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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湖并不多待,略微欠身退出房間,終于把粉紅色巴巴爸爸從視線里踢了出去。
等她走后幾分鐘,費舟的注意力才從攝像機前移開,拉住喬樂儀:“你覺得剛才那個怎么樣?”
“她演得‘杜鳶’比謝妃妃好。”喬樂儀想了片刻認真評價,“表情細節(jié)到位,跟我搭戲的時候入戲速度也很快,怎么說呢,有一種……”
“誰都想追,但是誰都追不到的氣質(zhì)。”費舟不愧是藝術(shù)家,三言兩語給出最精準的總結(jié)。
“差不多吧,反正之前試戲的那幾個倒不是很來電,都沒有讓我使勁渾身解數(shù)‘追求’的感覺,在她們面前我根本不能盡情發(fā)揮。”喬樂儀一邊抱怨,拿起椅背上搭著的沖鋒衣。
在唐湖前面還有幾個演員來試鏡,就剛才那段戲,他一演出‘許青’的討好,搭戲的人眼中的竊喜就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徹底偏離了劇本人設(shè)。
費舟自然懂這種不自覺壓戲的痛苦,拍拍他的肩膀:“老實說,只要性取向是男的,看見你這張臉都很難不心花怒放……前提是你把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全都燒了,包括身上這件。”
“我挺喜歡這件衛(wèi)衣和外套的,暖和抗風,再說今天又不上鏡,穿得花里胡哨干什么?”喬樂儀拉上外套拉鏈,藍黑相間的沖鋒衣上身,再好看的長相也秒變餓了么外賣小哥。
費舟實在沒眼看他這副污染環(huán)境的打扮,嘆口氣又問:“那么早回去干什么,你又沒別的事情,中午一起吃飯?”
喬樂儀從口袋里摸出黑色口罩,凜然拒絕:“不了,我回家還有正事。”
有的人戴口罩只為遮住雙下巴,有人卻是為了遮住逆天美貌,但他戴上口罩也阻擋不了露在外面的一雙深邃電眼,可見遮擋效果不太好。
費舟反問:“我還不了解你?除了打游戲能有什么正事,不拍戲的時候你出過門嗎?”
在他眼里,喬樂儀就是個死宅男,重度網(wǎng)癮患者,應該拉到網(wǎng)戒中心治一治毛病。
“誰說我不出門了,我不還下樓扔過垃圾么?……雖然穿著拖鞋褲衩下樓被人拍下來了。”喬樂儀振振有詞地辯解,又癟著嘴嘀咕一句,“你們這群俗人啊,根本不明白我的夢想。”
光是那雙憂郁的眼睛,拍下來就不知會讓多少人心碎,然而下一秒,他又掏出手機美滋滋的開始刷微博了。
……
另一廂,唐湖離開試鏡地,坐進經(jīng)紀人的車里。
白至理見她開門進來,從駕駛位上回頭:“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試鏡是十拿九穩(wěn)了?”
“結(jié)果要等幾天才能出,說十拿九穩(wěn)好像有點不太謙虛。”唐湖故作低調(diào),“不過這個角色要是拿不到手,我專門去請教的那位高人得活活掐死我。”
她一邊說著,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拿出來一看聯(lián)系人,表情立刻垮了下來。
李若川。
唐湖盯著不斷震動的手機足有半分鐘,才一臉不情愿地按下接聽鍵:“喂?”
聽筒另一端,李公子特別霸道總裁地命令:“出來吃飯。”
唐湖煩得要死的沖車頂翻了個白眼,疲憊地靠在座椅上:“你不是去s市了嗎?”
在學校那次見面后,她和李若川交換了手機號和微信,不過從來沒主動聯(lián)系過,權(quán)當不認識這個人。
不過在李若川眼里,自從她比娛樂記者先一步知道柳傾會糊的消息,就開始將她說的話放在心上了。
“我早就回來了啊。”李若川隨口回答,又敏銳地問,“你是不是沒看我的動態(tài),是不是把我的朋友圈屏蔽了?”
他這次是一個人去的s市,返程時特意發(fā)了個九宮格自拍,美顏濾鏡一條龍服務,剛發(fā)出來,評論區(qū)立刻被幾百條巴結(jié)的留言堆滿。
然而李公子看了好幾遍,還是沒找到唐湖的評論痕跡,又特意發(fā)了條只能她一個人看見的動態(tài)。
幾天過去,依舊連個點贊都沒有。
唐湖斟酌片刻,不知該怎么告訴他一個沉痛的現(xiàn)實:“不是,我早就把你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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