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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年的休養,大夏已經積累了相當的財富,肖浚睿這才下旨擴建皇宮,以昭天家威儀。一年前,皇宮擴建完成,雖說不上金碧輝煌,卻也氣勢恢宏,絕大多數宮室都重新改建,有了圣京皇宮的氣勢,獨獨這處小院,卻連一草一木也未動過。
“樓將軍到了沒有?”
“回陛下,沒有。”
“哦。”肖浚睿又坐了回去,無聊地環顧四周。熏爐依舊冒著裊裊青煙,酒壺也還是放在原處,壺口上冒出絲絲熱氣,什么下酒菜也沒有,這樣的天氣其實已經用不著溫酒了,但肖浚睿卻執意要飲熱酒。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這間簡陋的宮室里秘密召見邊關的將軍,而上一次已經是十多年前。
肖浚睿還記得蘇凌聽完他的話后只是呆了呆,便抬頭凝望著他,眸子里的幽幽痛楚一閃而過。
“我不想立后。”那時肖浚睿已經有了醉意,任性地將群臣聯名請立皇后的折子丟在地板上。
蘇凌拾起折子,就著燭火打開細看了好幾遍。
轉身撩袍跪下,將那奏折高高舉在頭頂:“趙大人他們說的極是,皇天后土,人無妻若樹無根,君無嗣則國不立。臣,鎮國大將軍蘇凌附議,請陛下為天下計,盡早立后。”
“什么,你竟然也讓我立后?”
“臣請陛下早日立后。”
起身撲到蘇凌面前,死死抓住他舒展的肩頭大力搖晃:“你竟然讓我立后,那我對你的這片心算什么?這么些年,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你的心究竟是在哪里?”
蘇凌脈脈凝望著肖浚睿因暴怒而扭曲的臉,扶住扣住自己肩頭的右手:“臣的心一直都在陛下手中。”
憤怒的氣勢陡然被抽空,肖浚睿頹然倒在了蒲席上:“為什么做了皇帝就一定要與凌兒分離?我不愿意。”
“陛下現在已經不是蘇凌的浚睿,而是大夏的皇帝。不管陛下愿不愿意,大夏已經是陛下的責任。而蘇凌將會永遠守護大夏,守護陛下,永遠不會與陛下分離。”蘇凌笑著,拉住了肖浚睿的手,金色的盔甲被窗外的陽光照得閃閃發亮,他的眼睛也閃閃發亮,又溫柔又堅定,如同水中的星星。
夢忽然驚醒,肖浚睿不由暗自搖頭,自己居然這么快就睡著了,又夢到了從前。
“陛下,樓將軍求見。”
“快宣。”肖浚睿坐直身子,整了整衣冠。
樓斐然推門而入,跪倒見禮。肖浚睿含笑示意他平身,指著自己對面的坐席:“樓將軍請坐。”
樓斐然只是略一遲疑便謝恩坐下。
“那事路大將軍跟你說過了?”
“回陛下,說過了。”
“你怎么看呢?”
聽他如此問話,樓斐然稽首道:“臣愿為大夏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好,好,將軍是真英雄,朕敬將軍一杯。”說罷親手斟滿一杯酒雙手遞到樓斐然面前。樓斐然接過一飲而盡,激動得微微發抖。
“宇文熠狼子野心,剛剛登位便發兵西極,表面上看似乎是為了圍攻西羌,其實兵鋒所指,卻是我大夏。大燕擁有雄兵百萬,宇文熠引兵而來時,我們若不出奇,難有制勝之機。將軍有勇有謀,又是萬仞關守將,實在是執行此任務的最佳人選,因此也就只好煩勞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