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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晗初滿意的笑了。
用過飯后洛音又和殷晗初說了些即將出遠門要做的準備之類的東西,但是看見殷晗初可能是吃的太飽有些犯困,只好無奈的笑了笑:“好像現在時間是不早了,等會宮門宵禁了你還在外面這樣影響不太好,還是快回去吧,這些我們明天說。”
殷晗初扯了扯洛音的袖子,眼神中分明帶著渴望,可是不過一會,她又收斂了下來:“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回去。你也早些休息,不要熬得太晚了。”
“好。”洛音笑著答應了,看見殷晗初單薄的身影打開門,條件反射就喊了一聲,“等一下!”
殷晗初的眼睛里閃出晶晶亮的光,回頭帶著期待看著洛音。
“外面冷,我的披風借你。”洛音總覺得殷晗初是很希望自己將她留下來的模樣,但是那句話不知怎么感覺如果真是說出來,會變得很怪異。洛音的腦中瞬間就做出反應,將屏風上掛著的自己的披風拿了下來,幫殷晗初系好,“萬一著涼了,我們所有的計劃都要變了,你也別仗著自己底子好就任性。”
殷晗初的眼里不知是失望還是滿足,只不過一會兒,又笑了開來:“知道了。”
洛音目送著殷晗初的背影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沉淀下來,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落寞。
殷晗初讓暗衛帶著她到洛音視線所不及的地方,臉上的表情也是瞬間就冷了下來,乍一看和洛音平日里的氣勢倒是有幾分相似:“現在是什么時辰了,距離宮中宵禁還有多久?”
“回稟主子,還有一個半時辰宮中宵禁,您若是有什么想做的,還是需要加快腳步的。”帶著她的那個暗衛面無表情,卻已經猜到了殷晗初想要做些什么,在殷晗初開口之前將叮囑的話給說了出去。
“知道了。”殷晗初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給了暗衛一個答復,“時間還早,一個半時辰足夠了,我們先去趟大理寺。”
“是。”暗衛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殷晗初在空中就換了個方向。
大理寺,季占星就被禁軍的人守在了大理寺。
出行的時間被定在了兩日以后。已經得了洛音吩咐的姜太傅已經將需要交接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完畢,并應了下來若是有要事就派人傳急件給洛音,其他的需要洛音來處理的事情一律推遲到洛音從邊疆回來之后。
這件事畢竟不是什么需要興師動眾弄得天下皆知的盛舉,還是需要悄悄的進行。
殷晗初在那日登基大典之后就再沒有上過朝,甚至沒有在大臣們的面前露過面,竟然沒有人覺得意外。殷晗初以前當皇太女的時候,就只是偶爾被人瞄見一眼,也是在一些好玩的風月場所,大家都習以為常,覺得若是陛下真的每天來參討國事,那才有些不正常,所以也就直接將陛下當成是一個好看的擺設,大家各司其職,該干嘛干嘛。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卻像是在沸騰的油鍋中滴了一滴水,瞬間就炸了起來。
這位不修邊幅的女皇大人,在自己懶得上朝的同時,還下了一道圣旨讓攝政王洛音大人也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洛音大人在接到圣旨之后竟然真的什么朝事都扔給了其他人,自己安心的在家中休息,還吩咐了不許任何人前去打擾她。
眾人猜測的聲音越來越響,難不成是女皇陛下良心發現要自己親政,所以現在先架空了一直掌握權政的攝政王,這件事一定是個陰謀,說不準接下來要有一場十分迅猛的大變革。大家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十分可能,一時間人人自危,草木皆兵,時刻感受著接下來的風向。
攝政王洛音大人這一副完全不反抗的姿態,讓大家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攝政王權大勢大,又得有民心,對付沒有一點根基的女皇不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嗎?現在這么乖順,說不準是在憋個大的。
奈何這場風暴的正中心,女皇陛下又是個想一是一想二是二的不靠譜的,姜太傅守口如瓶,洛音大人更是下了死命令不能去打擾,大家只能在心里猜得更加兇猛了。
洛音表面上看上去毫不在意,實際上將眾人的動向全部都收入了眼底,壓下自己所有的想法,將那些人的蠢蠢欲動都記了下來,等從邊疆回來,這些明里暗里,好的壞的,再來慢慢收拾。
到了約定的那日清晨,一支平淡無奇的商隊從京城的城門出發,京城里留下一群繼續無端猜測的人們,在等著最為真實的那個消息。
“第一次用這種心情出京城,我們能不能多玩幾天?”藍子期興致勃勃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興奮的回頭對著殷晗初說,但是稍微一個偏頭就看見了殷晗初身旁那面無表情的洛音時,一下子又心虛了下去,“那,那什么……還是不要貪玩了,先辦正事要緊。”
殷晗初一身瀟灑的紅衣,被她穿出了一種不羈的感覺,紅色若火,襯著殷晗初那凝脂一般的皮膚倒是相得益彰,讓人覺得這如此艷麗的大紅在她身上相得益彰,這個顏色就像是天生為她而產的。
而洛音也褪去了她平日里彰顯身份的攝政王朝服,換上的仍舊是那冷清的白色。洛音很少笑,總給人一種不易近人的錯覺,而她那不怒自威的眼神讓周圍的人不敢輕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