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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家光的回歸對沢田綱吉來說, 并不是什么值得興奮的事情。
因為這些年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家里只有自己和沢田奈奈,后來還有從橫濱被自己帶回來的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就感覺四個人這么生活挺好的, 以至于現(xiàn)在沢田家光突然回來, 他甚至還有一點不習慣家里面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不過看到沢田奈奈這么高興,沢田綱吉就覺得這樣子也還不錯,至少能夠讓一直都是一個人支撐這個家的她擁有一個倚靠。
他很清楚, 自己的母親雖然表現(xiàn)得非常堅強, 但是也有脆弱的一面。
只要一想起曾經在夜里看到,沢田奈奈坐在客廳立面拿著相片無聲流淚的畫面, 沢田綱吉就又在沢田家光的身上記上了一筆。
他一邊嫌棄著對方,一邊又希望對方這一次能夠在家里多留一段時間的,就算是給他添了麻煩也無所謂。
所謂的添了麻煩——自從沢田家光回來以后, 沢田綱吉就不再往橫濱那邊去了。
他不想讓沢田家光知道自己在橫濱的事情,因為不管是異能還是黑手黨, 都太過于出乎常人的接受范圍了。
“誒——?”愛麗絲在接到了沢田綱吉的電話以后,拖長了尾音,就連音調也提高了:“綱吉你最近都不來了嗎?”
“嗯, 因為家里有點事情。”
他輕輕地應了一聲:“抱歉呀, 愛麗絲……等有機會了我再過去。”
“既然是這樣子也沒有辦法啦……”
愛麗絲咂了咂嘴,還是選擇接受了這件事情,想了想又道:“要是林太郎閑下來的話, 我就讓她帶我去找你玩好啦!”
“嗯, 好呀!”沢田綱吉并沒有拒絕,笑道:“等森先生有空的話, 歡迎你們到家里來玩哦!”
“嗯!”
終端那頭的愛麗絲點了點頭, 聽著聲音有一點含糊, 還帶著些許幸福的意味,應該是在吃點心之類的甜食。
她曾經說過,甜食就是正義什么的。
“如果你要來的話,記得提前打電話告訴我,我拜托媽媽做好蛋糕等你們!媽媽做的蛋糕可好吃啦!”
“好呀!”
兩個孩子又聊了一會,愛麗絲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沢田綱吉看了眼屏幕黑掉的終端,隨手就把它塞進了口袋里面,剛剛抬眼,便對上了草薙出云看過來的目光:“看來你碰上麻煩了?”
雖然他剛才在和愛麗絲的通話之中,并沒有說太多的事情,但草薙出云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不對,身體向前將手肘撐在了吧臺上:“有什么事情不如說出來,沒準我能幫到忙呢?”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沢田綱吉仰著頭:“就是爸爸從國外回來了。”
“你的父親?之前好像也沒聽你提起過。”
“嗯,因為他很少回家來嘛!”
鎮(zhèn)目町和并盛都在東京,而且相隔不算太遠,沢田綱吉過來倒是要比橫濱方便得多,找了個借口和芥川龍之介到這邊的圖書館來找點書,然后跟對方說了一聲,就直接溜到【homra】酒吧來了。
他簡單的向草薙出云說了一下自家那位不靠譜的父親,像是失去了理想的咸魚,半個身子都趴到了吧臺上面:“……所以,我總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常年離家在外的人呀。”
草薙出云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軟的頭發(fā)被揉得微亂:“不怎么習慣其實也正常。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很開心的?”
“開心?”
沢田綱吉撐起了身體,踩在椅子的踏腳橫桿上面盯著他看了一會,才又重新坐下來,語氣稍低了一些:“或許是吧……”
這一點沢田綱吉也并不打算要否認,就算他再嫌棄沢田家光,在其中也還是蘊藏了淡淡的他險些都沒有察覺到的喜悅。
“算了,不說這個……”
他嘆了一口氣,決定暫時不再提起那個讓自己頭疼的男人,腦袋靠到了手臂上面撐著:“草薙先生,我之前拜托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你說死氣之炎的事嗎?”
“嗯。”他點了點頭,眼睛里面星星點點的光芒是對結果的期待。
所以,草薙出云也不打算掃他的興:“確實是有消息了,不過似乎有一點復雜。”
“復雜?”沢田綱吉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頷首:“你說的死氣之炎,似乎是意大利的黑手黨家族彭格列的首領才會擁有的一種特殊的火炎。”
“意大利的……黑手黨家族?”
沢田綱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腦袋里似乎閃過了什么,卻沒有來得及抓住:“草薙先生,你確定嗎?”
“當然。”
草薙出云說話的時候,區(qū)別于沢田綱吉認識的其他人的關西腔非常具有辨識度,讓沢田綱吉的雙眼放空,好一會之后才緩緩開口:“我覺得我需要冷靜一下。”
他聳了聳肩膀,示意你盡情的冷靜。
沢田綱吉便低下了頭,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橫濱認識的朋友,實際上的真實身份是港口黑手黨這一點已經足夠奇怪了,結果現(xiàn)在這個消息更是離譜。
——意大利的黑手黨家族彭格列。
他一個從小就沒有離開過日本,甚至在走丟之前都沒怎么出過并盛的小鬼頭怎么可能會有關系!
沢田綱吉抱著頭,盯著那個被草薙出云稱作是“杰作”的吧臺看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抬起頭再一次看向已經背對著自己在整理酒柜的草薙出云:“草薙先生,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偶然的?”
“雖然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至少我沒有查到有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