成道,不知道這宏愿大道的特殊。凡修此道的人,成道之時發(fā)下的宏愿就必須要完成,就算完不成也要盡力去做。若是放棄了不做了,大道就會破滅,修為立刻跌至化神期。”
“一個化神期的生人在陰間,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他就被困在了地獄,沒有人攔著他出去,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
原來是這樣,都說修煉越到深處越是困難。楚思原本是沒什么感覺的,畢竟她一直以來修煉都很簡單。此刻看見了畫地為牢的地藏菩薩,她才第一次對此有了清晰的認識。
“走吧。”黑無常轉身道:“十八層地獄你已都見識了一遍,有何感想?”
楚思:“做人好難啊,做鬼也好難。”
“這世上做什么不難?做塊石頭會被人拿去踮腳,做塊鐵會被人拿去熔了。”黑無常:“出生在這世上便是不易,你能有此感想,也不枉我?guī)銇磉@一遭。”
楚思茫然的看著他,心說你帶我來,不就是為了嚇唬我的嗎?
黑無常似乎看懂了楚思的想法,他嚴肅的道:“不論做人做鬼,都要保持一顆敬畏之心。”
他那一雙眼睛仿佛瞧見了楚思心里,楚思心里咯噔一聲,黑無常真的看懂了她。她從剛來到這個世界,就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是書中的世界,這里的人就是各種npc,她怎么可能有敬畏之心?
她連死都不怕,怎么產(chǎn)生敬畏之心?
他倆出了地獄,地獄之外與地獄之內,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白無常就等在外頭,一見楚思出來臉色難看的樣子,他就對黑無常道:“老黑,何必呢?干嘛嚇唬人家,萬一把她嚇壞了,誰替天子做事?”
黑無常翻了個白眼,道:“天子怎么說?”
白無常對楚思嘿嘿笑了一下道:“天子很欣賞你,讓你按著自己想法去做,還讓我配合你呢。”
“是嗎?”楚思高興了一點,“多謝天子了。”
白無常喜氣洋洋的道:“我也很看好你,陰間這都多少萬年了,一直都沒個變化,死氣沉沉的讓人心煩。你來了也是好事,至少能讓陰間有些變化,天子估計也是這么想的。”
有了酆都天子的同意,以及黑白無常的支持,楚思在陰間簡直就可以橫著走。
她很快就發(fā)布了一個消息,招募修葺地獄的工鬼。在她的授意下,這個消息傳播的非常廣,整個陰間的鬼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第二個消息就是,陰間成了第一家旅行社。專門組織鬼去地獄旅游,收費分別從一層到第十八層不等。不僅提供旅游服務,旅行社還與地獄的鬼差達成了合作關系,前去旅游的鬼不僅可以看,還可以體驗體驗,當然體驗是要給靈石的。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陰間都沸騰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頭一次聽說,誰閑著沒事去地獄里體驗的。體驗什么?把舌頭拉幾百米長,還是去油鍋里游泳?
一時間鬼鬼相傳,鬼鬼都說誰要是給錢去參加這個什么旅游,那就是腦子壞了里頭塞了屎。
可到了第一批旅游團出發(fā)的時候,竟然湊齊了十個鬼。
他們之中還有相互認識的,還有當初一起嘲笑這個所謂地獄一日游的活動的,此時此刻見了面,大家都很尷尬。唯一解決尷尬的方法就是,假裝當初什么都沒說過。
楚思這些天一直帶著冬易守在報名處,她相信只要玄難沒有慫到那種地步,他就一定會來這里。因為這對玄難來說,是唯一一個進入地獄的機會。
可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隨著最先幾批進入地獄旅游的鬼出來之后,地獄一日游突然就火了。每天都有無數(shù)的鬼來報名,鬼數(shù)多到接待處都快擠不下了。
“媽耶。”楚思不可置信的道:“這年頭的鬼這么喜歡找刺激的嗎?”
樓上的房間里,冬易坐在楚思身旁,正用手一個一個的給她剝松子吃。
“這松子吃了根本不頂餓。”楚思抓了一把松子仁塞進嘴里,對冬易道:“你干嘛要一個一個剝?為什么不用法術?你是不是傻?”
冬易聞言抬起頭來,可憐巴巴的看著楚思,一副真心被楚思踐踏的可憐模樣。
楚思當時就受不了了,干嘛呀,干嘛要這樣看著我?
“好好好,我不說你了。”楚思安撫的拍拍冬易的背,“你想怎么剝就怎么剝好嗎?”
冬易微微低下頭,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
“啊?”此話怎講?楚思道:“你為什么這么說?”
冬易:“你有時候看我,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就算我是這個意思,我也不能說呀,楚思簡直麻了爪子,“你聽我解釋……”
冬易:“你是不是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