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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易伸手道:“把人交出來。”
梅午的臉色白了白,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梁悅就沖著楚思道:“拿我師父來換!”
冬易看向梁悅,歸墟子佩服梁悅佩服到五體投地,她太厲害了,竟然敢威脅殺戮道。我不如也,我不如也……
梅午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對冬易道:“這事兒吧我聽她的,畢竟人是她抓的。”
梁悅好似一點也不怕冬易的殺氣一般,她道:“你放了我師父,但凡我師父有一點損傷,我全都會報復在她的身上。”
說著她拿著飛劍,頂在了楚思的后背,然后抬著下巴道:“我說到做到。”
歸墟子已經沒眼看了,你就只顧著你師父嗎?就沒想過等冬易救下了楚思再無顧及之后,他會怎么對付你,怎么對付你師父?
很顯然梁悅沒想到這個,或者說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救出朝清便好。
而此時的冬易已經平靜下來了,他冷冷的看著梁悅,隨后給還在魔宮的江在年送了個消息。
“阿彌陀佛。”又一個白色袈裟的和尚走了出來,梅午臉上露出了笑容,他道:“這下就好了,想必有玄難大師在,便是殺戮道也無法為所欲為吧?”
玄難露出了一個苦笑,“也有可能,貧道會和你們死在一起。”
隨后他看向了楚思,只見楚思目光空洞,似乎完全注意不到在場的人。玄難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她被困在了心魔之中。”歸墟子主動開口道:“梅午修的是心魔道,待會兒換人的時候不要大意,若真的被他在林思的道心里種下了心魔種子,那以后林思就只能任他擺布了。”
冬易冷冷的道:“不怕,他死了,小楚就不必受任何人擺布了。”
梅午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種話您非要當著我的面說出來嗎?
場面陷入了僵局,人人都在等著江在年帶著朝清過來。卻沒有人注意,被困在心魔之中的楚思眼珠子轉了轉,漸漸恢復了清明。
第139章 梁悅心碎值
當日冬易讓江在年好好伺候朝清, 江在年自然不會怠慢了。
而且因為朝清是化神修士,生命力旺盛輕易折騰不死,江在年沒了顧及, 自然可勁造作。沒用多長時間,就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用在了朝清身上。
當然割韭菜這門酷刑乃是楚思瞎扯,江在年還沒有這個想象力。他每天招呼完朝清之后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朝清表現的過于平靜了。
那些痛苦加在他的身上,他疼歸疼,但一直眼神平靜情緒穩定。沒有一點的痛恨,也沒有一點的恐懼。江在年看著他那雙瞳色有點淺的眼眸,仿佛還從中看到了輕松解脫。
真是見了鬼了, 難道我的手藝退步了?
因著這個原因,江在年這些天不是在地牢里給朝清上刑, 就是在屋子里苦思冥想變出花樣來給朝清上刑。
一直到這天他收到了冬易的消息, 第一個想法就是, 冬易是來檢查他這些天的成果的。誰知道拿出魔宮令牌一看, 是冬易冬易讓他的帶著朝清出去的消息, 并且囑咐他給朝清療傷, 一定要讓他看起來好好的。
看到這里江在年扭頭去看朝清,朝清的琵琶骨被兩條特別粗的玄鐵鏈子穿透, 然后將他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鮮血順著玄鐵鏈流淌而下, 江在年仔細瞧了一會兒, 覺得這是冬易在故意為難他。
就在眾人僵持的時候, 袁無心換了身衣裳也來了。
他本以為等自己來了, 這邊的事兒都結束的差不多了。他所要做的,就是向爹告狀,控訴冬易殘暴。
結果等他一來,就看見此地一堆站著不動的木頭樁子。袁無心登時就被這場景搞蒙了,“怎么回事兒?冬易,你站這兒干什么?”
然后他一扭頭看見了梅午,立刻怒道:“你是誰,快放開我爹!”
“……”
梅午眼角抽搐,忽然就開始后悔了。原以為只是抓了個小女子,威脅威脅冬易這個成道修士。就算最后玩崩了,以他心魔道的神奇之處,想要逃走也是綽綽有余的。
可現在呢,他這邊算上龍戰也就只有兩個化神修士。對面呢,兩個成道修士,兩個化神修士,過一會兒從魔宮還得來至少一個化神修士。
梅午就算是不識數,那也知道兩邊實力相差巨大。他深深的瞥了一眼身邊的梁悅,這女人可真能惹事兒啊,他算是服了。想當年他以一己之力惹怒了正魔兩道的時候,也沒嘗試過這等待遇啊。
這波太虧了,一個弄的不好,可能人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表面上看起來囂張無比勝券在握的梅午,此時心里正在思考撤退路線。至于梁悅或是那個即將到來的朝清,那關他屁事?天大地大沒有他自己的小命大。
江在年給朝清喂了不少丹藥,又給換了身衣服,洗漱了一番,至少朝清外表上看不出來他的具體情況。之后他幫著朝清出來,往十萬大山方向走的時候,他對朝清道:“真是怪事兒,尊上居然要放你出去,我還以為你進了地牢就出不來了呢。”
朝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之前在羅浮做高高在上的長老時,要死不活的。現在他剛從魔宮的地牢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出來,人倒顯得輕松多了。江在年同他講話,他還能接過話頭,道:“是啊,我也以為我出不來了。”
江在年瞧他一派風輕云淡的樣子,就感覺自己這么多年的酷刑生涯遭到了挑戰,他道:“你恨我嗎?”
朝清:“我為什么要恨你?”
江在年:“因為折磨你啊,我把你折磨的那么慘。”
“這也不該恨你吧。”朝清反過來安慰他,“你也是聽命行事。”
江在年繼續問:“那你恨尊上嗎?”
“哎,我也不該恨他。”朝清:“畢竟是個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搶走,不憤怒是不可能的。”
“你真會為別人著想。”江在年感慨道:“可你這樣做圖什么呢?”
朝清自覺這次可能要死,說起話來當然沒有什么顧忌,他道:“林道友……也就是林思,她救過我一命。我不算是什么好人,但知恩圖報還是懂的,只要能救她出去,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愿意。”
江在年一聽,腦子就成了一團漿糊,“你救她?你為什么救她?她哪里需要你救?”
朝清聽著也有點懵,“冬易逼迫她成親,還不值得我救?”
“尊上哪里逼她了?”江在年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她和尊上感情好好的,每天一起去吃古寬做的菜,一起挑婚服的樣式,還總是湊在一起有說有笑,哪里逼迫了?”
“什么?”朝清慌了,“可是那位道友……就是虞玨,他說林道友被冬易逼迫著成親,整日以淚洗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