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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發現當紅小花唐湖站在里面,手里還捧著至少五六個餐盒,正在喝啤酒。
場面頓時極為尷尬。
他只想沒收零食,卻沒料到直接表演了一個大變活人啊!
兩人面面相覷地看了彼此一會兒,唐湖率先反應過來,沖他揚起手里的易拉罐。
“趙哥晚上好,要不咱們一起喝兩口?”
“……不了,謝謝。”
趙昊一臉心很累的樣子拒絕,默默拿出手機,給她的經紀人打電話:“白至理,不好意思這么晚還打擾你,能過來一趟嗎?”
唐湖舉著易拉罐遮住臉,像一個無顏見大房的小三,默默走過去坐在床上。
深夜偷吃夜宵被對方經紀人當場抓包,如此事態走向,真是太魔幻了。
不多時,白至理收到消息匆匆過來,看見臥室里的那一幕,眼皮立刻狂跳起來。
一對正準備炒緋聞的年輕明星,深夜,坐在床上,兩個人的嘴巴均呈現出可疑的紅腫。
好一幅夜半偷吃圖。
這種情況還需要解釋嗎?
白至理頓時撲上去,恨鐵不成鋼地抓著唐湖的肩膀泣訴:“葫蘆啊,哥提醒過你,東西可以亂吃,但人不可以亂日,你看看你現在被抓了吧……”
“唔唔!”唐湖被他晃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胃里的啤酒蕩來蕩去。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趙昊深夜把她的經紀人叫來并非為了興師問罪,而是誠懇地道歉:“對不起,都是我家不成器的二喬把你家藝人帶壞了,在上個劇組的時候,我就沒見過唐湖晚上八點以后喝過水,今天肯定是被他攛掇才吃夜宵的。”
隔壁家的小唐品學兼優,都是被小喬教的才去網吧。
他手把手將喬樂儀從不入流帶成主流,對這個人的性格再清楚不過,二喬最大的夢想就是自己糊透地心,只在電影里打打醬油,然后轉型電競選手或者微博網紅。
但唐湖簽約了經紀公司,合同里肯定也有對外表體態的要求,二喬自己作死,為什么要帶壞別人家的孩子?
“……嗯?”
白至理被他的道歉搞得一愣,隨即才看見地上放著的塑料餐盒。
一對發育正常的男女哪怕上個床都不稀奇,你們半夜聚在一起竟然只為吃小龍蝦,這也太沒有出息了吧!
唐湖順勢站起來,一本正經地保證:“白哥,夜宵是我自己想吃的,不過絕對沒有下次了。”
聽她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如此保證,趙昊幽幽嘆了口氣:“我也沒想著管別人家的事情,但大家現在是合作關系,有些話我也不忌諱說了,吃夜宵的危害有多大你們知道嗎?不知道的話我告訴你,加重腸胃負擔,時間長了容易患上胃癌,而且辣的東西尤其不好,容易導致臉上長痘痘,二喬就算了,唐湖你是個女孩子,怎么能放任自己的皮膚這么毀了呢?”
“……”
唐湖難以置信地扭頭去看喬樂儀。
喬樂儀低聲解釋:“習慣就好,你別看他長得跟殺手似的,其實特別嘮叨,我已經聽好幾年了。”
這還不算完。
趙昊分別從六個方面闡述吃夜宵的危害,引證比寫論文還詳實,見已經到了午夜十二點,才淡淡放兩人離開:“熬夜會長黑眼圈,你們趕緊回去睡覺,記得睡前敷個補水面膜。”
“是是是,您說的對。”
唐湖一直被大佬的威嚴釘在原地,聞言終于挪動身體,戰戰兢兢地走向門口。
不怕敵人兇,就怕敵人苦口婆心地講道理,最關鍵是趙昊居然說得字字在理。
她拍完那個成功的長鏡頭以后靈魂有點兒飄,后知后覺地想起深夜吃東西的危害,而且進組以后沒時間運動,暴飲暴食太容易反彈,還是不跟著二喬一起浪了。
待出了門,白至理輕輕揉著聽出老繭的耳朵,突然不放心地問:“你跟他一起吃夜宵,不會假戲真做了吧?”
“你見過哪對戀人是因為吃麻小而勾搭上的?”
唐湖回味著小龍蝦麻辣鮮香的味道,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雖然有過男朋友,但回過頭來想,不覺得和許明宣之間的關系是愛情,最多就是被pua老手套路了,干過一段愚蠢的事情,想起來這個人心緒不喜不悲,甚至還想踹兩腳。
不過再怎么愚蠢,都是她的一部分人生,只許面對,不許逃避。
目前她只想好好拍戲,沒時間考慮別的,炒緋聞炒成真愛的情況也有,但她跟二喬掉起節操一個比一個快,不掉節操的時候多半在討論今天吃點啥,別說擦出火花了,連浪漫的氣氛都感受不到。
假戲真做?
還是算了吧。
白至理突然伸手,像個大哥哥一樣揉揉她的頭頂:“唉,沒想到我帶的是‘別人家的孩子’,你太讓人省心了,還是偶爾任性一下,明天有空給你買木糖醇蛋糕,白天吃哦。”
“白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去健身房擼鐵了?這一巴掌按在我頭上,差點把我腦袋拍進腔子里。”
一個在健身房推舉50公斤的可怕男人,還是不要做摸頭殺這種高危舉動了。
唐湖側頭躲開,回到房間洗了個澡,遵循管家婆趙日天的要求敷了個補水面膜,陷入安穩的睡眠。
沒過兩天,她手指上的傷口便已結痂,就算拍劇情里自殘前的鏡頭,往傷口稍微打點粉再借位一下,不給左手特寫便看不出穿幫。
今天拍的對手戲尤為重要,‘阿花’與‘阿湛’互相試探,刺猬般的男女終于正式確定彼此心意,所以要來一場[嗶]戲。
沒錯,[嗶]戲。
事實上,楚鶴的所有片子里都有類似橋段,說是喜歡拍[嗶]戲吻戲的福利導演也不為過。
但扯起藝術這面大旗,他完全有能力將香艷的戲碼拍得旖旎而不下流,甚至讓觀眾看得淚流滿面。
至于唐湖,在看劇本的時候就知道有這么一段劇情,所以并未表現得太尷尬,演員在鏡頭前的身體沒有隱私,一切都是為了工作而已。
而且拍這種戲碼,并不像觀眾想象的那樣,可以摟著一個模樣不錯的男人盡情占便宜。
首先,鏡頭里雖然只有兩個或多個人——當然,[嗶]戲的具體參與人數要看導演剩多少節操,但鏡頭外可是滿滿的燈光師造型師攝像師,別說在眾人圍觀下開始享受,就是入戲都困難。
而且同一個鏡頭或許要ng好幾次,跟再帥的男性演對手戲,重拍次數多了也只想打爆對方的腦袋。
所以唐湖哪怕拍[嗶]戲,最期待的劇情也是[嗶]尸。
片場重新布置了一遍,將‘阿花’的家裝點得極其溫馨,她披著浴袍坐在旁邊看劇本,等導演發話。
“助理清場,你們找一下狀態。”
楚鶴吩咐無關人等離開,沖她招了招手,示意拍攝正式開始。
唐湖脫下浴袍,里面的衣服倒沒有太暴露,穿著吊帶和短褲走向床上,找到主人公的心態變化。
‘阿花’失去父親,在惶惶不安中成長,仿佛一朵生在墻角的不起眼的小白花,每當狂風驟雨來襲,便只有風雨飄搖。
‘阿湛’發現了她,靜靜駐足,她以為那是個能遮風擋雨的人,卻不想他只是路過而已。
“action!”
唐湖聽見信號,慢慢跨坐喬樂儀腰間,半張臉被凌亂的碎發遮住,只有紅唇格外明顯。
喬樂儀立刻仰頭,在她耳朵上留下若即若離的吻,卻說:“你還是離開吧。”
他全靠作為演員的那點敬業心才能入戲,畢竟在電影里講究什么紳士風度,才是不敬業的表現。
唐湖弓起脊背,喃喃著祈求:“不要拒絕,至少現在,千萬不要拒絕我……”
日就日吧,還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但這是一部文藝片,哪怕[嗶]戲也要有推進劇情的臺詞。
喬樂儀枕頭旁就是攝像機黑洞洞的鏡頭,他的余光卻忽視所有干擾,專注地盯著唐湖。
演技這么好的‘阿花’,為什么‘阿湛’要拋棄她?
他側頭壓下心底的胡思亂想,掙扎著將她推開,表現出男主角的習慣性逃避。
下一秒,唐湖隱忍的情緒爆發開來,扯著他的衣領如狂風暴雨般質問:“你要去哪里?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坐了一年牢,但是那又怎么樣,我從來都不介意……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拋下我!”
她的聲音卑微而可憐,眼底卻燃著一簇火苗,將他灼燒殆盡。
喬樂儀完全被她代入戲中,張了張嘴,足足五秒,卻沒說出一句臺詞。
“cut!”
楚導不滿的聲音從場外傳來:“二喬,你干什么呢?”
喬樂儀回神:“我——”
零ng小王子,年青一代的演技巔峰,竟然在床上被人壓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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