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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總,網上的消息能壓的都壓住了,也更新過韓汐微博做掩護,可本尊沒露面,這件事瞞不了幾天,您看下一步怎么安排?”
“是唐湖?……整個組委會的關系都被我打通,鐘子淑絕不可能幫她……”鄭山卿答非所問地說了句,根本沒聽助理匯報什么,點燃香煙輕抿一口,“不對,現在得趕緊見到韓汐。”
助理又提醒:“等檢測結果出了才能……探視。”
鄭山卿嘴里什么味道都嘗不出,越抽煙,越覺得胸口像塞進一把碎玻璃:“那我去找她。”
薪月和明遠平日你踹我一腳我薅你頭發,雖然都盼著對方死,但不會上來就把藝人往死里整,最多潑人一身洗不凈的臟水……唐湖到底講不講江湖道義?
現在韓汐被警察帶走,他再怎么亡羊補牢都晚了!
她使出終極殺招,意味著兩家公司再無合作之機。
……
“——干杯!”
“干杯!恭喜葫蘆!”
唐湖從頒獎會場乘飛機返回首都,仍然穿著那件赤紅禮服招搖過市,回經紀公司大肆慶祝。
白鯨傳媒在她落地之前就收拾好一間會議室做慶祝活動,凡是閑著的工作人員都來賀喜,搞得比過年還熱鬧。
唐湖自然不能讓這群同事只分享她的喜悅,各家品牌給的包包和化妝品凡是沒開封的統統送人,又給在場每人都發了豐厚紅包。
白至理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藝人充大方,穿過簇擁人群,擠到她身邊:“別回頭又跟我哭窮啊。先去更衣室把裙子換下來,最近降溫。”
“你讓我再穿倆小時,等下直接回片場。”唐湖撓撓發癢的脖頸,摸出衣服里夾的一枚紙屑。
剛才進門時被助理帶人用禮花炮懟了一臉,現在全身落滿金箔,整個人亮閃閃的。
白至理剛要幫她摘出頭頂的亮紙片,突然看見有個熟面孔強行闖進會議室,熱鬧的人群頓時四散開來。
唐湖同樣察覺到空氣冷了一秒,轉身看清是誰,面上笑意不變,卻開始解脖子上的項鏈。
白至理一眼就看出,她是怕等會兒跟鄭山卿打起來,被對手揪住弱點。
“我來祝賀你。”
鄭山卿啞聲開口,哪怕仍維持著娛樂巨頭應有的淡定,卻更顯得格格不入。
唐湖覺得這人像《睡美人》里不受歡迎的女巫,強行闖入喧騰的歡慶典禮自取其辱,估計薪月傳媒今年工作量也不小,他的臉色比當年兩人合作時還差,眼下青黑一片,臉頰瘦得幾乎勾勒出牙床形狀。
而且她并非故事中那個才剛滿月的公主,早已學會抄家伙把不速之客趕出去。
公主頂l著一腦袋亮紙片說:“紅包發完了,要不請你嗑點瓜子喝杯可樂?”
鄭山卿被她沒心沒肺的模樣氣得不輕,踏著怒火大步走來:“——你怎么能這時候搞她!”
白至理心里一突,急忙推著不相干的工作人員出門:“散了散了,大家辛苦這么長時間,回去好好休息吧。”
來慶祝的人三三兩兩走出去,清場完畢,活動室里掛的條幅和裝飾品仍然撐出一片喜慶氛圍。
唐湖聽他開門見山,冷笑一聲,暴露自己才是邪惡女巫的嘴臉:“喲,鄭總,打點獎項可花出去不少銀子吧?我倒是一分沒出,晚會前一天直接找組委會交點材料,什么都搞定了。”
鄭山卿被打個措手不及,又無從說起,表情不得已帶上幾分央求意味:“你、你要真想拿獎,直接帶著東西來找我談判,大不了今年獎杯送你……哪怕再想搞薪月至少等到我的戲上映啊,一億多投資,不能就這么……我當初搞你,可沒想把你封殺!”
“沒想封殺我不是因為懂規矩,而是抓不到我足以被封殺的把柄。鄭總,你們港圈出身的怕不是對現行法律法規有什么誤解,沒看見佰花獎重播都把韓汐的鏡頭剪光了嗎,這種事難道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唐湖十分憐憫地搖搖頭:“別傷心,大不了電影重拍一遍,換人頂替韓汐那個角色,再提拔一個后宮上位唄。”
她上小學時校方組織看禁毒宣傳片,一張張涉毒后腐爛病變的器官特寫圖直接不打碼發出來,半個班的小朋友都被嚇得嚎啕大哭。
留下心理陰影之余,胸前的紅領巾也愈發鮮艷。
所以她真的很討厭鄭山卿。
不光因為他打壓過自己,至今沒讓她從時尚界拿下一點好資源,而是這種人的德行會使原本簡單的事情都變得復雜,而且永遠沒有底線。
“韓汐……”
鄭山卿的太陽穴嗡嗡直跳,被她奚落后忍不住反駁:“她不一樣,她最真實。”
整個人就是沒什么野心的小女生,愿意把所有大事都由他來決定,但為人也不是毫無煩惱,平日偶爾會抱怨自己的身材,還說現在終于瘦下來,再也不是高中那個任人嘲笑的胖妞。
又聽話,又有不妨礙他的正事做,像寵物認真地煩惱該怎么吃到柜子里的食物,總比天天懶洋洋地發呆惹人喜歡。
——合著你們還包養出了真愛啊?
“抽葉子都算為人真實了,咱倆這段對話真應該傳出去讓別人品味品味。”
唐湖邊說邊沒良心地咯咯直笑:“當年您家那位小女生嗑藥的時候,我可是天天在劇組往死里熬,演‘容歌’時吊威亞斷了兩根骨頭,又怕導演換人,不敢休息一天。我經紀人后來為了評獎的破事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還因為護著我被人當面給過難堪,好不容易拿到配角獎,他都先哭了,說得獎好……以后就不用受別人的氣了。”
可惜上輩子是她沒出息,拿完獎就想急流勇退,后來好幾年事業都沒起色。
“你……咳、咳咳咳!”
鄭山卿還想說些什么,喉嚨卻一陣干癢,捂著嘴巴拼命咳嗽。
她曾幾何時那么落魄過?
唐湖慢慢欣賞他那副上氣不接下氣的德行,突然好心提醒:“對了,你跟韓汐相處這么久,又都有抽煙的毛病,別以為她不會往你的煙里加東西。”
“你——”
鄭山卿大受刺激,身體好像當真出了毛病,心臟跟不上跳動節奏,眼前陣陣發黑,只得虛弱地去抓對面的唐湖。
“……喂,喂喂,你是不是沒招了打算碰瓷?”
唐湖打掉他的手,直到確認鄭山卿不是故作難受,瞬間一個箭步竄出三米遠,讓無依無靠的鄭總倒下時一腦袋砸在實木桌子上,成功撇清了自己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