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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聽不見,耳朵里只是尖利的囂叫,眼前的一切也開始變得朦朦朧朧,泛著血紅的光。除了疼痛就是混亂,還有嗜血的欲望。
一個影子向自己靠近,揮舞著雙手,宇文熠一聲怒吼,沖過去緊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那人猛力掙扎著,宇文熠的手越束越緊……
“殿,殿下。”掌握中的人發(fā)出瀕死的悲鳴,宇文熠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漆黑一片,手頓時一松。
醒來時已是下午,羅春一臉憂色地靠在床前,見他醒來松了口氣:“殿下,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
宇文熠猛地坐起來:“剛才是怎么回事?”
羅春沉默片刻才道:“殿下放心,剛才的事情除了奴才無人知道,我只跟其他人說是殿困了,沒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宇文熠這才稍微放心下來,緩緩又倒了回去:“羅春,我是狂癥犯了么?”
羅春低頭嘆了口氣:“請殿下要保重,多多休養(yǎng)。”
宇文家的人都有這病,只是發(fā)作早晚而已,這么些年來,宇文熠一直預防著,毫無發(fā)病的征兆,不料近日的過渡煩心焦慮竟然將此病誘發(fā)了出來。
“此時萬萬不可讓其他人知道,記得給我加重藥量,無論如何得把這段撐過去才成。”宇文熠此時已完全清醒,有條不紊地吩咐。狂癥是宇文家的禁忌,雖然歷來沒有人幸免,但每一代心中都還是暗存了僥幸。自己偏偏在這個時候發(fā)作,也未免太不是時候了。
日光已經(jīng)有些暗淡,斜斜地從窗外透入,枝條的投影在宮室內(nèi)搖曳,連簾幕都被映成了透明的金黃。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回殿下,剛到酉時。”
“好,傳膳。”
“那奴才這就把膳傳來寢宮。”
“不,傳膳到太子妃那里,本太子今夜要與她共進晚膳。”宇文熠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元妃似乎太冷落了一些,需要好好的補償。
羅春悄悄抬頭,看了看宇文熠緊鎖的眉頭,躬身退出。
宇文熠起身理了理自己被壓皺的袍子,正要出門忽又發(fā)現(xiàn)頭發(fā)有些凌亂,便回到繡墩上坐下,大聲傳喚人來為自己梳理,又換了件衣衫,這才再次站起身來。
元妃接待消息,趕緊出門迎接宇文熠,卻見他滿面春風地站在門口,宛如臨風玉樹,未等元妃拜下便伸手扶住:“愛妃免禮。”宇文熠拉起元妃的手。元妃的手柔若無骨,指如削蔥,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只纖纖玉手的分量竟是如此之重,他拉的也不僅僅是一個女人,而是她背后那強大的家族勢力。宇文熠不禁有些后怕,自己居然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幸好,現(xiàn)在還不晚。
四十九
接下來宇文熠不動聲色地接 觸了幾個手握實權的大臣。宇文熠畢竟是儲君,是大燕王朝最為可能的繼承者,這些人也都是明白人,自然一點就透。
宇文熠雖自幼學習帝王之術,明白皇者的御下之道在于軟硬兼施,又打又拉,但過去一直沒有機會付諸實施,這次總算是明白了。
李賢妃一脈似乎也看出了宇文熠的防備之心,暫時消停了下來。經(jīng)此一事,宇文熠謹慎不少,對大臣更加著意拉攏,本來還打算找個機會和宇文律修補關系,左思右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宇文律是個好色成性的人,如果他借機向自己提出要肖知漸的話,自己又該如何拒絕?但自己如果不拒絕,又豈不是違背了自己對蘇凌的承諾?蘇凌心甘情愿委身于己,為的不就是這個肖知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