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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覺得他說得有理,自己身為長子,身負著家族重任,卻是太辛苦了,不由得羨慕不已。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那個時候肖浚睿知道自己將成為大夏的皇帝,是不是就不會那般紈绔風流了呢?那自己的生活就也改變了。
物尤是,人已非,種種過往雖經不起現實的觸碰,卻成了記憶深處珍藏的甜蜜。
安排妥當后,宇文熠出乎意料地準許蘇凌到城里四處走走看看。
宇文御陳兵萬仞關時,圣京是主要的軍需集散中轉之所,多數民房設施因此都得以保全,那些逃離而未能跟隨肖浚睿去到新京的百姓,很多生活得困窘。見局勢穩定下來便有人試探著回家,此時大局已定,并沒有受到過度的騷擾,便安心住下。其他人也就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城里。
宏都的街道變化不大,蘇凌走進一家小店,他記得這家的紅燒魚味道不錯。
老板娘盯著他左右看了半晌,指著他道:“我認得你,大夏還在那會你和另一位公子爺經常來?!闭f著也不等蘇凌答話,自顧自地嘖嘖道:“那么整齊的人,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了。”隨即又恍然大悟一般:“是打仗弄傷的吧,這些年你去了南方?”
蘇凌點頭:“先去了南方,后來又去了北方?!?
這樣的紛亂歲月,誰不是顛沛流離。老板娘同情地嘆口氣:“那跟你一起的那位公子呢?”
“他一直都在南方?!?
“既然你都回來了,他會回來嗎?”
“會,一定會?!?
魚端了上來,還是那般美味,蘇凌卻吃了幾口便沒了胃口,也失去繼續在街上閑逛的興致。
街上不知還有多少象這位老板娘這般跟自己相熟的人,自己該怎樣面對?如果他們刨根問底,自己又該如何回答?就像這十多年來,對肖浚睿的思念是支撐自己的最大力量,內心深處不知幻想了多少次與他重逢的歡樂,但真的再見時,卻發現自己已經無顏面對故人。
進了宮門,等候著的內侍告訴他,宇文熠已經等他很久了,并立刻領著他去了宇文熠的寢宮。
元玨正站在一旁跟宇文熠說著什么,見他進來便施禮告退,轉過身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一絲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果然,宇文熠抬起頭盯著蘇凌,五官似乎都挪動了位置,眼中更是怒火熊熊:“你跟肖浚睿到底是什么關系?”
蘇凌垂下眼,不肯做聲。
“賤人?!庇钗撵谝慌陌缸诱玖似饋?,幾步沖上前揮手便是一記耳光。
蘇凌被打得臉側向一邊:“陛下,蘇凌做錯了什么?”
“什么?你還有臉問你做錯了什么?呵呵,凌兒,凌兒,真是親熱吶。”宇文熠邊說邊拉住蘇凌的手腕,將他拽到自己面前:“你是不是在笑朕是個笨蛋,在怒河邊被你那么兩句話就糊弄了。朕再問你一遍,肖浚睿和你是什么關系?”
蘇凌任他死死攥著自己,半點也不掙扎,平靜地道:“曾經是朋友,后來是君臣?!?
“你還想騙朕!”宇文熠想是怒極,將他拖到案前,拿起一卷畫砸在他臉上。
畫卷落地散開,蘇凌彎腰拾起來一看,臉色頓時慘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