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亞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早上都吃了些什么呢?這是梅宥謙以前常常和蘇嫵說的一句話,在清邁,蘇嫵每天起床的時間一般比較晚,等她起床穿的時候梅宥謙已經(jīng)去上班了,等她吃完早餐大多的時候梅宥謙都會在公司打來電話,很溫柔的問著她,你早上都吃了些什么?
此時此刻,梅宥謙的聲音一如既往。
回望著梅宥謙,蘇嫵說:“梅宥謙,我只陪你這一個月,因為我不想你死,因為我想幫助你,來到這里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小球,一個是因為你。。”
很安靜的房間里很突兀響起了沖鋒槍的電子配樂聲音,蘇嫵回過頭,謝姜戈坐在沙發(fā)上拿著手機玩游戲,見到她回過頭去他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蘇嫵重新把臉轉(zhuǎn)向梅宥謙:“雖然最后變成了那樣,但從你的身上我還是學到很多,我希望你好起來回到小球的身邊,重新開始新生活,我想,我也會重新開始我的新生活的。”
梅宥謙注視著她良久,許久,他的手緩緩的伸出,向著蘇嫵,眼看,就要觸到了蘇嫵的臉,背后的電子沖鋒槍的聲音又響起,與此同時,蘇嫵別開臉躲過梅宥謙的手,梅宥謙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垂落。
看著蘇嫵那種出于本能的避開動作,梅宥謙心里有黯然,把那股黯然不動聲色的收去,梅宥謙柔著聲音。
“好,聽你的,我會讓自己好起來的。”然后帶著你回家,后面的話梅宥謙沒有說。
梅宥謙把目光移到謝姜戈的身上,謝姜戈也在冷冷的回看著他,然后,開口,用口型開口,不要做那種好起來之后把她帶回家的美夢。
有時候,梅宥謙幾乎要懷疑謝姜戈有沒有讀心術了。
梅宥謙回以謝姜戈溫和的笑容,他在等待,等待著謝姜戈坐不住的時候,本來,醫(yī)生建議他二十天之后動手術,梅宥謙讓醫(yī)生把手術時間推移到三十天。
也許,從第二十一天開始,謝姜戈就會很不高興,因為那個時候,他的一些發(fā)病癥狀會開始顯露。
女人的心一般是柔軟的,更何況,他還有歲月作為基墊。
在病房的一天四個小時里只這樣安排的,十點到醫(yī)院,十二點的時候蘇嫵會休息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后重新回到梅宥謙的病房,四點時候蘇嫵離開醫(yī)院。
梅家的管家也來到了醫(yī)院,一些的事情都有管家還有特護在打理,蘇嫵偶爾會幫梅宥謙倒杯水,大多的時候,蘇嫵也就呆坐在一邊,而謝姜戈則是如他所保證的乖乖的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蘇嫵唯一懊惱的是她稍微和梅宥謙靠近一點,類似去沖鋒槍聲,打拳聲這樣奇奇怪怪的聲音就會響起,然后,謝姜戈就用眼神警告她,在那樣目光下蘇嫵會下意識的把身體拉離梅宥謙。
在這樣的模式下一個禮拜很快過去了,那天,回農(nóng)場的路上,謝姜戈突然問蘇嫵關于她那天說的重新生活話題。
“等梅宥謙做完了手術,等我和阿畫正式解除婚約,然后,我?guī)慊丶遥啬愕募遥亲咨姆孔樱斎话咨姆孔永镉蟹凵姆块g。”
“蘇嫵,無論多么的艱難我都會帶你回家的。”
謝姜戈滿懷著希翼,望著她,蘇嫵也看看著謝姜戈,白色的房子,粉色的房間沾滿著舊日的情懷,那些情懷在八月那不勒斯高原的落日日光下流竄著,觸手可及,幾乎蘇嫵就要說好,姜戈,帶我回家。
然后,從遠處沖過來的小馬一下子讓謝姜戈緊急踩剎車,那種輪胎和地面摩擦聲音一下子把殘酷的現(xiàn)實帶到了她的面前。
謝姜戈總是和她說無論多么艱難他都會把她帶回家,蘇嫵聽到這話時是茫然的,之后的之后,蘇嫵充分體會到了謝姜戈這話其中的涵義。
她的回家路漫長而艱辛,她淌過長長的歲月之河最終才回到她白色的房子里。
第二個星期,一個無所事事的午后,梅宥謙說,蘇嫵,給我念詩吧,我現(xiàn)在看著這些的文字有點辛苦。
接過梅宥謙手上的書,蘇嫵心里是難過的,第二個星期,梅宥謙的臉色變得很不好,這個時候,蘇嫵才在心里頭真正相信了在梅宥謙的腦子是長了一個小東西。
攤開手中的書本,這是泰戈爾的詩歌集,書簽正好擱在那首讓很多陷進愛情里的男女讀完后會流淚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看著梅宥謙日漸消瘦的臉,這個男人教會她很多很多呢,他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沒有不愛自己女兒的媽媽,他不動聲色的幫助她和蘇穎修復著她們之間的母女之情。
蘇嫵對著微笑,用她最為柔和的聲音念。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當蘇嫵念到這里時梅宥謙突然咳嗽了起來,他的肩膀在咳嗽中激烈的抖動著,蘇嫵放下書去扶他,他抬起頭,眼里有著盈盈的浮光,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種不自然的紅潮,手指往他的眼角一戳,他的手指沾著液體,他說,怎么回事咳嗽怎么把眼淚都咳出來了。
蘇嫵轉(zhuǎn)過頭去,不忍看。
那一回頭,蘇嫵看到了謝姜戈,這次,沒有沖鋒槍的電子配樂響起。
這天,謝姜戈沒有像往常那樣說話逗她,他就開著車子悶聲不吭的,他沒有向往常一樣把車子開回農(nóng)場里而是把車開到農(nóng)場附近的高坡上,從這里可以看到大片的那不勒斯海港。
謝姜戈打開了車窗,收起了車頂棚,四面八方的風灌進進來。
安靜的坐了差不多五分鐘之后,謝姜戈說,蘇嫵,我今天用了很多的力氣才強忍著不把手機往梅宥謙的頭上砸。
“不是可憐他而是我知道如果我把手機往著他的頭上砸你會失望,我特別害怕你對我失望,我知道,以前自己做過很多讓你失望的事情。”
目光凝望著遠處,指著前面的日光,蘇嫵無意識的說著:“姜戈,太陽要下山了,明天這個時候會依然有陽光落在這里,但是,明天的日光不再是今天的日光了。”
“姜戈,你明白嗎?過去的就過去了,你也不要和我提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經(jīng)在盡力的聽著微安的話,把以前的事情給忘掉了。”
又是沉默,片刻的沉默之后,謝姜戈也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煙,點上,狠狠的一吸,之后,吐出了濃濃的煙圈。
他再想吸的時候,蘇嫵從他的嘴里那走了煙,掐滅,往車窗外一丟,回過頭來,謝姜戈的目光灼灼。
“抽煙對身體不好。”蘇嫵吶吶的說。
“蘇嫵,我喜歡你今天念詩的樣子,雖然你是念給別的男人聽,但我還是喜歡。”謝姜戈突然說。
兩個人坐在各種的座位上,望著遠方,謝姜戈念。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他的手來握住蘇嫵的手,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