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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提醒得是,只是……只是那長樂王多年來一直糾纏我,凌早已不堪其擾。現(xiàn)在凌已經(jīng)入宮,他還是不肯罷休,居然追到射月宮里來了。我擔心,若陛下知道他糾纏于我,對他只怕僅僅斥責了事,我卻……”話音忽止,同為男妃的柳清宵自然明白下面的意思,出了這種事,自然有皇室中護短的人出來指是蘇凌主動勾引,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人。
“凌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只盼他知難而退。陛下那邊,還望柳君代為遮掩。”蘇凌說罷行禮。
今天他打定主意要宇文律著急,自然是不會見他,柳清宵來訪卻純屬意外,他既然不能逐客,也只好將計就計。
幾局弈罷,柳清宵起身告辭,蘇凌親自將他送到門口。
蘇凌十分清楚,柳清宵自然不會代他遮掩。
從柳清宵第一次主動來到他面前,蘇凌就知道,這個人不的目的不僅僅是來和自己做朋友,他根本就是宇文熠派來打探自己隱私的人,過去是,現(xiàn)在也是。
一百一十九
下午傅海來了,帶了蘿卜和芍藥的種子,還有一些書卷。
蘇凌打開書卷看看,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急忙打發(fā)內(nèi)侍們離開。
“事情辦得如何?”內(nèi)侍一離開,蘇凌立刻冷峻了起來。
“已經(jīng)把那批木材拉去了龍首山,用的都是最貼心的自己人。”傅海小心地壓低嗓子。
龍首山位于宏都城外三十里處,其中一半都是元家的產(chǎn)業(yè),這段時間元家正在這里修建別業(yè)。
“那他們有什么懷疑么?”
“沒有,我們只說是元大人叫拉去的,那些人問也沒問就收下了。”
蘇凌微微頷首,接著便不再說話,望著窗外的暮色發(fā)呆。
傅海覺得蘇凌確實變了很多,十多年前的那種自信與陽光蕩然無存,無論他看上去多么沉著堅強,渾身上下籠罩著的無邊憂郁卻越來越重,有時候甚至令人覺得已經(jīng)變成了絕望。而他做的每一件事情,與其說是在運籌帷幄,還不如說是掉進泥潭里的人,在做最后的掙扎。
門被無聲無息地推開,宇文熠總喜歡在沒有通稟的情況下,忽然出現(xiàn)在蘇凌面前。傅海一驚,急忙跪拜告退。
“他是誰?”宇文熠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但凡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但看著傅海卻只覺得眼熟,想不起是誰。
“他叫傅海,是柔妃娘娘的堂兄,過去是東宮的膳房主管,現(xiàn)在負責給宮里做采買。”
“采買?他來做什么?”聽說是過去東宮的膳房主管,宇文熠皺起的眉頭稍稍舒緩。
“凌出宮不便,請他給帶些種子之類的東西,那次蘇凌為陛下造像的木料便是托他尋的。”
宇文熠懶洋洋地躺下,閉上眼睛開始養(yǎng)神,就在蘇凌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的時候,只聽得他忽然道:“帶些種子之類,需要讓內(nèi)侍們?nèi)蓟乇埽俊?
蘇凌輕輕“嗯”了一聲,便沒了響動,宇文熠睜開眼,只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轉(zhuǎn)眼便將眼神移開。
“怎么了?”宇文熠冰冷的質(zhì)問變成了好奇。
蘇凌又“嗯”了一聲,還是不做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