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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虞玨對江在年道:“此人交給你,你知道該怎么做。”
長得頗為秀氣看起來仿佛是個書生的江在年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然后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壯漢。
壯漢在觸及他目光的那一刻,小心臟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江在年天殘魔宗化神修士,乃天殘魔宗萬年以來最出色的弟子,最擅長的就是殘害自己與他人。自他成為魔宮護(hù)法之后,就被魔尊任命執(zhí)掌魔道刑法,以殘忍不嗜殺聞名整個南荒。
江在年溫柔的凝視了一會兒,恭敬的對虞玨道:“謹(jǐn)遵尊上之令。”
虞玨出了氣,一扭頭發(fā)現(xiàn)楚思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他心情郁悶極了,竟然讓徒弟看見了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怎么辦,自己在徒弟心中光輝霸氣的形象就此坍塌了嗎?
就在他準(zhǔn)備用法力快速的將自己失去的毛發(fā)長回來的時候,一直看熱鬧的小徒弟邁著小短腿朝他跑來。
虞玨低著頭,憂郁的望著徒弟。
徒弟朝他伸出一只小胖手,“摸,我要摸摸師父的頭。”
幾大護(hù)法的表情瞬間慘不忍睹起來,虞玨倒是沒有多猶豫,長腿一彎蹲了下來,高度降到了楚思伸手能夠到的程度。
楚思的手按在了虞玨光溜溜的腦袋上,這也太搞笑了吧,楚思忍不住了。叫你不讓我好好睡覺,現(xiàn)在禿了吧?
她眼睛一瞇,發(fā)出了響亮的笑聲,“哇哈哈哈哈……”
好吧,那廝也不算是罪不可赦,至少他讓本座的徒弟笑了。直到楚思摸夠了收手,虞玨這才讓自己的頭發(fā)長了出來。
新長出來的頭發(fā)沒有梳理,披散在背后胸前。他伸手一撈,將徒弟抱在懷里,問道:“為師剛才厲不厲害?”
……
眼下這對師徒的相處模式與虞玨當(dāng)初想象的大不一樣,他當(dāng)初想象的師徒是,冷酷霸道的他和他那冷酷霸道的徒弟。
他一直期待的完美徒弟,是資質(zhì)極佳,心性極佳,智慧超絕,長相也極佳的這樣的一個人。
但是現(xiàn)在他懷里的徒弟,懶惰無比每天都要他催促好多遍才會起床。智慧一言難盡,有時候看起來傻傻的。胖成這樣,勉強(qiáng)只能算是可愛。除了資質(zhì)極佳這一項滿足期待之外,其他方面都十分一言難盡。
不過虞玨也已經(jīng)不是四年前的虞玨了,此時的他看著徒弟,覺得她除了又胖又懶又傻之外,還是一個很完美的徒弟的。
為了鍛煉徒弟勤加思考的好習(xí)慣,虞玨經(jīng)常給楚思出題,現(xiàn)在他又問楚思,“徒弟,你知道先天大道與后天大道的區(qū)別嗎?”
楚思:“不知道。”
“為什么不知道?”虞玨道:“為師不是給了你一本介紹先天大道與后天大道的書嗎?你沒看?”
楚思:“我沒空啊,我每天要修煉八個時辰,剩下四個時辰有兩個時辰用來睡覺,僅剩的那兩個時辰我想休息休息。”
“休息?修煉還需要休息?”虞玨痛心疾首,“不行,因為你沒能回答為師的提問,所以你今天必須多修煉一個時辰。”
“憑什么?”楚思不服氣道。
虞玨:“就憑你沒能回答出為師的問題。”
楚思:“這樣說的話,那如果你沒能回答出我的問題,豈不是就可以任我處置?”
虞玨自信一笑,“啊哈哈哈……徒兒,你自信的樣子頗有為師的風(fēng)范。你大可以試試,若你能難得住為師,為師就準(zhǔn)你一天不用修煉。”
還有這等好事?楚思高興壞了,她立刻道:“好,師父你聽好了,我的問題就是……”
虞玨嘴角含笑,側(cè)耳傾聽。
楚思道:“小明有一大一小兩個水池,用同樣的管子給兩個水池注水。大水池需要三個時辰注滿,小水池需要兩個時辰注滿。現(xiàn)在小明同時往兩個水池注水,中途突然停止注水。此時大水池剩余的需要注水量是小水池的需注水量的兩倍,請問小明注水了多長時間。”
“……”
楚思推開虞玨,雙腳落地,面帶燦爛微笑道:“師父,我先去睡一覺,你知道了答案之后再來找我哦~”
楚思蹦蹦跳跳的離開,徒留虞玨呆滯在了春風(fēng)之中。
楚思倒是沒有去睡覺,她去了虞玨的寶庫。
就在兩個月以前楚思鬧著說要寶貝,虞玨被她鬧的頭疼,就直接將魔宮寶庫對她開放,讓她在里面隨便挑。
這寶庫很大,里面是歷代魔尊的私藏。楚思的自由活動很少,兩個月過去了,這里面的東西她都沒看完。
趁著虞玨現(xiàn)在腦子短路,楚思又來到了寶庫,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傳說中被魔尊收藏的彼岸花。這彼岸花是楚思刷滿朝清與梁悅心碎值的重要道具,她勢在必得。
她找了好久找到了一堆花出來,可她不認(rèn)識哪個是彼岸花。
還好她手上有一部靈草圖鑒,里面有關(guān)于這些花草的介紹。楚思坐在地上,面前擺放著幾十種靈氣逼人的花草,她手里拿著靈草圖鑒,開始一個一個的對比。
花恨水找到她的時候,就看見她滿臉嚴(yán)肅的對著這些花草發(fā)愁。
小孩子本該是天真爛漫的樣子,突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她是在認(rèn)真,反而會讓人覺得很好笑。花恨水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小姐,怎么又來寶庫了?你是在認(rèn)識靈草嗎?”
這些靈草里沒有一個是彼岸花,楚思正郁悶的不行。見花恨水來了,她靈機(jī)一動,與其自己瞎找不如問人。于是她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道:“花姐姐,你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花恨水:“你說。”
“我在圖鑒里發(fā)現(xiàn)一種很特別的花叫彼岸花,可我找遍了寶庫里的所有花草,都沒有看見彼岸花。”楚思扯了扯花恨水的袖子,“花姐姐,你幫我找到彼岸花好不好?”
小孩子撒嬌真的讓人很難抵抗,花恨水有點(diǎn)為難的道:“彼岸花從前在寶庫里確實(shí)是有的,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
“啊?”楚思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成渣渣的聲音,“為什么?”
花恨水道:“此花被尊上煉成丹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