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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雖然她的神識還無法徹底辨別出它的材料,但能感覺得到它很有能量,表面的光澤與其說是溫潤細膩的玉質,還不如說是一種活性力量的呈現。這是一種修行者與靈器的相互感應。
這個玉鼎長寬高約一尺來長,占了蘇培盛抬來的那個兩尺見方的描金嵌貝漆紅螭龍黃漆底箱子近一半的空間。
玉鼎呈上下略小中間大的扁圓型,三足,有蓋。云珠一眼就斷定它不是富貴人家普通常見的暖手爐——這種暖手小玉爐她也有一個,做暖手爐它顯然太大了,作薰香爐子倒有些適合,只是看它隆起的爐身有三個拳頭大小的“窗戶”,透過“窗戶”可見爐中央有一滴溜溜直轉的三個拳頭大的小玉球,則又可推出,它的功能也不是薰香用的。
真正讓她一眼就想到這是個煉丹爐的是玉鼎及鼎內玉球上雕刻著的印訣,因為開始參悟玉蘭樹留下的洪荒烙印,使得她清楚地明白,上古洪荒時期并無所謂的修煉功法,即便是鴻鈞講道也是說自己的感悟,其他修煉者有的能借鑒有的不能,那時天地靈氣濃厚,能得大道的除了是心性堅毅達明的就是靈性悟性高的,又或者是能有大功德的……
功法、陣法、印訣乃至以后符箓的出現只是為了將天地漸漸流失的靈氣更好地納進體內淬煉肉身蘊養元神,或者使自己施展出來的法術威力更大——而這些,在上古時期是不須考慮的,不過放在現在,卻是云珠難得借鑒學習的好東西。修為一旦到了某種境界,自然能從大自然中感悟五行,推衍術法,對天道產生感應,自然而然地觸類旁通。
這些雕刻在玉鼎上的紋路顯然就是讓使用者施展出來真火受熱更均勻及使鼎內的靈元不外泄、充分地融合到一起及其他不同功用的層層疊疊的陣法……都說明了它的作用就是一個藥鼎或者丹鼎。
這個鼎的蓋子用普通人的手法和氣力是掀它不開的,鼎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緊緊地將它吸附住,渾然如一體。當初得到它的人顯然用了不少的方法也沒能打開它,不然不會被歷代皇帝歸納到“稀奇古怪”的類別里——聽蘇培盛講這東西還是從明朝國庫里得的,可能是李自成的那些逃出宮的手下嫌它體積大不好攜帶沒有搜刮走。
云珠使上體內真元之力也沒能打開蓋子,想了想,莫非要用神識之力?有心一試,可現在大白天地沒太長的時間研究,只好先將它收進空間里等以后再說。
這個藥鼎除了掀不開蓋還有什么古怪之處已不可考,不過另有一個竹根雕的雙鶴銜桃碗卻是已知的,在碗中倒入水,不過一刻鐘那水就能飄起淡淡的竹香,倒入酒的話味道更濃郁。
造型倒也不是那么夸張,碗沿左右兩端的飛鶴小小的不過一寸大小。云珠神識往那上青下白色潤如玉的碗一探,發現它里面凝著一小團淡綠的竹精,這使得它生氣不絕,無怪可以倒入碗中的液體得到變異,只怕這竹根也是頗有來歷的。
蘇培盛并未宣讀皇帝賞下的是什么東西,不過箱子里卻是附有一張記載了這些東西來歷的單子的,這雙鶴銜桃碗是康熙十二年四川總督敬獻的貢品,康熙把玩過一段時日后來沒發現它有再多的功用就丟在一旁了。
換成自己一年到頭捧著它吃吃喝喝?她倒是另有讓它發揮余熱的地方。
想到就做,云珠帶著碗來到空間靈池右邊岸上,從靈池到空間壁之間的土壤經過空間的不斷擴大已經有三米多寬,青翠的箭竹、楠竹、葫蘆竹貼著空間壁往靈池處長了一米多近兩米的厚度,還是云珠時不時將竹筍拔去吃了、將長成的竹子取出來削制成竹筒或者搭竹架不停消耗的后果。
把碗放在竹林前的土壤上,她凌空攝來一掬靈池水對著它澆下,又施了個簡單的春風化雨的術法,只見那小碗顫動了一下,碗底長出了根向地下扎去,碗中長出一根嫩嫩的筍芽來……行了,以后空間里會多一種靈竹吧。云珠滿意地笑了笑,身子一閃重新回了屋里。繼續扒拉寶貝。
這些賞賜里有三個果核讓云珠覺得極有意思——這讓她確信蘇培盛送來的這箱子東西雍正是有過目的。果核的顏色金黃金黃的,從單上可知它們是蘇嘛喇姑留下的,至于果肉是被孝莊、蘇嘛喇姑、或順治、康熙哪位吃了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宮里靈植園的總管太監都沒能種活它們。
看到最后一句她面色有些古怪,難道皇帝將它送給自己是想著自己能種活它?
靈力一探,有生氣,可以種。隨手將它們種到空間被她劃為果園的空地里,又澆了靈池水,不知種出來的會是什么模樣的果子。
余下的東西也就一顆呈海藍色的擱現代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種小孩子玩的里面有塑料小魚及一用力擲彈就會發出光亮的彈力球,讓人覺得有點意思,不過這顆球雖然晶瑩,透明度卻不高,你用力摔它不會碎掉或者變形,也沒有什么亮晶晶的東西出現……能進皇宮寶庫的應該不會是凡品,云珠悻悻然地撿起它,神識慣性地往里一探,居然被彈開?!
“莫非也是什么法寶?”她眼睛亮了,這皇宮好東西真多呀,她有些期待起弘歷做皇帝后宮她當家作主的時候了。別的不講,內庫她總能不要錢地隨便逛吧?!重新審視起手中的球,左看右看也沒什么出彩之處,算了,以后再研究吧,再不行以后有了小孩給他們當玩具。
看看單子,“不知名球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真是言簡意賅啊,某某年某個地方官進上。果然夠稀奇古怪,若不是碰到自己這個有神識的,誰還能識別它的不凡?!
同樣扔到空間。
還是有不少東西是正常的,例如這艘融合了透雕、浮雕等各種工藝的一尺來長的象牙艦就可以擺在屋里,精致得像個工藝品,擱現代都不一定找得到可以媲美的。
就擺臥室的多寶架上。
又例如,這盆玉雕水果,花籃、蘋果、梨、香蕉、葡萄,玉澤水潤,顏色鮮艷,雕工不凡,擺明間吧,饞饞來請安人的眼,也讓其她人知道皇上賞了她什么東西,省得傷神去想。
……
承乾宮
熹妃得知大清打贏了準噶爾,大軍即將班師回朝,高興得身子骨都輕松了一大半,神氣十足,地應和著宮中奴才的恭喜:“恭喜娘娘,四阿哥就要回來了!”
“五阿哥在戰沒打完前回京都晉封為貝勒了,不知四阿哥會被封為郡王還是親王?”
“這么大的功勞怎可能只晉一個郡王?”
“好了,這些話不可再說。”熹妃輕斥了一聲,臉上卻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舉目望向乾清宮,弘歷還年輕,皇上晉封他為親王的可能性不大。郡王也不錯,更有可能晉自己為貴妃吧?
“主子,四阿哥回來了,那蘇姑娘?”您打算怎么處置啊,若想著借明年的選秀將她指給四阿哥,高嬤嬤眉頭微皺只怕皇后的病拖不到明年,到時皇上推延選秀的可能很大,這蘇寶柔卻也超過選秀年齡了。
秦嬤嬤看了她一眼,四阿哥只是來信托主子照顧蘇氏,并沒有將她納進后宅的想法吧,主子這主張打得是否快了點?
“你說,將她改個身份進宮如何?”
“這——”好好的秀女不當誰愿意成為包衣???換身份進宮只能借由小選了,與三年一度的大選不同,參與小選的都是旗下包衣。同為包衣奴才的高嬤嬤倒沒有自己是包衣就想著將別人也變成包衣的變態心思,便道:“以后如果蘇姑娘得了四阿哥的意想起這事來,只怕會心存成見。”
“你說得對?!弊约菏钦規褪植皇钦覕橙?,熹妃點了點頭??墒菚r間不等人啊,乾西二所的那三個她都看不入眼,一個命不怎么樣生的兒子時辰不好,一個是包衣出身,又跟年氏一樣的狐媚樣,還靠向皇后,一個又跟木頭似的,沒半點靈性。“還是我直接跟皇上請旨吧,憑她叔叔救了弘歷一命的恩情,指個格格也不為過?!?
高嬤嬤沒有回答,她知道熹妃也不需她回答。瞄了一眼沉默的秦嬤嬤,她對四福晉也沒什么意見,她的存在就只是為主子出點主意,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而已。
這時,乾清宮的傳話太監來通知,皇上要過來用晚膳。“有勞公公了?!贝禾m笑容可掬地塞了塊賞銀過去。傳話太監也不敢耽擱,客氣了兩句就回了乾清宮。
熹妃面上現出淡淡的喜悅,知道這恩寵是來自人還在西北的兒子,便對秦嬤嬤道:“嬤嬤,你親自到小廚房看看有什么食材,讓他們多做一些皇上愛吃的?!庇辛藱C會就要表現,要緊緊抓住,她從來不會錯失。
秦嬤嬤也是滿臉地高興,和高嬤嬤一起下去準備了。
熹妃則坐到了梳妝鏡前,由手藝最好的夏荷給她梳頭發,上妝。
近來宮中勢力有些見漲的裕妃也很快得到了西北大捷及皇上晚膳在承乾宮用的消息?!爸髯?,聽說皇上還賜了個蘇格格給四阿哥?!笔矉邒呃^續回稟著。
“無端端地賜個格格?你去查查這蘇氏是何來頭?!笔腔噬系闹饕膺€是熹妃的?是沖著四福晉去的嗎?
“奴才已經吩咐人去查了?!?
裕妃看了她一眼,“小心行事?!?
“主子放心?!笔矉邒吲阒?,多少年了還能不清楚主子的性子么,只是,聽到西北大捷她也是心中一沉啊,這熹妃眼看著又要壓到主子頭上了。
如果西北打了敗戰,或者四阿哥在戰場表現失誤,那么一切還有可能,現在則什么都不用說了。裕妃望向承乾宮,當初同樣指為格格,同樣懷孕,同樣生了小阿哥,自己卻永遠被壓一頭,不是不在乎的,只是更看明白了爺和福晉的心意……算了,一切就這樣吧。
“錦鷺,給承乾宮準備一份賀禮吧。”她淡淡地吩咐身邊的女官。
“是,娘娘?!卞\鷺是個心細地,想明白了主子的言下之意,便備了兩份,如果四阿哥回來,這賀禮便不可少了乾西二所的,雖說避嫌,可一點意思都不表示也不行。
景仁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