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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鐘頭后,蘇嫵跟著謝姜戈一行人坐在陽臺上,這是雷諾車隊包下的專區,這是蒙特卡洛賽道最好的位置,由于摩納哥國土面積有限,當時設計賽道的人在經過多方的考慮下只能硬著頭皮把賽道設計在市區中,不過,也弄巧成拙,由于彎道坡路多蒙特卡洛賽道也成為車手們最具挑戰的賽道之一,常常上演的彎道超車也讓摩納哥站成為車迷們最受歡迎的f1大戲。
蒙特卡洛賽道還有讓人們津津樂道的是,這里是唯一讓車迷們可以坐在陽臺上觀看精彩賽車追逐,蒙特卡洛賽道的居民們會把他們的陽臺租給車隊,而車隊會把他們租到的陽臺席位送給贊助商。
藤原就是那些贊助商之一,雷諾車隊派來的工作人員一個勁兒的問著藤原先生還需要什么,在那一聲聲的“藤原先生”中蘇嫵覺得煩躁,她總是覺得那位日本人在偷偷的看她,那種眼光帶著一些的觀察意味。
蘇嫵還覺得不安。
那種不安延續到比賽開始,震耳欲聾的引擎噪音的從他們陽臺下的賽道風馳而過,看著更像是模型車的賽車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追逐得出結果,紅牛車隊第一,雷諾車隊第二,法拉利車隊第三。
因為紅牛飲料最近拍了一個在小謝看來十分有趣的廣告,來之前在博彩公司壓了紅牛車隊贏的謝姜戈十分高興,壓雷諾車隊的藤原十分的不高興,他們在陽臺上斗嘴。
他們的斗嘴還延續到摩納哥半山腰一家私人會所包間里,這是一家設有賭場的會所。
會所包間里,男人們在賭博,女人們在聊天,這些來自于時尚圈的女人們聊天的內容大多都是各種各樣的話題,也有姑娘好奇的問蘇嫵她和小謝是怎么認識的,認識的多久,小謝對她好嗎,有沒有送禮物給她,在胡亂扯了一通回答那些好奇的女人之后,蘇嫵索性在自己的耳朵里塞了耳麥,閉著眼睛聽歌。
蘇嫵最常聽的是交響曲,倒不是說她喜歡,交響曲杜造出現的那個世界氣勢磅礴,這樣一來就很容易的把另外一個世界隔開,讓聽的人很容易陷入獨立的那個世界里。
命運交響曲剛剛來到最為激昂的時段戛然而止,有人拿掉了蘇嫵的耳麥。
拿掉蘇嫵耳麥的是藤原,他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很開心的樣子,表情就像是一個便秘很久的人終于得到解脫。
他指著她,蘇嫵沒好氣的的把臉別開想去找謝姜戈,赫然,發現,賭桌已經空空如也,而謝姜戈就坐在她身邊,不僅謝姜戈坐在她身邊,那些人中有兩個德國人,一個法國人,兩個美國人,一個新加坡人,一個以色列人,他們都在看她,眼睛直勾勾的。
為什么他們在看她?發生了什么事情,在她閉著眼睛聽著交響曲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再看看那些女孩子,不久前還和她熱絡的說話的女孩子們也在看她,蘇嫵一眼就看到這些女孩子們的眼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是的,就只有她一個人在自己的男伴庇護下沒有展現剝香蕉技術。
徒勞的,蘇嫵把目光轉向謝姜戈。
謝姜戈也在看她,目光晦澀。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情?蘇嫵的腦子快速的運轉著,那種自始至終的不安讓她沒有辦法理清思緒,一些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然后,日式的語言響起,輕佻,□。
“志玲小姐。”
志玲小姐,蘇嫵茫然的轉過頭,她看見藤原的臉,那張白得有點像吸血鬼的臉,偏偏,那張臉還在笑,很得意的笑容。
“志玲姐姐,志玲姐姐。”
志玲姐姐,什么志玲姐姐?蘇嫵顫抖著手去拿身邊的包包,她現在沒有化大濃妝,是那種就像帶著一層面具的大濃妝,把眉毛涂得特黑,眼影很厚口紅特紅,戴上中分的假發,再來點腮紅,穿著披上長長的斗篷,在那些人面前盈盈一笑,就有了風情。
那么,她就是志玲姐姐,那么她就是吳宇森電影里的小喬。
那么,就沒有人知道其實她的名字叫做蘇嫵,其實她曾經是曼谷女孩子們眼中人人羨慕著的豌豆公主。
沒有人知道實際上她長什么樣字的,她帶著那層面具對著男人們笑,對著男人們拋媚眼,說著很可愛腔掉的日語,稱呼著某某些男人為xx君。
拿著包包蘇嫵站起來,她現在慌得要死,她怎么沒有化妝就出來了,而且她好像也沒有戴假發。
“志玲姐姐。”那個聲音又在叫她。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一張網,咄咄逼人。
蘇嫵站起來,一個人影擋在她的面前。
一急下意識的,蘇嫵張口:
“ございません”
“ございません”這是蘇嫵在日本說得最多的話,對不起,我很抱歉,日本人對于語言有很多的講究,她說的是那種最高規格的“對不起。”
所謂最高規格說法,在日本社會,那些身份很低的人總是會身份很高的人說的語法。
蘇嫵慘然一笑,臉緩緩的轉向謝姜戈。
連最后的那層洋蔥也沒有了,沒有了!
他是金主(11)
在藤原擋住蘇嫵的時候下意識的,蘇嫵張口:
“ございません”
等蘇嫵聽清楚那句日語發音原來是來自于自己的口中時,心里暗罵著,職業病,是的,是的,此時此刻,她的職業病犯了。
燈紅酒綠的場景,她披著志玲姐姐的那層皮囊,不住的和那些人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不管她有沒有做錯,一股腦的說著,聲音要夠嗲表情要時而可愛時而楚楚可憐。
此時此刻她的那聲“對不起”說得又可愛又嬌媚,包間很安靜,她的最后一個發音拖著綿綿的尾音。
日本人高興的跳了起來,他忘形的握住蘇嫵的肩膀:“我沒有看錯,你就是那個‘nice surprise’是的,是的,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
日本人把臉轉向他的同伴們,那種興奮讓他的表情看著就像一只大猩猩:“志玲,林志玲,nice surprise志玲小姐!五百美元的nice surprise,漂亮,美,美麗。”
由于日本人太興奮了,他說的話全部用的是日語,他握住蘇嫵的的肩用夸張的日語闡述著,蘇嫵木然著臉,帶著那么一點點低到塵埃里的小小希翼,她乞求上帝,謝姜戈聽不懂日語,謝姜戈壓根聽不懂日語。
可是,上帝熟視無睹,她的乞求牠壓根沒有聽到。
“放開她。”謝姜戈緩緩的說。
謝姜戈的那句“放開她”用的是日語,很標準的日語。
蘇嫵慘然一笑,臉緩緩的轉向謝姜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