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沢田綱吉離開醫(yī)院這件事情, 其實可以算得上是一時興起。
他昨晚一夜沒睡,就在窗戶前面站了一個晚上,直到天邊亮起來蒙蒙的光芒, 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已經(jīng)天亮了。
一旦到了白天, 那么那些人就又會到病房來。
不過,沢田綱吉感覺自己應(yīng)該沒有辦法就這樣子去面對他們。
昨天他能夠掩飾得很好的去面對那些人,完全是因為事發(fā)突然而不得不這么做。
現(xiàn)在休息了一天, 而且他還整理了一下那些昨天沒有辦法整理完畢的龐大的記憶, 知道了很多自己一開始還覺得模糊的東西,沢田綱吉就覺得自己很難再像昨天那樣子好好的和他們說話。
只要一想到他們, 沢田綱吉就仿佛能夠看到他們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樣子,或者是聽到他們死去之后所接到的冰冷的報告。
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緒,所以, 沢田綱吉選擇了逃走。
這是上輩子在遇到reborn之前他經(jīng)常做的事情,然而在遇到了reborn以后, 他就完全沒有了逃跑的機會。
reborn總是會逼迫著自己前進,所以就算是再困難的事情,沢田綱吉都沒有辦法像是原來那樣子說逃走就逃走。
他就這么學(xué)會了面對, 學(xué)會了承擔(dān), 身邊也有了越來越多的同伴,看起來似乎是擁有了一切,直到那天的變故到來。
沢田綱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在握緊的時候, 還會感覺到肩膀上的疼痛,卻也給了他一種這是真實而并非夢境的存在感。
這樣子的話, 就逃走吧……
只要腦袋里面出現(xiàn)了這個念頭, 沢田綱吉就完全沒有辦法將它抹去。
他想要縱容自己一次, 就算是兩輩子之中唯一的一次任性。
沢田綱吉申請了出院,然后在天徹底亮起來之前離開了這個隨時都可能會碰見曾經(jīng)的同伴們的地方。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目的的就坐上了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fēng)景失神,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了好幾次的車,站在一條非常熟悉的街道上面。
——這里是橫濱。
沢田綱吉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一種自己依舊是孤單一人的感覺。
盡管他們不停的從自己的身邊走過,沢田綱吉也完全沒有辦法感覺到他們的存在,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具空殼,又像是幽靈游走在人世間。
不過,說是幽靈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
畢竟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沢田綱吉向頭頂?shù)奶柹斐鲎约旱氖郑柟馔高^指縫撒在了他的臉上,好像很溫暖,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冰涼。
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啊……抱歉!”
行色匆匆的女性沒有注意到孤零零站在路邊的少年,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你沒事吧?”
“沒事。”沢田綱吉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的訓(xùn)練讓他不至于這么簡單就被人撞倒,反而是扶住了那個撞到他的少女:“先生,你還好嗎?”
“……還好。”
反應(yīng)過來這一點的少女愣愣地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向旁邊立著的時鐘看了過去:“不好了,時間……”
她重新向剛才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剛才扶住自己的少年已經(jīng)不見了。
本來還在趕時間的少女下意識向左右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向街道的另一頭走遠(yuǎn),連忙向那邊喊了一句:“那個……謝謝你呀!”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聽見。
她只覺得剛才扶住自己的那個孩子好像不屬于這個世界,就像是隨時就會離開一樣。
橫濱這座城市,對于從小就經(jīng)常跑到這邊來的沢田綱吉來說非常的熟悉,有些地方他甚至閉著眼睛都可以找到正確的路途。
不過,這一次他卻覺得自己完全找不到方向。
同樣的路口走過了好幾次,同樣的道路也時不時會經(jīng)過,沢田綱吉在一個地方打轉(zhuǎn)了很久,在總算是在一起爆.炸聲里找到了不一樣的道路。
就像是他印象中的那樣子,橫濱這個城市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事件發(fā)生,就算是有短時間的太平,也很難維持真正的平靜。
這樣子的狀況在這兩年森鷗外的大力整治下好了很多,不過還是沒有辦法徹底的避免。
沢田綱吉向剛才發(fā)生爆.炸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看到有軍警及時趕到了現(xiàn)場,而且沒有后續(xù)的爆.炸發(fā)生,也才算是稍微放下了心。
不過他的腳步還是向那邊走過過去,聽到周圍的人說似乎沒有人員傷亡,才又繼續(xù)向前行走,走上了自己剛才沒有走過的道路。
沢田綱吉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覺得似乎是累了,就順勢走進了旁邊的那個公園,坐到了中央的那個噴泉旁邊的椅子上。
這樣子的地方總是會有一群鴿子,也不知道是被人飼養(yǎng)的,還是自覺在這里向路人討食的。
沢田綱吉看著那些時而時而在地上蹦跶行走的象征著和平白色鳥類,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神,可以說是經(jīng)過了很久,才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今天的太陽很好,不過現(xiàn)在他的太陽被擋住了。
他向站在自己斜后方的那個人看了過去,戴著帽子的瞇瞇眼青年正站在噴泉池邊緣看著這邊,似乎是在打量著自己,也就因此擋住了他的陽光。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