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wjjieji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毒?還是多人一起?雍正坐不住了,“何為月根草?此毒可有藥解?都起來回話?!笔钦l下的手?是沖著弘歷去的還是……
“是?!眱晌惶t站了起來,還是由蘇太醫回道:“這種草長在南方瘴濕之地,北方比較少,乍看像野草,草背有一白線,草葉味腥、有麻痹創口、止血的效用,其根瑩白如天上月芽,汁有毒,毒性極強,它可以透過人的肌膚體表慢慢影響、破壞人體的健康,腐蝕人體五臟精氣……聽說,以前云南嶺南一帶的土著人也用這種草來制作毒箭,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有在用?!?
蘇太醫簡單地介紹了這種草后,又道:“中了這種毒的人表面是看不出什么跡象來的,只是身體會慢慢變虛弱,中毒略深之后,才能從中毒者的瞳孔的顏色及后繼無力的脈動中窺及一二,中毒深者,肌膚會變得更加瑩白并散發出一種極淡的幽香。奴才推斷,富察格格中了月根草的毒只怕也有三、四年的時間了。”
這不是殺人不見血么?雍正想起了以前烏喇那拉氏手上好像也有類似的這種藥,同樣是削蝕人體生機,?;菀皇怯龅搅嗽浦橹慌乱惨缴虾霑S弘昀他們的結局。本以為這種事情會隨著皇后的薨逝也消失在這世間,沒想到又出現……想到這里,他眼睛微瞇,“照你們所講,乾西二所只有四福晉和高格格沒有中這種月根草的毒?”
“是。”兩位太醫同聲回道。
“能不知不覺中令這么多人同中一種毒還不教人察覺,顯然不是在吃食上做手腳,兩位太醫可有什么想法?”難道是云珠?不,她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可是女人的心理是難以理解的,當初他不是也沒想過賢惠的皇后會對他的子嗣下手么?
蘇太醫遲疑了一下,道:“聽說有一種秘法,取得月根草的根汁,然后泡入織染的布匹、繡線里頭,常年穿戴這種料子繡線制成的衣物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蝕去人的精氣……”這方法還是他得的那冊醫書上記載的,當初看的時候他還想著寫這醫書的是不是也是宮中御醫,不然怎么知道這種后宅爭斗手段。
雍正聽了不知想到什么,臉色慢慢冷沉了下來,半晌,才對蘇培盛道:“想辦法通知葉嬤嬤讓她晚上過來養心殿一趟。另外,吩咐人注意,四阿哥一回宮就讓他到這里來,別驚動了其他人?!?
“嗻。”蘇培盛從頭聽到尾,知道皇帝是擔心四阿哥也中了毒,不敢不慎重,連忙應聲去了。
117、金氏(上)
“如何?”
孫太醫回稟道:“皇上放心,四阿哥并未中毒?!?
“這就好?!庇赫偹惴帕诵模姾霘v面色由一開始的疑惑漸漸沉了下來,擔憂的眼神還在自己身上轉了轉,心中不由一暖,道:“朕沒事。蘇太醫,你將事情跟四阿哥說一遍?!?
蘇太醫只得將事情重述了一遍。
剛從工部衙門回宮就被帶到養心殿,接著就被孫太醫把脈檢查的弘歷在聽到“中毒”兩字時還以為是皇帝遇到什么下毒之類的刺殺,心想,弘皙難道想直接篡位了?
可隨著蘇太醫的講述,他臉色越來越沉,居然還是針對自己……或是自己的后院?不過云珠沒事就好!“孩子呢?永璜還有蘇氏腹中的胎兒有無影響?”
慶幸過后,疑惑又來了,黑手到底是誰?為什么自己的后院只有云珠和高氏沒有中這種毒?皇父沒有中毒,顯然,他的衣食也是查過沒有問題的,自己如今也證明了沒事,那么那幕后之人針對的只是自己的后院?他(她)想干什么,想用這種方法獨占恩寵解決對手,還是想讓自己成為克妻克子之人?
孫太醫和蘇太醫對視了一眼,道:“孩子肯定會受影響,身體可能比不了普通人那么健康。”
“沒有辦法解這種毒嗎?”弘歷皺眉,畢竟是他的血脈。
“這個,奴才還需有月根草做些實驗才能確定。”好在現在太醫院不缺試藥的死囚……
“朕已經暗中遣人去云南一帶尋找月根草了,此事不宜宣揚?!庇赫烈髦鰹榍鞫ǘ]有中毒的女人,云珠是有嫌疑的,即便自己心底也認為她不可能做這種事,可是做為皇帝,謹慎和疑忌才是理智和正確的做法。
云珠雖然沒有中毒,可她對自身危險的狀況卻一無所知,弘歷不免又擔心起來,“皇阿哥,這事,是不是也讓云珠有個準備?”他是決不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情,方才聽到蘇太醫說這種毒能下在人的衣料上,使人不知不覺體弱虧損,到最后簡簡單單的風寒小病就能奪去性命,他就覺得不寒而慄……慢著,衣服?不,他的賽云珠只怕是上天眷顧而不是沒在那人的目標里……是高氏么?還是未進門的烏喇那拉氏?他的心漸漸冷硬起來,他沒忘了導致皇父與嫡母最終陌路的便是嫡母對?;菹露尽且彩且环N能腐蝕人體生機的藥,以她的謀劃,將那種藥留給預定成為他側福晉的烏喇那拉.妮莽衣也不是不可能。
雍正想說,難道你就不懷疑她?轉頭一看,問話的人兀自又沉思起來,便問:“想什么?”
“兒子在想云珠或者也那下毒者的目標,只是,他的目的沒有實現?!?
“怎么說?”雍正挑了下眉,坐回榻上,端起茶輕呷了一口,聽弘歷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心里也不無認同,他認為云珠能異化植物使之結出美味、可以養身的花果的能力是上天賜予的,可證明她是上天眷顧鐘愛之人,這種人福祿氣運之強不是普通人可比,冥冥之中不須手段也能避開各種邪惡的侵犯。
至于弘歷懷疑高氏和烏喇那拉氏,他也未做多余的評判,誰讓皇后有前科在?而且,為了家族她既能求他將妮莽衣指給弘歷做側福晉,又怎能斷定她就沒有留其他暗手?
這時,蘇培盛在門口外道:“皇上,葉嬤嬤來了。”
“讓她進來?!?
“奴才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比~嬤嬤自被通知到養心殿起就心中打鼓,這時進門一看,不但皇上、四阿哥在,連孫太醫、蘇太醫都在,心想肯定發生了什么大事??勺鰹榛噬戏诺角鞫亩?,實際卻也是富察一族早年放進內務府幾代培養下來的心腹,她知道四福晉進宮以來并未做過什么栽贓陷害或謀奪人命的事,便也心中坦然。
雍正見她面色坦然,眸光沉靜,也沒讓她起身,就這么問道:“在四福晉身邊幫她理著各宮往來外務、份例發放、賞賜的可是你跟尚嬤嬤?”
“是?!比~嬤嬤回道:“奴才與尚嬤嬤、郭嬤嬤、圖嬤嬤四人各司一職,職責劃分清楚,尚嬤嬤管著對內份例銀錢的發放還有主子發下的賞賜;奴才負責乾西二所與各宮娘娘事務往來,皇上和娘娘們所賞衣料財物皆由奴才經手入庫,四福晉對底下格格們的賞也是從奴才手中撥出;圖嬤嬤管著廚房一切事務;郭嬤嬤管著內院人事?!?
“郭嬤嬤和四福晉身邊的幾個女官呢,她們難道沒有權利動用這些東西?”
“郭嬤嬤與四福晉身邊的女官自是可以動用庫中賞賜,一般都是四福晉想要什么東西交待她們取用,即便如此,奴才也要跟在身邊確認,造冊上也需要添改分明。不過這種情況很少,素問和靈樞,她們日常所用大多是從四福晉陪嫁進宮的內庫中取,四福晉賞賜給格格們的東西很少是從內庫中出。”
“果然職權分明,卻也謹慎細致。”雍正點了點頭,又道:“那四福晉賞給幾位格格的衣料飾物也是從外庫中出了?”
“正是?!比~嬤嬤回道,“宮中每年發下給四阿哥和四福晉的份例、賞賜都是入的外庫,只有幾樣四福晉看著可心意的才會挑去放在屋子里擺著,福晉撥給幾位格格衣料皮子及福晉親手給皇上、娘娘還有公主阿哥們制的衣裳等大部份也是從外庫取,小部份從四福晉自己內庫取?!?
“四福晉賞下的藥材、吃食呢?”
“四福晉很少賞下藥材、吃食,”葉嬤嬤這下肯定是幾個格格里有人出問題了,回復更加謹慎,“有的話,也會讓太醫當面驗過,詢問適不適合賞賜之人用,沒有忌食才會賞下。吃食,一般是從御膳房領的,主子們另有想吃的則交待乾西二所的廚房做,至于幾位格格們自己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廚房有食材的話也給,卻要在廚房旁邊的另一灶間自己做。與廚房無關的閑雜人員是不許隨意進出廚房的?!?
雍正又問了不少瑣碎的問題,得到了葉嬤嬤清楚的回答后道:“你回去吧,今晚的問話誰也不許透露?!?
從這些對話里明顯可以看出,四福晉是個賢惠寬厚又行事極有章法的,乾西二所無論發生什么事,這些些管事嬤嬤和總管尋著脈絡往下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孫太醫和蘇太醫心中十分佩服,一個人沒有害人之心固然不錯,可在這宮里頭,沒有害人之心卻又能將一個皇子府邸理得這么井井有條不給人套局栽贓的機會就很厲害了。
這會兒弘歷有些慶幸起葉嬤嬤是皇父的人了,這樣一來,很能證明云珠的清白了。他本來還以為葉嬤嬤是皇后安插在乾西二所的釘子呢,只不過見云珠一直信用她,所以沒有想著拔掉罷了,畢竟后宅還是以云珠為主的,他胡亂干涉是對她的不信任。
“是?!比~嬤嬤行禮退了出去?;亓饲鞫?,也不敢立即將晚上的事報給云珠知道,誰知道周圍還有沒有人在監看呢。好在,這件事想來跟主子沒什么大的干系,她想著,明天或者后天再找個機會稟告主子吧。
她不知道,這一切,全都在云珠的意料之中。所以第二天,葉嬤嬤尋了個機會要將消息透露給她知道時被她岔開,并暗示四阿哥已經告訴自己了。
葉嬤嬤這才放下了心。
云珠并沒有騙葉嬤嬤,昨晚回了乾西二所,弘歷確實將這事告知了她,并在第二天一早拿走了高氏幾人給她做的所有女紅,叮囑她小心防范,面上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父子兩人是打算“抽絲剝繭”“撒網捕魚”了。
******
正院右次間里,云珠坐在榻上慢慢地喝著燕窩粥,花梨木鑲銀嵌象牙炕幾上雪團忙碌地剝著花生松子吃,還時不時地丟一兩顆進琉璃缸里喂小金小玉。
靈樞和叔貂坐在下面的繡墩上,邊抽著刺繡用的絲線,邊稟報著這段時間以來皇宮內外的動靜。
“……你說高家將那些線頭都掐斷了?呵,他總不會將所有知情者都滅了口吧,那樣動靜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