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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寂被他箍住,大叫了一聲“衛初宴”,往回看去,見到花小朝的馬停在初宴面前,將人拉了上去,才忍著眼淚回身抱住馬頭,盡量不去干擾高沐恩,沉默著由他帶著朝前飛奔。
坐在馬上,衛初宴一只胳膊無力地垂著,花小朝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過來,將韁繩往衛初宴另一只手上一塞,兩只手空下來給她正骨,又是一陣劇痛傳來,脫臼的胳膊被接上,初宴由花小朝護在懷里,驅馬向前趕去。
她們這是遭遇了埋伏,最好的破敵之法便是驅馬急行,脫離了包圍便好了。耳邊風聲呼嘯,眼睛隨著身體的劇烈顛簸而一上一下,這樣的速度下,本應看不清四周,但衛初宴卻看的很清晰,馬在跑、箭在追、刀在飛舞,映射著陽光,燦爛而絢麗。有幾支箭自她耳邊掠過,她伸手一一將其接住,又擲了回去,不知道有沒有打中暗地里的刺客。
這是分化以后第一次使用武力,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未經毒害的身體的不同,好幾次,她看著那些箭,都覺得那些箭很慢,而她可以很快。
從接箭到擲回,一切都發生在閃電之間,花小朝尚且只能勉強看清楚她是怎么做的,前方奔行的眾人,心思全在趙寂身上,完全地錯過了衛初宴的出手。轉瞬之間,跑出去兩里地,身后冷箭漸消,壓力卻仍在,因他們的前方被堵住了。
穿著黑衣的數十人,騎著馬,手中握著長刀,正安靜等在前方,神色冰冷地看著他們。
勒住馬頭,紅馬前蹄在空中高高揚起,又重重頓在地上,推開幾片泥土,發出幾聲長長的嘶鳴,頓住身形。高沐恩與他們沉默對視一瞬,想到后面那些正在趕過來的追兵,用力一拍馬臀,重新帶著眾人沖了過去。
趙寂在他懷中,俯身抱著馬頭,死死咬著牙關,聽著耳邊刀兵相接的聲音,什么也無法去想。
一陣沖擊,兩邊的人馬戰在了一處,沖勢被阻斷,衛初宴終于追了上來,她已搶到了一把刀,砍翻了兩人,與高沐恩的馬齊頭了。
危機當頭,她無法再去掩蓋自己的力量,隨著徹底放開,信息素霸道地爆發開來,一瞬間壓住了場中其他所有人的信息素,如同獅子沖進了羊群,如此懸殊的差距。
那一刻,許多人都感覺到了心悸。
但獅子是幼獅,羊群中卻全是成羊,不會捕獵的幼獅十分生澀,羊角卻鋒利得能刺破她的肚皮。衛初宴未曾學過武,雖然力量以及速度皆在眾人之上,卻毫無技巧,好幾次都不小心被刺客近身,最后憑借對別人信息素的感應而險險躲開。
這時候已有許多人被砍下馬,高沐恩殺了幾人,渾身浴血,胳膊上中了一刀,已拿不住韁繩,趙寂咬著牙,接過韁繩驅馬前行。
花小朝的馬在她身旁跟著,如一把鋼刀,她們沖破了重圍,身后眾人仍在廝殺,她們顧不得那許多,自己朝前跑去,但仍有人追了上來,情急之下,高沐恩將衛初宴拉上馬背,自己則翻上了花小朝的馬:“衛小姐,主子就交給你了,我去為你們斷后!”
他也聞到了衛初宴的信息素,也見過了衛初宴出手,心中微震,知道自己一直被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下品”乾陽君騙了,但情況緊急,他沒工夫去想這許多,知道衛初宴應當是有能力保護主子的便夠了!
馬上換了一人,花小朝也明白這是最好的辦法,再拖下去四人都要被拖在這里,說了聲“主人小心”,便勒轉馬頭,朝著來時的路跑去。
叮叮,咚咚,此起彼伏的喊殺聲被甩在身后,馬匹馱著她們往前奔去,初宴的發絲揚起在風中,衣袍鼓風,獵獵作響,趙寂在她懷里,雙腿夾著馬腹,盡量讓自己平穩一些,減輕衛初宴手上的負擔。
漸漸地,砍殺聲消弭了,不知道跑出去多遠,只知道午后的烈陽已變作了傍晚的暖陽。在一處隱秘的山林里,她們兩人停下來,馬兒一經松懈,便跪倒在地上,抽搐著四蹄,漸漸不動了。
“它死了。”
趙寂蹲在一旁,摸了摸馬兒的脖子,那里已不再有動脈在跳動。
“......是累死的。”
衛初宴在一棵大樹下靠坐著,看著馬尸,有些難過。
“高沐恩他們......能活下來嗎?”挨著衛初宴坐下,趙寂聲音發顫問道。
“主子......當時的情形太混亂了”,衛初宴深深嘆氣:“若是讓我看,高沐恩他們不會死,刺客人數雖多,但比不上侍衛們厲害,高沐恩讓我們先走,是怕混戰之中無法照顧到你,如今他們沒了牽掛,拼命一番,應當是能把刺客殺滅的。”
“可我看刺客也很厲害,而且他們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