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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蘇嫵迎來了爸爸的忌日。
這一天,蘇嫵沒有帶傘,站在靜悄悄的陵園前,雨條一條一條的由南到北,蘇嫵順著那些雨條一直走,最后她來到謝姜戈面前。
那個時候,她就特別想找個人說話,蘇穎去了澳大利亞,每當爸爸忌日的時候,蘇穎總是會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1、她是金主(10)
蘇嫵不知道怎么的就來到謝姜戈的面前,她先是偷偷的避開家里的司機還有管事,在雨中一直走著,計程車司機問她要不要搭車,她搖著頭,她把皮包緊緊的保護在懷里,她得保護她的手機,說不定蘇穎會打電話給她,如果蘇穎打電話給她了,她會鼓起勇氣問她,媽媽,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害死爸爸。
蘇嫵一直想問蘇穎這個問題,二十八歲的時候,蘇穎失去了她的丈夫,二十八歲!因為她的關系蘇穎變成了曼谷最年輕的寡婦。
現(xiàn)在正在下著雨,蘇嫵覺得這場大雨會給她勇氣問出那個問題。
雨一直一直的下,皮包里靜悄悄的,她已經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這個時候管事應該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這個時候管事應該已經把電話打到蘇穎的手機上去了,可是,手機一直一直沒有響起。
天一點點的變沉眼看就要變暗,她站在陌生的場地上,周圍都是載客的那種三輪車,一輛三輪車車的司機問蘇嫵要不要搭車,蘇嫵看著三輪車前標著的目的地,那是謝姜戈住的社區(qū)。
不知道為什么,蘇嫵那個時刻有點想謝姜戈,那個有著一雙安靜眼眸的男孩也許會靜靜的聽著她說點什么。
三輪車后車廂里擠滿了人,那些人的臉被熱帶的日光烤的黑乎乎的的,就睜大著眼睛看著她,那是一種很不友善的目光,他們一定在想,站在那里的女孩憑什么皮膚白得像死魚一樣。
泰國人一般的皮膚都會略黑,所以,她的朋友們總是在她的背后說她壞話,嘲笑她的皮膚不健康,說她的皮膚顏色就像是一條在沙灘上擱淺的死魚。
在那些人不友善的目光下蘇嫵上車,其實,她想坐計程車來著,可她現(xiàn)在包里就只有卡,這里的計程車一般都只收現(xiàn)金,計程車可比三輪車的車錢要貴出很多,謝姜戈是個窮小子。
謝姜戈站在雨中,看著不遠處的地方。
蘇嫵,是的,那個正從三輪車廂下來的女孩叫蘇嫵,蘇州的蘇,嫵媚的嫵。
現(xiàn)在,她正在可憐兮兮的走向自己,不見往日的張揚驕橫,蒼白著臉,帶著那么一點點討好的語氣說,謝姜戈,那位司機說坐到這里就只需要五塊泰銖,所以,我就來了。
只需要五塊泰銖,所以她就來了,毫無邏輯的說法,從三輪車陸續(xù)下來好幾個男人,那幾個男人目光不住的往這里瞧。
站著謝姜戈眼前蘇嫵被雨淋得像落湯雞,一張臉干干凈凈的,身上沒有佩戴任何的飾物,穿著純白的小洋裝。
謝姜戈目光停在小洋裝靠近左胸部下方的那個淡灰色掌印上,他幾乎可以猜到剛剛在那擁擠的車廂里都發(fā)生過些什么。
正在眼巴巴的等著他掏車錢的人隨著他的目光,就只是微微的皺了那么一下眉頭,口氣滿不在乎的:“沒有關系,也許是剛剛在車子不小心被蹭到了,謝姜戈,司機在等著你把錢還給他呢。”
哈!謝姜戈對著自己爆粗,人家壓根不在乎,你替她糾結個屁,這位果然還和大家說的那樣,不要給蘇家的那位豌豆公主的外表所欺騙,人家從小接受西洋教育,在那方面開放的很!
這個雨天,蘇嫵跟在謝姜戈的身后。
“你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
“你想干什么?”
是啊,找謝姜戈干什么?蘇嫵沉默著。
雨還一直一直的下,她身上穿著謝姜戈的雨衣,是白色透明的那種,很多很多的雨點落在雨衣上,垂落,又添上新的雨點,每當這個日子,蘇嫵總是覺得自己活的好像是一種錯誤。
這漫天的雨,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蘇嫵讓謝姜戈煩躁,心里默念,要遷就她,要遷就她,起碼,那是讓媽媽可以在這樣的天氣里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家里睡覺的人。
停下腳步,回頭,低著頭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猛然的撞進他的懷里,遮住她頭頂上雨衣的帽子掉落了,她昂著頭看他。
眼睛很大,鼻尖翹翹的,鼻尖下是她看著有些蒼白的唇瓣,唇色沒有那天在樹下的嬌艷。
那天。。。那天!
那天于謝姜戈來說絕對是恥辱性的,他記得那天她沒頭沒腦的把他亂親一通后,滿不在乎的說。
“不要把這個放在心里,我和我朋友們都是這樣玩的。”
她還說那是利息。
“你想干什么?”謝姜戈盯著那張就只距離自己數(shù)十公分的臉,極力的把注意力不往她的唇瓣集中。
是啊,跟著謝姜戈干什么,蘇嫵極力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肚子這個時候很應景的響起來。
“我肚子餓,而且,我現(xiàn)在覺得冷!”
一米多的小木橋之后,蘇嫵站在了曼谷最有特色的區(qū)域,把房子搭在水上的人家,用簡粗糙木材搭建的房屋一排一排緊緊的挨著,四四方方的外形,有屋頂有窄小的走廊,有小小窗戶,四四方方的木屋并排著門一律向西。
木板門發(fā)出一陣悶悶的聲響,謝姜戈先進入房子里,蘇嫵站在房外,想要踏進去的半只腳停在半空中,里面的地板狀況讓她有點害怕,那些組合在在一起的地板看起來好像不是很牢固的樣子,她甚至可以清楚的在木板的縫隙中看到地板下面的河水。
“沒事的,很牢固。”謝姜戈說,他還特意加大腳底的力度來證明地板的牢固程度。
蘇嫵這才把腳踩在地板上。
很簡陋的房間,里面的家具一目了然,就木頭制作的桌子椅子而已,約五十平方米的地方一左一右的小房間,中間是豆腐塊大小的用來充當客廳的地方,房間和客廳就用薄薄的木板隔著,挨著墻角就留下約一個人進去的門,兩塊褪色的花布取代了房間門,目光從那兩塊花布移開落在木板墻上的。
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的木板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獎狀,看到這里蘇嫵覺得心酸,她幾乎看到謝姜戈的整個成長軌跡。
“那是我媽媽貼上去的,她除了喜歡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外第二喜歡的就是這些了。”謝姜戈的聲音聽著有些的不好意思。
側過頭去看身邊的人蘇嫵越發(fā)的心酸,第一喜歡金光閃閃的媽媽應該讓謝姜戈的成長軌跡越發(fā)的艱難吧?
“謝姜戈,你很棒。”蘇嫵指著那些獎狀:“這些都是靠你的實力拿到的,不像我,他們把那些獎狀發(fā)給我大部分都是因為我的媽媽。”
謝姜戈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