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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消一漲啊。
顧嬪不是沒眼色的,注意到了熹貴妃貌似和順實則看向自己眼底一閃而沒的陰毒,心中微凜,拔了牙的老虎它還是老虎,自己萬不可輕心忘了她神不知鬼不覺害得弘暊致殘的手段……
又說了幾句,雍正起身往鐘粹宮去了,齊妃這幾天“病”得厲害,眼看不行了,他怎么也得過去看看。
對于齊妃顧嬪不怎么感興趣,一個年老色衰無寵無興的過氣妃子,有什么好看的,她能叫底下的嬤嬤送些藥材過去算是看得起她了。
出了承乾宮,她便與雍正告了退,回了永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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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十六年三月十三日,齊妃李氏薨于鐘粹宮,皇帝下旨以貴妃品級發葬。
靈柩是空的,真正的齊妃李氏早悄悄到了海寧跟化名陳弘毅的兒子弘時生活在一起。弘歷一旦登基,熹貴妃鈕祜祿氏便成了圣母皇太后,整個后宮地位最高的女性,齊妃是怎么也不愿意看她眼色茍且生活的。
至于陪著雍正?她早就死了心了。
弘歷早接過雍正手中的暗衛,宮中的動靜瞞不過他去,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少了齊妃他的額娘說不定心態會更平和一些,他這么想著。
云珠介日養兒弄女,她沒有管三胞胎功課上的事——有雍正和弘歷在呢,平日里教導他們的多是一些與生活息息相關的知識,比如一些吃食上的相克、一些藥材合用后的利害兩面性,一些與人相處的道理,一些內宅管理手段、一些后宅女子的爭寵手段……永璉畢竟是皇孫,真正要學的是外圣內王的治國之道,這些東西了解就行,而和敬和徽就學得比較多了,除了女紅、騎射及琴棋書畫等才藝,她們也慢慢地接觸了諸如瑜伽、美容、保養之類的東西,更有云珠時不時地拿例子給她們上一些人性上的分析課——一個人行事的成敗往往與之有關。
和敬越發有了長女的氣度,雖然她的性格依舊活潑;和徽的性格也稍有了變化,說話行事溫婉柔和,卻氣度清雅高貴,并不給人柔弱可欺的感覺。
永璉的聰慧和身體的健康令花了大量時間教導他的雍正驚喜無比,不過他和弘歷除了在考他功課時夸獎他幾句平時并沒有為此大加贊譽,倒也沒引得其他皇孫忌妒。
隨著時間的流逝,三胞胎健康地成長著,小小的身體像發了芽的柳枝飛快地抽長起來,轉眼從小包子褪變成小正太、小公主。
十二歲的永璜更是小大人似的,在騎射方面有著不俗的表現,讀書方面卻只是平平,好在弘歷對他期望不大,他自己更是被生母富察.芙靈阿教導得性格敦厚,因此與一眾弟妹關系倒是不錯。
永璋今年六歲也開始去上書房讀書,只是他的身體比永璜永璉文弱,讀書上倒是很努力,成績現在看著也還不錯,只是騎射布庫等體能方面就差強人意了,永璜和永璉也拿出哥哥的派頭不時地指導他,很是兄友弟恭,弘歷突擊了幾次,對這情況極為滿意,賞了他們不少東西。
因忙于政務,弘歷耽于后宅的時間少,歇息的次數就更少了,空閑時間大部份都是留在正院與云珠說話,有生活上的瑣事,有朝堂上的一些煩惱,更有琴棋詩畫上的浪漫;又或者與三胞胎一起逗小永珎玩兒,他喜歡且享受這樣和樂美好的家庭生活。
想到弘歷登基將會有一批批的新人入宮,云珠覺得自己也該給后宅的那些女人一點甜頭,免得她們閨怨過度將來與新人擰成團。雖然自己不畏懼這些,但多了總是煩,且不利自己賢后的名聲。便在端午節的時候央了弘歷,整個乾西二所大大小小的主子一起到了景山“避毒”野炊了。
不管大人怎樣,小孩子還是玩得很高興的,尤其是永璜永璉,那一餐的烤肉大部份是他們跟著弘歷狩獵來的。因永璜的生日是這一天,回宮后云珠還以自己和弘歷的名義賞了他一份賀禮,一對福祿琺瑯瓶及一個竹根雕的雙鶴銜桃碗(云珠用空間里新培養出的靈竹仿照雍正當年賜的那個雕的,里面不含竹精),一個紫玉水盛。
聽說這個雙鶴銜桃碗盛酒喝酒會更香,盛水則有淡淡的竹香味,是皇瑪法以前賞給嫡額娘的……永璜拿到后喜不自勝,小心珍藏了起來。他感激云珠,心頭對她的敬愛之情更厚,從小她在吃穿用各方面都沒虧待自己,什么提防暗害更是沒有,相反還暗里點撥、維護了他幾回,他都記在心里。
弘歷知道后,更覺云珠寬懷大度,有仁愛之心。當晚對她贊了又贊,換了她一個白眼,“永璜也是個孝順孩子,這么多年我看著呢,他但凡有個不好的心思,我也不會這么對他。你可別再表揚我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我的行事準則。”
“是是是。”弘歷失笑。
雍正十六年七月,大清與沙俄的交戰陷入膠著狀態,朝廷主戰主和分成兩派。這天,雍正看了前方包括岳鐘琪在內幾位將軍的戰況分析,好一會兒才對蘇培盛道:“宣馬齊進宮覲見。”
一旁的弘歷知道皇父是想問馬齊的意見,馬齊雖然年齡大了,也致了仕,可他的經驗擺在那里,聽聽他的意見說不定會有所得。
他們父子兩個都是主戰的,但是做為皇帝以及皇子,他們要考慮的方方面面更多,其中一點,就是要顧及大臣的想法。
馬齊進了宮,當著皇帝的面列舉了大清建國以來與俄國的幾次關于邊界的談判及簽訂的合約,只是又有多少次俄國明里暗里干涉大清內政(支持準噶爾、西藏方面叛軍),侵犯我國邊疆。意思很明確,你不像成吉思汗那樣打得他俄國怕了,這種事便會一再發生,戰爭就永遠停不了。
姜還是老的辣,看問題就是通透長遠。
朝堂上因此引發的爭議很快也平息了下去。
200交替(上)
八月十三日是弘歷二十八歲生日,云珠將他十四年送給自己的那對海東青送了他做壽禮。
“這是,送我的?!”某人興奮得聲音發顫,在外面他總標榜自己文武雙全,十項全能,可實際上他心里清楚,無論是音樂、繪畫、下棋、書法、詩賦……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叔伯兄弟那真是海了去,真正擅長的除了會讀書、腦袋比別人靈活(政治敏感度高)那么一點,讓他覺得還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優秀的騎射和敏捷的身手了,雖然比起傅恒還差了那么一點,可在宗室眾多年青子弟里能及得上他的還真找不到幾個來……所以清楚了嗎,他真正喜歡的娛樂活動其實就是能充滿展現出他颯爽英姿的狩獵啊,少年時期他還跟著皇瑪法參加過木蘭秋狝,成績出眾呢。
云珠見他激動得不能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將那兩只黑雕往他懷里一送:“生辰快樂!”
或許眼前這個男人有許多的缺點,愛現、對不關心的人和事過得去就行,不礙到自己就懶得追究,可他也有他的優秀之處,他比別的人更清楚自己所要的東西,為此,他能幾十年如一日地堅持,讀書也罷鍛煉身體也罷,不管是因為心里喜歡還是因為責任以及心中目標的實現。
她也不能埋怨他的無情,因為他維護和偏心的對象是自己和自己所出的兒女。
“太好了,我很喜歡。”他賽云珠果然給他養出了一對神俊無比的海東青,瞧瞧這有力的翅膀、有力的腿腳,鋒利的爪牙、銳利的眼睛……愛不釋手地撫著這對海東青純黑的羽毛,“萬里寒空祗一日,金眸玉爪不凡材。太完美了,一定比皇阿瑪的那兩只好!對了,他們叫什么名字?”
“大黑小黑,”云珠見他一臉無語,笑道:“你要是覺得不好可以自己改一個。”不就是稱呼嘛,隨意了。“還有,如果要讓它們接近陌生人,你可要先跟他們說一聲。”
弘歷點了點頭,云珠養的海東青很會認主,像皇父那對純白的,自己想接近都不容易。“我再送一對剛出生的給你吧。”
“還想讓我給誰養啊。”
他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當時說讓你養大了送我,真的只是說說,我怕你那養的那對給了皇阿瑪心里頭不舍……”
可真收到這兩只矯健無比的海東青他還是樂不可支吧。云珠白了他一眼,道:“找四只吧,孩子們一人一只,省得兩只兩只地養個沒完。”
弘歷輕笑,就知道她是個心軟的,對自己在意的人寵著護著,處處周到。
中秋一過,傅清帶著一批受傷的將領士兵返回京城。在此之前,大清在與沙俄的作戰中剛取得一次大捷。
傅清會受傷是因為沙俄面對大清猛烈的炮火、出色的戰略、勇猛的軍隊斷然采取了狙擊大清將領的計劃,這次大清雖然取得了大捷,卻也犧牲了幾位將領和不少護衛兵,傅清是沙俄狙擊名單中的重點對象,中了兩處槍傷都在左膀上,傷了筋骨,就算好了也不能再騎馬作戰了。因此這次回來不僅是養傷及帶回來的一批戰死名單,還有他辭掌軍印的折子。
皇帝下旨封賞了有功的將領和士兵,對傅清帶回來的戰死者名單兵部核實了資料后也將忠魂移進大清英烈祠。
傅清受封正一品一等忠定子爵,皇帝給了一個月的養傷假,傷好后還領著正二品天津總兵的職兼古北口、固原提督,他在戰場上的將軍印由傅恒代掌。
云珠和弘歷出宮去探望他的時候正好碰上李榮保主持分家。
從古至今,家中父母高堂尚在就很少分家的,不過,現今的富察一族枝繁葉茂,家族子弟個個出色,這放在滿八旗著姓大族里也不算太惹眼,像鄂爾泰就生了六個兒子,個個與高門望族聯姻仕途順暢,可惜這會兒的富察家卻掛了個未來后族的名頭,想低調也不行,李榮保與馬齊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提前分家。
“就算分了家,你們還是兄弟,還要記住你們是富察一族的子弟,骨子里刻的是忠君!愛國!任何時候都不能違背君命,不得做有害國家利益的事,不可傷害家人……”馬齊輩份威望高,肅著臉在堂上說道,“雖然傅玉遠在澳門、傅恒還在作戰,不過有我們幾個長輩在也是一樣,虧不了他們。現在,我念一下誠正子爵府的公中產業……”
其實公中產業在哥哥們大婚的時候就已分去了一部份,幾位嫂嫂也是心知肚明,別說他們沒那個產爭的心思,就算有也沒多少好爭的,富察家行事頗有軍人干凈利落的作風,瓜爾佳氏對待嫡子庶子又向來公允,相對于其他世家大族來說待遇已是非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