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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回事?”宇文熠把手舉到蘇凌面前,一臉詫異。
蘇凌已經恢復了一貫的鎮定,放下手中的草料,走到宇文熠坐騎的棚前,解下韁繩備好鞍:“殿下是要出宮還是去校場?”
蘇凌受傷極重,這番動作之后已是頭暈眼花,手臂上和那難以啟齒之處傳來的疼痛,更令他無法忍受,若不是不愿再宇文熠面前示弱而強自苦撐著的話,早就倒下。
宇文熠此時大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卻并無歉疚之情。他本生在皇家,九歲被立為太子,身邊的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本就是自我慣了的,覺得別人為了自己的快樂受些苦原本就天經地義,沒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但見蘇凌強忍痛苦忍得辛苦,當下也不在糾纏,只是道:“我要出門,你把馬送到宮門口去。”說罷拂袖而去。
蘇凌好不容易才將馬拉到宮門,渾身已全被冷汗濕透,掙扎著往回走,只覺得腿越來越軟,頭越來越重,眼前一陣陣發黑,終于倒在了地上。
臨昏過去的一瞬,他似乎看見兩名女子向他走來,接著聽見一聲驚叫,便人事不知。
醒來時窗外已經黑了下來,桌上一燈如豆。
蘇凌吃力地動了動身子,發現渾身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右臂被重新包扎,私密處也上了藥。
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半新的紗帳,棉被的感覺異常溫暖,頭下的軟枕令人如在云端,鼻端飄來淡淡的藥香,自己竟然是躺在久違的床上。
“大人,這人醒了。”守在蘇凌身邊的小太監看他睜開眼,立刻放開嗓子對著屋外喊。
一名文士模樣的人走進來坐到床沿上,拉起蘇凌的手腕細細診脈,時而皺眉,時而又舒展開來:“還好,總算是緩過來了。”
那小太監扶蘇凌坐起,端過一碗藥遞到他手中。蘇凌接過一飲而盡,那文士微微一笑:“你好好養傷,半月內臥床休息,莫要走動,百日內不能負重。”說罷轉過身對那小廝道:“藥需按時服用,過兩天我來換外傷藥。”
小太監躬身行禮:“有勞陸醫官了。”
陸醫官趕緊擺手:“哪里話,既是柔姬娘娘的吩咐,便是下官的份內事,說什么有勞。”小太監也不答話,幫陸醫官收拾好醫藥箱,陸醫官起身離去。
剛走到門口,便聽見外面一陣嘈雜。緊接著,門被一腳踢開,蘇凌抬眼看去,只見宇文熠正甩開袍擺,大步向自己走來。
桌上的蠟燭在突然吹進來的夜風中搖曳變幻,時明時暗,蘇凌暗自握緊了拳頭。宇文熠來到床前站定,一臉怒氣:“很好,你居然躲到這里來了。”
十
醫官和小太監躬身站到一旁。
蘇凌轉過臉不再看宇文熠,緊緊抿起嘴唇。宇文熠望了他片刻,見他不理睬自己,心頭火起,伸手捏住蘇凌的下巴將他的臉強行扳過來對著自己。
蘇凌冷冷看著宇文熠,毫不退縮。
一旁的陸醫官剛為蘇凌治過傷,見此情形大致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了一會,終于猶豫著上前:“殿下,這位兄弟傷勢很重,如果不好好調養的話,只怕又會落下殘疾。”
宇文熠辦完事回到東宮,遍尋蘇凌不著,這才會火冒三丈,如今人既然找到了,本也不打算繼續追究,既然陸醫官來勸,便順勢平和了臉色:“他怎么會來這里的?”這里是東宮的下人房,與馬廄相隔甚遠,蘇凌怎么會到這里來的。
那小太監趕緊回話:“上午柔姬娘娘在院子里散步,見他倒在路旁,娘娘菩薩心腸,又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下人,便命奴才們把他抬到這里,請陸醫官為他療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