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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時候也不能直接就對氣頭上的洛音把自己兒子給供出來,于是也故意的繞了個話題,只是稍微一想,就半真半假的將自己苦心編織的謊言給說了出來。
洛音此刻已經完全的冷靜下來,將那時候發生的事情重新回憶了一遍,倒是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那外族男子雖然兇悍,指引著手下將大半條街的人全部迷暈,但是卻并沒有真的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百姓,他們劫掠初初的時候明顯就是兩撥人,那些沒有武器的人聽那首領號令,目的也只是將初初帶走,并沒有傷害別人,顯然是有人想要借他們的手除掉自己和初初。初初被那群人帶走,倒是可以完全證明他們至少會保障初初的安全。既然她的性命無憂,那救回來也不過是一件遲早的事情。
洛音直覺殷晗初并不會出事,雖然仍舊記掛著她的安危和此時的所在,但是也不至于像她剛被帶走的那一刻腦子空白,總算是稍微回了一點理智,能夠分析別人對自己說的話了。
因此對藍將軍的話只是略微過了過耳,毫不猶豫就點出了里頭的漏洞:“我記得今年年初本王還問過這邊疆戰事,藍將軍說那些蠻民頑固不化,仍舊要以卵擊石,為了保衛運城安定,只能繼續駐扎在這兒威脅他們以保我華月安定。怎么,這才不過小半年,他們就突然實力大增,連我華月的陛下都給帶了走去?”
藍將軍被洛音的話一噎,只是礙于這才是剛剛自己講出來的話,不好反駁,只好低著頭,沉默在那兒等著洛音說話。藍子元自然是巴不得他們越在這兒拖時間是越好的,想想這個時候,殷晗初應當已經被將狼帶進了蒼國的營帳,先讓將狼餓個殷晗初幾天,然后自己再去好好折磨她一番,等殷晗初死了,就將這個罪名全部都拖到蒼國的頭上,讓洛音親自動手解決掉自己的這個后患。
“這次來運城,當真是讓本王大開了眼界啊。”洛音突然就站了起來,楚若連忙上前一步,緊緊的跟在了她的身邊,等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運城的廟會竟然是由一些外族人來舉辦的,如此多游行的百姓受難,竟然是由一個身無官職的平民領兵來救,合著你們鎮南將軍府的人都是坐著打算看好戲呢,莫不是想著要看本王和陛下死了你們才肯出來維持下這本該是你們應做的事情?”
藍子元之前被殷晗初隔了職,但是他在軍中也年歲不少,多少還是有些威望的,偏偏洛音就只記住了他現在是一個庶民,還拿這件事來作為整個鎮南將軍府失職的理由,實在是令人氣惱,偏偏又不敢說些什么。
洛音看藍子元越發的不順眼,若不是這個人三番兩次的阻擋,現在早就有了殷晗初的蛛絲馬跡,哪里還有那個閑工夫聽藍洪這只老狐貍在這里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在這兒轉移話題瞎扯?藍子元肯定和那群人有關,但是現在找不出證據來,貿然說出口只會被反咬一口,還是要先按捺住,不能操之過急了。
“是老臣的錯,老臣治下不嚴,等陛下平安歸來以后,自然領罰受罪。”
藍將軍這話說的極有水平,認了錯但不認罰,一口咬著是要等殷晗初歸來以后再處置這件事。可是現在殷晗初下落不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將她找回來,就算是把殷晗初找了回來,殷晗初也從來不管事,只要在殷晗初的身上轉移一下話題,將她的想法勾的和自己這邊一致,反倒還能左右洛音的決策。
洛音也明白這種敏感的時刻還是不要將這只老狐貍直接逼得太緊,實話來說,現在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加起來,也不如殷晗初的安危重要。
“那伙將陛下帶走的人皆是外族之人,他們若是混跡在運城內則會顯得很扎眼,為了拿到對他們來說最大的利潤,只能將陛下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因此他們的營帳才是最為合適的地方,又可以靠著陛下來威脅我們,又方便他們自己有個退路。”洛音深呼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先拿出一個對策來,“拿這周邊的戰策圖來。”
藍將軍雖然有些不情愿讓洛音以這種方式接觸到軍營里的事情,但是此時若是不動,則完全就落了下乘,只好沉了沉臉色,讓手下的兵士將戰略圖拿出來掛好,然后繼續看著洛音。
“按照之前將軍上報給朝廷的描述來說,現在同我華月還有齟齬的還有六個國家,也就僅有這六個國家會時常騷擾華月,在華月和他們各國交界處設有軍營的也是這六個有能力一戰的國家。我敢肯定陛下就在這六份之中。”洛音沒有用自己之前查到的那些資料,而是認認真真的提出藍將軍上報給朝廷的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情報拿出來分析,“只能派探子一個一個的去找了。”
藍將軍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一滴冷汗從自己的額間滑了下來。誰能想到半年前甚至是一年前造假做的那些東西,這個女人竟然能牢記到現在,還如此的邏輯分明令人咋舌。可是周圍的那些小國早就被自己打怕了,每個月定時定點來給藍家上供,哪里敢在交界處擺上軍營來挑釁藍家的威嚴?若是洛音真的一個一個查過去,就會發現根本就沒有那么多敵軍,藍家在運城辛苦盤旋這些年的基業,定會直接就少了大半!
不能讓洛音這么做!
“洛大人,老臣認為,還是不應該輕舉妄動的比較好,陛下畢竟在他們的手里,他們定是有什么要交換的,我們倒不如靜等著,看最后是誰忍不住蹦跶出來,用陛下和我們交換條件?陛下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塊燙手山芋,他們也支撐不了多久的,還是要沉住這口氣。”藍將軍的語氣誠懇,說的有理有據井井有條。
洛音有心要借著這件事將運城的軍事好好整頓一下,這么好的切入口又怎么會輕易放棄?于是洛音沉了沉眼眸:“藍將軍此言差矣,雖然他們攝于華月的強悍,但是他們手中的籌碼是我們華月的女皇陛下!這不是我們能否沉的住氣的問題,而是我們為人臣子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君上身陷敵營不知受何屈辱,還要在這兒假裝若無其事等著對方先露出馬腳?若是那賊人喪心病狂,傷害了陛下。這個責任你鎮南將軍府能負得起?這天下的悠悠眾口,是你鎮南將軍府一句拿陛下當誘餌能堵得住的?”
洛音的咄咄逼人讓藍將軍瞬間又啞了聲音。自己拿出了理由,而洛音卻在拿天下壓他,自己雖然有不臣之心,但是還不至于現在就撕破臉的時候。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藍子期突然就急匆匆的帶著一個人跑了進來,來不及通報,直接就推開門走了進去,語氣帶著七分著急,三份驚喜:“洛大人!阿初有消息了。”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藍子期,但是目光都聚集在了藍子期身后的人身上。季占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運動,眼神卻直接看向了洛音,帶著殷切的期盼。
在場的人顯然也認出了這是殷晗初帶來的人。藍子元更是在無人注意的時刻將自己的手握緊成拳,看著藍子元那個模樣幾乎就要噴出火來,這個人……又要壞自己的好事!
“季占星,你知道陛下現在在哪兒!”洛音將藍將軍和藍子元父子的眼神全部都收入了眼底,這才看向了季占星,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