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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總是這樣,喜歡也咬她,不喜歡也咬她,長大后是這樣,小時候也是這樣!
初宴悶哼一聲,眼神有些可憐,逆來順受一般。
這樣一來,趙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松開口,吶吶地對衛(wèi)初宴道:“這是你自找的。”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去問衛(wèi)初宴:“疼嗎?”說著,她隔著一層薄衣吹了吹衛(wèi)初宴的傷口。
方才趙寂咬她她都沒什么大動作,如今只是吹口氣,衛(wèi)初宴卻反應(yīng)很大地捂住了鎖骨處,不讓她再動了。
“主子方才說,只抱一會兒的。”
心中惱她總是亂咬,衛(wèi)初宴不肯抱她了,催她回自己“床”上睡覺。趙寂貪戀衛(wèi)初宴柔軟的懷抱,也喜歡她身上的香氣,如今找著機(jī)會纏上了,如何肯回去?她往衛(wèi)初宴身上一趴,埋在衛(wèi)初宴脖頸間,不肯下去。
過得一會兒,她的呼吸漸漸“均勻”起來,好似睡著了。
心中知道這無賴并未真的睡著,但也狠不下心把她自身上拔下去,只能抱著這只纏人的貓兒睡了一宿。
后來好幾天,被趙寂咬過的地方一直隱隱作痛,但是,卻教人心中發(fā)癢。
七月初,她們終于穿過郁南、桂柳兩郡,來到了荊州地界。
荊州多山丘,一路行來,翻山越嶺,頗為辛苦。這里的人跟著水走,在河流旁不遠(yuǎn)處的低平地面建村莊、建城池,屋舍前后有水田,四周皆山。
但是路上見到的水田,幾乎都已沒水了,龜裂發(fā)生在走過的每一塊田地上,本應(yīng)泛綠的作物早已被曬得焦黃卷曲,大片大片地伏倒在地里,再也沒有直起來的機(jī)會。
一場大旱,正發(fā)生在荊州地區(qū)。
和在交州的所見不同,荊州中部的官道上,已很少有運(yùn)送糧草的隊(duì)伍出沒,其他商隊(duì)也少,與此同時,衣衫襤褸的饑民逐漸多了起來,偶爾遇上的隊(duì)伍,也多是販賣奴隸的,幾輛牛車,幾匹騾馬,許許多多的奴隸排成隊(duì)伍往前趕路。
荊州大旱,人們連飯都吃不上了,什么生意都不景氣,多少商人避之不及,唯有奴隸販子會爭先恐后地往這邊涌來。
如今這地界,多的是人賣兒賣女了。
“天老爺不給飯吃啊,五個月了,一滴雨都沒下啊,地里沒有收成,這叫我們怎么活啊。三兒,不是爹心狠,全家都等著你這口糧食救命呢。”
“老爺,你看看我,我雖老了點(diǎn)但還有把子力氣,你就買下我吧,我家里的老母三天沒進(jìn)一粒米了啊。”
“嗚嗚嗚,娘,我不要跟他去,我不要啊......”
途經(jīng)一村莊,正巧見到販子在收人,趙寂在馬車上看了一會兒,見到這慘狀心中不忍,令高沐恩去給些銀錢,那些人收下,仍是要賣兒賣女。
“豈有此理,我不是已給過他們錢了嗎,他們?yōu)楹芜€要這般做?難道將自己骨肉賣去做奴隸還是好事不成?”
趙寂一掌拍在車窗上,將那里的木頭拍出一道小小的裂口。
初宴掀開車簾跳下馬車,看著眼前的情形,平靜的臉上有了一絲波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第三十八章 野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