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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低沉悅耳,勾得云珠心中一動。別的不講,他的身體還有技巧能力……真的挺不錯的。桃花一樣醉人的顏色綻在細嫩的肌膚上,她雙臂一勾,軟聲道:“我也想你。”
芙蓉帳暖,交頸鴛鴦,兩人水乳交融了一次后,沉沉睡去。
睡夢里,云珠甜甜地掛著笑容。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心意,越是真摯深沉,他命格里的真龍之氣便越發與她的靈魂里的那絲星華所凝化的鳳意相悅和鳴,一種玄之又玄的能量使她的神識因此又凝實了一分。
聽到屋外的響動聲,她幽幽睜開眼,天色灰蒙,“該起了。”
“皇阿瑪放了我一天假。”男人收緊了臂膊,將她的腰圈得死死。“再睡一會兒。”
問題是她早睡早起習慣了啊,精神這么好,怎么睡懶覺?!她閉上眼,半晌,無聲地又張開,眼波澹然。生理鐘太強大了,末世爆發后的那些年能安心睡的時候少,穿越后古人的生活習慣就是如此,十幾年時間她也被同化,睡懶覺的美好記憶遙遠得仿佛不是真的。
“不睡我們來干點別的……”他啞著聲道,手底下香馨嫩滑的肌膚好像半夜幽然而開的曇花,吸引著他去觸摸,汲聞。
早晨的男人果然旺盛嗎?云珠微吟了兩聲,隨他了。
一聲低吼,他快速地將硬挺抽出射到外面,喘著氣,屈伏在她身上,柔柔地親吻著她的眉眼,身上的汗珠與她身上的合到了一起,隱隱透著芬郁的玉蘭香,與空氣中的□味道交融混雜成一股妖嬈而魅惑濃烈。
“啪”地一聲,云珠伸出手臂將床幔打開一處縫,新鮮的空氣流了進來,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這個男人的能力太強了,還是當幾天一次的情人就好,夜夜或整夜真的不是她的菜。
“小心凍著。”弘歷將她的手又抓了進去,緊緊扣著,嘴又貪戀地從頸頰處移往她的唇。
哦,別又來了!她側了下頭,開始找話題,“在外面辛不辛苦?”
可憐的小人兒,看著她這模樣,他心軟了,暫時放過她:“自然沒有在宮里過的這么舒坦,這一次親自巡察河道水利,才發現治河難啊,皇瑪法時朝廷撥下去興修水利、疏通河道的銀兩被一層一層的貪剝,真正落到河工修筑上卻不足一半,去年山東水災、河南亦有數縣被水,都是……”不好再數說圣祖康熙爺末年吏治的那些事,說起來,雍正七年的大清還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年,除了西北打了勝仗,好像也沒別的喜事。這次他親自前往勘察水務,看了頻發洪澇的災區才知道民生多艱,才知道有些地方人的生存史就是與水患的抗爭史。
勘察河道水利可不是什么輕省的活,只要想認真辦差,這苦就得吃。很有主人翁責任感的弘歷這次著著實實體驗了一把有別于政事、戰場的艱辛,但治水,偏又與政治、民生有著千絲百縷的聯系。
這次,他們將勘察的河道地形、氣候、河道汛期訊情等資料都記錄成冊,心中雖有所想,但到底可不可行,還得有治水長才的人來印證、主持才行。
農民辛辛苦苦的勞作,一次水患就能讓他們顆粒無收,賣兒賣女,不去親身體驗感受不到那種震撼,這些桀驁不馴的河流為什么總是治不好呢?問題總是很多,每次產生水患的原因都不盡一樣……
說白了,中國歷朝歷代的統治史就是一部治水史,多少官員的升遷貶謫都在治河的成敗上。“別的我也不懂,不過我看過不少書,上頭說黃河兩岸之所以常常會發生水患都是因為河道淤泥堵塞……其他的水患怎么來怎么解決我是不知道的,不過我卻知道一點,要保持水土不流失就要多種樹多種草。”
多種樹多種草?這是什么方法。“怎么說?”
“這個,懂種植人都清楚,樹草的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它們會抓住泥土,更會吸收水份,所以有花樹的土地總是會比別處難開墾,土硬啊。像田地,在插秧種苗前也要翻土的,要將地里留下的根莖都清理掉……”
他似有所悟。
“如果在江河兩岸廣植經濟作物,我想堵塞河道的淤泥河沙應該會少很多吧。”
“經濟作物?是有經濟價值的植物?”
她一愣,遂笑:“是呀,種像銀杏或其他適合當地區地理氣候的果樹,或者種一些牧草,百姓可以用來喂羊、雞、兔,它們的糞便也可作肥料施用到莊稼果樹上,這樣一樣,百姓也可以多些收成,如果賣不出去,可以官府出面收購然后運到沒有這些作物的省縣賣,官府可從中收取一些差價,要不,官府組織一些商團來運作也可以。”
他眼前一亮,抱著她用力親了一口:“爺的福晉真聰明!”
“不過沒事瞎琢磨罷了,像筑壩什么的我就不懂,你可別說出去讓人笑話我。”她確實是不懂水利的,說的這些還是很久以前在小說上看到的。
“能改善民生的,一點子主意也是好的。只是植樹造林卻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還不能照本宣科,得因地制宜……”這工程施行起來也不小,具體還得看地方官的才干。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嘛。”她咕噥道,說起人,她又想起一事來,“今年選秀皇阿瑪給弘晝指了個側福晉,爺卻連個格格也沒有。”
“嗯。”他一點也不在意。
“哎,宗室親戚里好多人指了嫡妻側室的,這一筆筆的賀禮,花費不少呢。”
他聽著這味怎么不對呢,斜睨她一眼:“感情你遺憾‘爺連個格格也沒有’是因為賀禮只出不進啊?”
“呵呵。”她干笑,嬌軀在他危險的目光下開始悄悄遠離,“我不擔心,不過再等三年,那時也出孝了……哎哎,我跟你說,妮莽衣跟赫舍里公爵府家的秀……女打起來,不然也會指進……啊!”
她不過稍微抱怨一聲,他有必要啃得她差點連骨頭都不剩嗎?啊?!在床上廝磨了一整天……這傳出去怎么見人啊。羞惱之下,閉目側身,不理某色狼。
“是我錯了,下次絕不再這么放縱!”弘歷可憐兮兮地再次保證,捧著素問端進來放在桌上的粥哄著她吃飯。“吃點吧,不吃身體受不了,都一天了。”
她呼地轉過來,薄被將自己卷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個頭,小臉嫣紅,美目怒火燃燒:“你也知道一天了?額娘知道的話非得訓我……”
“是我不對,乖,吃粥吧,吃完我們一起到承乾宮給額娘請安。”確實有些縱情了,不過他們也算是久別,額娘連這個都看不順眼可見平時愛挑云珠的錯,不然她怎會這么小心翼翼的。弘歷想起大婚以來夫妻兩個聚少離多,留下她自己一人在深宮中,又是為他打理內宅又是替他孝順父母悌愛兄弟姐妹的,不由心疼了。不過難得見云珠這么惱火,小孩氣的模樣,他又覺得好笑又可人,分外嬌艷啊。
“哼。”弘歷剛回來,早上沒去請安,晚膳后可不能再不去,不然熹貴妃就真正惱了。想到這里,她只得不甘不愿地順某人,乖乖吞下遞到嘴邊的雞絲燕窩粥。
喂完一碗粥,成就感大漲的某人又屁顛屁顛地搶過素問她們的工作,不顧她羞窘反抗地給她擦臉拭身體……穿衣服。
被迫接受服侍的云珠,一路羞紅著臉,無奈滿足某人新起的興趣,偶爾給那笨手笨腳的人一個白眼,他也滿臉寵溺毫不在意,十分享受服侍妻子的過程。
夫妻兩個膩歪個沒停,殊不知正院那兒正酸味滿天飛。
打探到四阿哥回來的消息,收拾打扮得光彩亮麗前來請安的眾格格侍妾站在正院大廳等了大半個時辰后才被郭嬤嬤等人打發了回去,明明看到小宮女進后院通知了,卻連兩人的聲音都沒聽著。
皇上都放爺的假了,又沒什么事,兩人關在房里一整天,連出來支應一聲的工夫也欠奉,想都知道在干什么!不甘不愿往回走的眾人心中又嫉又恨。爺又不是福晉一個人的,憑什么占著人不讓她們見啊?平日里一副賢惠大度的模樣,私下里還不是妖嬈風騷地緊著爺不放……
“可惡!”高露微一回屋子就忍不住將高幾上的瓶花連同高幾推倒在使勁往地,秋水般明亮嫵媚的眼眶泛紅,眼底滿是銳光地盯著一邊不敢出聲的臘月:“你說,是福晉好看還是我好看?”
她為了得寵,花費了多少心力,她絕不能忍受還有女人比她更得四阿哥的心意。
臘月小心地應道:“自然是主子嫵媚纖楚,惹人憐愛。”
“是么。”高露微淺笑著坐到榻上,“嬤嬤,你也覺得爺對福晉只是敬愛?”
嫡妻在一個家族中的地位是很重要的,除了寵妾滅妻的,她們在外頭都能得到丈夫給予的尊重和體面,尤其是在更為講究規矩體統的皇家。可是再敬重嫡妻,能一天一夜在房里不出?如果是歡愛,那么爺對福晉的感情就絕不止是敬重愛重這么簡單,他還可能是迷戀,只有迷戀一個女人,才會讓男人愛不釋手。
松嬤嬤也遲疑了,“奴才認為四阿哥應該是喜歡福晉的。”福晉的容貌雖然乍一看不會讓人驚艷,卻像是陳釀美酒,越是細看越是久看越覺得她韻味悠遠,淡雅如仙,再加上她仿佛天生的氣質,更是別的女人難以企及的。再者,她尊貴的出身,聰穎靈慧的性情……說實在的,有這樣的嫡妻在,再美的妾室,也沒辦法獨占了恩寵的。
“是啊。”高露微閉了閉眼,去年京城地動之后見識了福晉的行事手腕,她就知道有這樣的福晉在,她是難以獨占君心的,不然她不會冒險與烏喇那拉.妮莽衣聯手,想要設局毀了富察.云珠的名聲。
只沒想到烏喇那拉氏是個空有美貌的扶不起的阿斗,居然在選秀未完的當兒與赫舍里家的秀女公然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