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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喜歡什么,我送你。”
云珠內心翻了個白眼,臉上卻甜蜜蜜地,“你送什么我都喜歡。”
弘歷打了個冷顫,終于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訕訕地舉了杯子將里面的桂花釀一飲而盡。
“皓魄當空寶鏡升,云間仙籟寂無聲。平分秋色一輪滿,長伴云衢千里明。狡兔空從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靈槎擬約同攜手,更待銀河徹底清。皇上,如些佳節,奴婢自薦彈奏一曲以盡趣興。”
眾人側目一看,原來是坐在角落的一身穿桃紅色旗裝嬪妃,嬌柔的容貌裊娜的身姿……這不是承乾宮的劉答應嗎?很快反應過來地將目光移向坐在雍正左邊首位的熹貴妃。
熹貴妃氣了個倒仰,這劉答應她看著就是個不安份的,自進了承乾宮自己就一直壓著沒讓她有機會見到皇上,沒想到這會兒倒讓她竄了出來,也怪自己,最近精神恍惚的沒顧得上她。
“那就彈吧。”這種邀寵的小手段雍正還是樂意成全的。這個團圓宴只是宮中嬪妃及兒女媳婦一起聚聚,連宗室都沒參加,彈個琴唱個曲也談不上丟份。
劉答應的彈琴的技巧還是很不錯的,一首《春江花月夜》十分契合眼前景致不說,曲調也悠揚動聽,悲喜之間見仁見智,正是: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看雍正的神色,倒還是滿意的。
有了劉答應這個先鋒,高答應、李貴人這兩新進的都出來表演了節目,只有顧貴人,無孕,自矜身份,沒有出場。
團圓宴散了之后,雍正宣了齊妃到乾清宮一趟,熹貴妃面色一僵,心中不知何滋味。弘歷卻知“弘時”在那里,皇父想著讓他們母子見上一面。
接下來的日子,劉答應很是受寵,高答應、李貴人、顧貴人各出奇招爭寵。
作者有話要說:注:文中臍橙變種的時間因寫文需要被魚提前了,相關的歷史事件也是,親們看文別當真哈,事件是有的,東西也是真的,但出現的時間可能就不準了。
108、金風飄菊蕊(上)
九月深秋,天高氣爽,菊花兌放。
云珠在庫房里找出了個琉璃盆,在盆里放了潔白的沙子的精巧的假山湖石,又從空間的靈池里舀了水放入琉璃盆,兩只小龜便從此在她的房中安了家,有時團雪還會跳到盆中假山上對著被主人取名為“小金”“小玉”的兩小龜“嘰嘰嘰”地不知在說著什么。
有時候云珠會帶這兩只小龜和雪團進空間,只過了幾天,原來還須喂小蝦米小魚苗的烏龜就改了吃素,蘋果、梨、櫻桃還有松子等堅果它們都吃,某次弘歷碰見大吃一驚,看妻子的目光很是欽佩,不虧是能培養出神奇玉蘭果的人,居然能讓烏龜吃起素來?!
“它們這樣不會有事嗎?”
“反正它們吃了沒事。”云珠不在意地說,“我覺得挺好的,乾西二所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蔬菜水果了,省了多少工夫。”能吃到空間的水和產出的食物,它們高興都來不及了哪還會管是不是素的。再說,蝦魚這種生物她的空間是沒有的。靈池里種的那兩株青蓮紅荷和兩尾金鯉至今也沒長大也沒產卵,完全與土壤上種植物的進度不一樣,這讓她徹底放棄了在水中養殖的念頭。
空間靈池里的水與現實中的水差別還是很大的,跟空間的水果一樣,用得多了能讓普通的小動物們變聰明,很聽她這個主人的話,對現實中的植物也能起到極滋潤的補養作用,一月澆上幾次水就能讓它們長得很壯實,對酷熱寒凍的抵抗力也高了不少。
這是云珠幾年下來的實驗所得。
把它們的天性扭轉過來就是為了省工夫?這種事讓奴才去辦就好了,她倒替人省事。弘歷再次無語了。
云珠可不管他,重陽節到了,她與和惠、端柔還有吳扎庫氏整日不是窩在小廚房里做重陽糕、各種花糕,就是跑到御花園放風箏,很是暢快了幾日。
如果是康熙或者歷史上的乾隆在位,他們兩估計會跑到承德避暑山莊行宮渡過,舉辦各種時興活動,可惜現在在位的是雍正,兩位成年皇子除了重陽糕和菊花酒,不得不照常參政、辦差。
對于某人不得陪妻子在這種美好節日出去“辭青”的怨忿,云珠以一個菊花荷包給撫平了,“和惠、端柔過了年就嫁人了,我跟五弟妹多陪陪她們也是好的。”
弘歷撫著她的秀發,手指慢慢滑下,挑動著她耳上的心型青玉墜子,聽著她說著給南三所那兒也送了個菊花荷包并幾樣糕點……
逢年過節,她一直都有照顧著福惠。只是像菊花荷包這類東西,雖然外表與自己身上戴的差不離,可弘歷還是清楚,那不是她親手做的。
初逢讓人覺優雅安寧溫婉的女子,當你想跟她進一步接觸時就會發現,她的和氣可親的后面實際上帶著大家貴女特有的客氣疏離,只有她心中認定的親近的人才能慢慢地覺察她的體貼溫柔……當他越發了解這一點,越發愛她時,心中那種獨占的欲念就更強,希望她的目光只放在自己身上,希望她看的、喜愛的只有自己一人,然而,與這相矛盾的,是他想放縱她,只要她能快樂開心,她想要什么干什么他都想去縱容,甚至想著不管付出什么也要為她辦到。
這種感情是那么地驚人,從一開始的動心,他沒想到會慢慢深刻濃烈到這程度……只是這種感情,他不能表露,甚至還得掩藏,它太危險,他不確定當他的皇父、額娘窺探到時會怎么做。
皇家的恩寵是有底限的,這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九月中旬的清晨已經透著秋涼,不過裕妃耿氏卻是幾十年如一日,時間一到便在庭院里舒展著拳腳,提著木劍慢慢地施展家傳劍法鍛煉身體。
收功完畢,裕妃將木劍遞給沉默的錦鴦,錦鷺上前遞了溫熱的帕子,錦鴛則沏了在一旁等著。
裕妃拭了臉上看不見的汗漬又擦了手,在院中緩步踱了兩圈這才走到放了墊子的石椅坐下,溫熱的剛好入口。錦鴛忍不住問:“主子,真不管祿貴人了?”
她不明白,之前董鄂氏懷著身孕時主子還盡心盡力地提點她,怎么這會兒她一落了胎就不管了?!主子不是打算拉攏董鄂氏的么?
秋風漸起了,微凝的眸光掃過被風吹起的落葉,裕妃將茶碗放回石桌上,看了眼滿臉懵懂的錦鴛,走回正殿,“怎么不去問什嬤嬤?”
錦鴛垮下肩,什嬤嬤整日嫌她腦筋不靈活,她才不要去討訓呢。
見她這樣子,裕妃輕搖了下頭,“你呀,真不適合這宮里。”想放她出宮,她自己又不愿意。
“奴婢是笨了些卻不傻,”錦鴛又振起精神,笑道:“主子待奴婢好奴婢在這景陽宮才有幾分臉面,出了宮不過是名頭好聽,就算是嫁了過得去的人家,難道還能處處找主子作主么,還不是一樣要面對那些勾心斗角,留在宮中,至少還有主子護著,奴婢只需侍候好主子就行,就算奴婢腦筋不好使,那還有錦鷺和什嬤嬤她們呢。”
“還說不傻,主子我還能護得你一世么?”裕妃嘆了口氣。
“主子不在,奴婢就不活了唄。”錦鴛輕道。
錦鷺在旁聽了心中一震,這就是主子讓錦鴛留在身邊的原因吧,盡管她比起自己不夠伶俐,比起錦鴦不夠沉穩心狠……
什嬤嬤眼底也露出幾分笑意,想起晉了貴人卻整日以淚洗面的董鄂氏,冷哼了一聲,道:“這宮中還會少了給皇上生兒育女的女人么,祿貴人若不自己振作起來,便只能沉入泥底一輩子默默老寂于宮中了。”
當年,主子不是也落了一個孩子?在主子和自己還沒有發覺之時。一個小產而已,卻教自小被自己養得身體康健的主子身子受損幾近無法受孕,說沒人動手誰信?!可主子能怎樣?只有忍,只有圖強。若沒有后來那近十年小心翼翼地防備和沒間斷地調養身子,哪里會有五阿哥的出生?!今日的一切,不是上天的賜予,不是皇上的垂憐,是主子自己爭取來的。
所以主子才冷眼看著董鄂氏自艾自憐,而不再伸手。在這深宮,誰會無緣無故去對別人好?沒得給自己培養對手。
如果分到景陽宮的是常常在和容常在就好了,瞧著她們自董鄂氏出事后就更加謹慎小心的模樣就知道是省心的,聽說兩人好一段時間連胭脂水粉都不敢用,反正又不能承寵,美麗什么的都是浮云,生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什嬤嬤肅著臉,神思遐飛,像她這種在內宅熬了幾十年,又跟著主子進宮侍候的,最不喜心大聰明過頭的人,可對那種軟弱無能又沒腦的卻更不喜。
換現代語,就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所以董鄂氏如果自己看不開想不透,還是早死早安生吧,免得將來連累她主子更多。
“好了,她人的閑事莫管。錦鷺,你去備份賀禮,六阿哥的生辰也快到了,錦鴦待會兒跟我再過一遍給皇上備的壽禮,錦鴛你去東三所看看五福晉準備得怎樣了,真怕她只顧著永瑛疏忽了什么。”接下來還有熹貴妃的,這越到年底事兒越多,件件出不得差錯。
“是。”錦鷺錦鴛行禮退了下去。
“主子您就放心吧,五福晉是個仔致人。”什嬤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