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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初宴是知道趙寂不愛喝藥的。她嘆了口氣,帶著一點的愧疚道:“怎么無人能研制出給乾陽君服用的避子藥呢若是有,你便不用喝藥了。”
趙寂平日里還得喝掩飾身份的藥,她不在時趙寂還得喝藥壓制發情期。這么多的藥喝下去,對身體終歸是一個很大的負擔。
衛初宴十分憂心,此刻她卻忘了,她自己也一直喝著掩藏品級的藥,趙寂不能喝的太多太雜,難道她自己便能喝了嗎
趙寂聽她這樣說,知道她并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拿明知不會發生的事情討好自己,心中愈加柔軟,氣質也愈見柔和了:“傻女人,有你這句話便夠了,眼下要是高沐恩再端上一碗那樣的藥來,我喝著也應當是甜的!”一種從未有過的幼稚情緒涌上來,令得帝王抓住衛初宴的手,沖動地表示:“我可以喝三碗!”
衛初宴看著她,臉上有一點的紅暈,像是夕陽的余暉落了一點在純白剔透的玉石上,良久,她轉過頭去,卻靜悄悄地回握住了趙寂的手。
夜空高而遠,這一方小小的湖心亭里,兩個美如仙人的女子執手相對,一個熾熱將人望著,一個微微偏開頭,卻也是在笑的。有暗中的皇家侍衛遠遠地看了一眼,頓時怔在了那里。
明明未曾有過心上人,但那一瞬間,他卻好像已懂得了“喜歡”二字是什么。
這時湖邊傳來腳步聲,許多人提著燈籠走過來,好似一條別樣的長河。侍衛立刻回神,握緊刀柄打量著這些人,見是端著各色菜碟的布膳的宮人,這次稍微放松一些,但仍是很警惕。
黑夜中,似他這般守在帝王身邊的眼睛,還不知有多少雙。
“點心已吃的半飽了,他們這才過來,我看呀,你放才為他們說話,還是太過于心軟了。”
趙寂也看到了這邊的景象,她手中捏著酒杯,輕輕搖晃著,舉手投足之中,一股風流氣。
“左右并未餓著你,反倒叫你偷喝了那許多酒,你今夜是舒服了,明日又該喊頭疼了?!?
衛初宴把酒杯拿過去,不讓趙寂再喝了。帝王被直接的奪食,也不生氣,只在宮人到時微微坐直了,頓時那股風流氣便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嚴。
等到他們將碗碟一一擺好,在帝王的揮手中安靜而有序地躬身退下了,帝王這才又“原形畢露”了,直接將碗遞給衛初宴,示意她給自己布菜。
“不是沒用晚膳么你應當也餓了吧?!壁w寂看她接了碗過去,探身拿走了衛初宴的碗,衛初宴本是專心夾菜著,見狀抬頭看了她一眼。趙寂很有興致,卷起袖子仔細看了看桌上的吃食,想要給她夾菜,筷子點了幾下,卻忽而發現她一點兒也不知道衛初宴平時喜歡吃什么,她無措地晃一下筷尖,又把筷子放下了。
衛初宴這時“不經意”地道:“天熱,我吃點涼的便好。”
夏吃涼,這倒不是說要吃放涼的或是冰鎮的食物,其實,冰太過反而是傷脾的。該吃的是能清熱去熱的涼性食物,碧如苦瓜、綠豆、梅子、茭白等。
其實這時節的御膳也以這些食物為主,碧如那道翡翠芙蓉羹,便是由苦瓜細細切碎了,輕浮在蛋羹上的,不知御廚是如何處理的,衛初宴吃第一口時,都未吃出那是苦瓜,后來細細幾口,才吃出
來極淡的苦味。
她這般一說,其實便是代表這桌上的大部分她都是吃的,趙寂便沒了顧忌,也給她碗里弄了一個小山尖,看樣子,竟比她自己吃的時候還興致高些。
衛初宴把碗還給她,才發現她一氣兒夾了這么多,而且看樣子,似乎還不太滿意,衛初宴急忙將碗端在了手上。
趙寂看她那么緊張,好像自己會把她撐壞一般,明明她吃的不少,又習武又是個絕品乾陽君的,吃的能少嗎趙寂用力咬了一口嘴里的飯。
衛初宴后來果真還是將那一碗都吃完了,她還添了一點。
她實則也很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