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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慧姐兒深信不疑地點頭，付夫人安下心來。

她是真怕慧姐兒動了心，在舞槍弄棒的路上一去不回頭。然而意姑娘有分寸，只讓她多多看書，那以后頂多就是多去書房里搗蛋罷了。

袁夫人在旁笑道：“看書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說著，她又看向自己的兒子，招手讓他過來。

袁輝跑了過來，被母親攬到身邊趁機教訓(xùn)，“聽見沒有，這么厲害的姐姐都說要讀書，你可不能再偷懶了。”

袁輝應(yīng)下了，也從母親身邊離開，湊到了慧姐兒這邊來。

他跟慧姐兒一樣，對陳松意很感興趣：“姐姐看了很多書，那是不是也去了很多地方，知道很多故事？”

“對對！”

慧姐兒眼睛一亮，兩手扯著陳松意的袖子撒嬌道，“給我們講講吧，姐姐。”

陳松意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對外界最好奇的時候。

她想了想，對他們說道：“那我給你們講講邊關(guān)的故事吧。”

跟京城不同、跟江南也截然不同的邊關(guān)有著自己的壯美。

那些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景色在陳松意的口中描繪出來，別說是兩個小孩子，就是原本在交談的付夫人跟袁夫人也停下了話頭，被她所描述的風(fēng)景吸引了。

“邊關(guān)很荒涼，但也有跟關(guān)中完全不一樣的生機，那里的人格外的堅韌，再荒涼貧瘠的土地到了他們手中，他們也會想辦法在上面種出莊稼。

“雖然出了要塞之后，迎面就是黃沙，但是荒漠中也有綠洲。藍色的湖泊鑲嵌在綠洲里，就像是被遺落在荒漠里的藍寶石。”

“……邊關(guān)之外的天地廣闊，經(jīng)常能見到雄鷹翱翔，放牧的人總是在隨著他們的牛羊移動，牛羊走到哪里，他們家就搬到哪里。

“關(guān)外還有一條商路，通往遙遠的西域，京城里很多西域的香料、作物跟工藝品，都是從這條商路過來的。”

“……大齊缺馬，不能武裝我們自己的軍隊，所以才不能徹底把蠻夷驅(qū)逐出去。只要邊關(guān)收復(fù)了，大齊就會有馬場，能夠馴養(yǎng)戰(zhàn)馬，能夠掌握商路，能夠兵強馬壯。

“等到邊關(guān)徹底安定，你們就可以真正到那里去看一看，看一看我們大齊的疆域，看一看我們遼闊的國土。”

在兩個小孩子眼前，從未看到過如此廣闊的天地。

他們微張著小嘴，滿腦子想的都是奔跑的駿馬、無數(shù)的牛羊。

兩位夫人也被震撼得久久沒有回神。

少女說的這些，她們都在書里、在詩里讀過，但從未有過如此具體的想象。

她們都是生活在京城，不曾去過這么遠的地方，更是想都沒有想過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