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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摘星樓時,元玨已經等候多時,看到跟他一起來的蘇凌微微一愣,直到宇文熠笑呵呵地拉住蘇凌的手,元玨這才明白過來,趕緊帶路。
元玨訂下的座位是摘星樓的最高層,也是樓中最好的位置。透過雕刻著鏤空藤蔓的窗格,城內城外一覽無余。偌大的閎都雖說繁華,卻不似圣京般靈動溫婉,無論是建筑還是街道的布局,都透著北人特有的大氣與豪放;城外官道上人流如織,南來北往的商賈押送著大批貨物穿梭來去;舒闊的平原如同一張巨大的碧毯,延展入遠山溫柔的曲線。
宇文熠靠窗坐下,手臂有意無意地輕擁住蘇凌的腰。
元玨就算再傻此時也明白了二人目前的關系,嘴角不覺掛起一絲輕蔑的微笑,側目瞟向蘇凌,再看看宇文熠:“太子殿下果然威武,元玨佩服。”
宇文熠看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縱聲大笑,摟住蘇凌腰間的手臂用力一收,將蘇凌拉入懷中。
蘇凌又驚又怒,揮手打掉宇文熠的胳膊,宇文熠也不著惱,笑得更加暢快。
元玨看宇文熠心情不錯,立刻叫來歌伎助興。那歌伎輕攏慢捻,奏的卻是大夏的名曲《檀郎歸》。
曲聲悠揚,似花下呢喃,又似夜半私語,將閨中女子對丈夫的思念表達得如泣如訴、纏綿悱惻,蘇凌已多年未曾聽到鄉音,一時竟然癡了。
宇文熠看他癡迷,得意道:“我大夏威服四海,萬國來朝,但凡世間有的好東西,閎都應有盡有,你要是喜歡,過幾日我再帶你去嘗嘗地道的大夏菜品。”
蘇凌未置可否,漠然望向窗外。
“公子爺,今日這個雅坐已經有人了,您看對面那間行不?”簾外傳來語聲。
“可這間是我昨日便訂下了的,老板怎么能如此不講信用?”那說話的人雖然是在和堂倌理論,卻似乎底氣不足。
“哎呦,我的公子爺,您昨天是說要訂了,可也沒交定錢,里面的大爺先到了,我們做生意的總不能把客人往外推吧。您說是不?”
那人正要說話,卻見面前的簾子一挑,露出一張風流俊美的臉孔:“順侯,既然這么巧都喜歡這個雅座,不如大家一起?”
被稱為順侯的洛秋認出此人正是太子的伴讀,丞相的公子,剛剛被封為太子少保的元玨,不由站在原地窘了窘,心中雖然不愿,又覺得不好太駁這位權貴的面子,陪著笑弓著身子進了簾子。剛一進去便看見坐在首席的宇文熠,趕緊拜倒:“微臣洛秋拜見太子殿下。”
宇文熠抬手示意他平身。
洛秋看了看宇文熠身旁的蘇凌,不知該如何稱呼,神色間有些猶豫。
“哦,我忘記介紹了。諾,這位是烏桓國宰相的公子,順侯洛秋洛侯爺,這位是大夏的鎮國大將軍,蘇凌蘇大將軍。”元玨邊說邊笑。兩個男寵,卻侯爺將軍地叫著,世上只怕少有這般好笑的事情了。
洛秋早就對這種惡意的取笑習以為常,規規矩矩地給蘇凌行了個禮:“洛秋見過蘇將軍。”
蘇凌并不知道所謂順侯是做什么的,見他如此客氣,自然不會失禮,也規規矩矩給洛秋還了一禮:“侯爺客氣了。”
元玨本是想要奚落這兩人,卻見他們相互之間溫文有禮,洛秋雖低眉順目,百般隱忍,蘇凌卻是一副貴公子風范,毫不見屈辱扭捏,覺得老大沒趣。本想再想個辦法羞辱蘇凌,想起那日在軍中吃的虧,不禁輕哼一聲,叫來堂倌,安排酒食歌舞。
洛秋畏手畏腳地陪坐在末席,不時小心翼翼地陪著笑給宇文熠布菜添酒,元玨側眼看他,毫不掩飾滿臉的鄙夷。
這一日,宇文熠十分高興,開懷暢飲,不覺金烏西墜。直到黃昏時分,才帶著蘇凌回到東宮。
三十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