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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微微偏了頭,眼底積蓄了薄薄一層水光,她仰起頭,讓那些水汽逆流,最后扯著嘴角對盛業(yè)琛笑得豁然:“謝謝你,我終于可以死心了。”
盛業(yè)琛沉默地抿了抿唇,良久才說:“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葉清說:“陸則靈,你,我。我們都是一樣的。”她低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窩里形成一道陰影,像停息的蝴蝶,微微翕動翅膀。
她用平靜的語氣向他坦白:“我曾去找過她,給過她錢,希望她能離開你。業(yè)琛,不要怪我,愛會讓人變壞,從我回來,我們之間的關系就變了。我就是六年前的陸則靈,而她,成了過去的我。也許,離開的才注定是最好的。”她淡淡一笑:“28歲了,我也該回頭了,業(yè)琛,這次做了決定,就別再回頭,別再后悔,也別再反復了,好嗎?我們一起向前走,再也不回頭。”
“……”
在盛業(yè)琛的幫助下,葉清逃婚了,去尋找屬于她的幸福。
曾經的一切都仿佛變得不再重要。他心底平靜,留下的回憶,都是美好的,這樣,已經足夠了。
訂婚典禮只剩他一個人,滿堂嘩然,賓客錯愕,他這個被議論的男主角,卻覺得無比解脫。
他坐在休息室里,喝著茶,看著書,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只是過了一個平凡的下午。
盛父憤怒地進來,那么嚴厲的表情,盛母攔了幾次都沒有攔住,良好的修養(yǎng)在這一刻飄渺得虛無,他上來就抓起了盛業(yè)琛的衣襟,嘴角直哆嗦,想說什么,可是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他坐在盛業(yè)琛不遠的沙發(fā)上,側著頭,看都不想看盛業(yè)琛一眼。最后是盛母從中轉圜:“算了,葉家的丫頭不想嫁,強扭著又有什么意思?”
“你問問你的好兒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娶,意義不是一樣嗎?”盛母眉頭也皺了起來:“我一開始就不同意,我說不過你,聽你安排,最后呢?”
盛父突然將手邊的茶水掃到了地上,冷卻的茶濺了幾滴在盛業(yè)琛身上。
他緩緩站了起來,將身上的公寓鑰匙,車鑰匙,錢包全數拿了出來,除了身份證,他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東西。
他將這一切都擺在盛父手邊的桌子上,平靜對應對著父親的盛怒。
“這些都是你給予的,現在都還給你。”他的聲調很是平常:“爸爸,媽媽,感謝你們給我生命,如果沒有生命,我沒辦法體會人生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
他輕輕地笑了:“不對,其實我現在也沒有搞清楚人生最重要的東西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一定不是錢,不是地位,也不是名利。”他毫不畏懼地看著有些陌生的父母:“我至今仍然不能理解你們的選擇,至今還在想著素素,所以請容許我的叛逆,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他忽然跪了下去,撲通一生膝蓋著地,無比鄭重的向父母各磕了一個頭:“我要走了,我要去找我覺得重要的東西,爸媽,請你們千萬要保重。”
拂去了褲子上的點點灰塵,盛業(yè)琛孑然一身地向外走去。留下一臉沉思的父母。
盛父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她已經走了,你心里清楚。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愛,你一無所有,有什么資格愛?”
盛業(yè)琛無比輕松的雙手□口袋,明明一無所有了,卻感到無比解脫和快樂,好像再也沒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前行了。
“愛如果有條件,就不是愛了。”盛業(yè)琛拉開了房間的門,在離開的最后一刻,無比篤定地說:“哪怕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找到她的。”
……
帶著陸則靈無比珍惜的手鐲和很多年前她買的那對銀戒,盛業(yè)琛走進了來來往往嘈雜無比,仿佛沒有盡頭的長路,最終融入人海。
腳踏著實地,再不是從前那么虛浮的感覺。他終于懂得了陸則靈最初的那一份的偏執(zhí),破釜沉舟,不顧一切,只因為愛他。
如今這個人換成了他,她會接受他嗎?他沒有把握,但他相信,他不會再有遺憾。
你相信嗎?偏執(zhí)也是一種傳染病。
有一種愛,無法言說,只是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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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盛贊!”一個拽拽的小男孩突然拽住了前面小女孩的羊角小辮。
“放手!臭嚴磊!你是不是想死啊!”
“嘖嘖嘖,真是母老虎啊!”
盛贊突然無比友愛地轉頭,笑里藏刀地對那個叫嚴磊的小男孩說:“是不是想被我打到墻上摳都摳不下來啊?你要是實在賤骨頭,我可以讓你死的像素很高!”
盛贊正要繼續(xù)那小男孩干仗,一個美麗溫柔的女子叫住了她:“盛贊,還和同學玩呢?回家了。”
盛贊瞇著眼睛笑了笑,笑得嚴磊毛骨悚然:“今天算你走運,饒你一命。明天等我來收拾你。”
說完,收起了兇狠的表情,一派天真地沖進那女人的懷里,撒嬌地喊著:“媽媽——”
是夜。
盛贊熟睡,陸則靈疊著女兒的衣服,浴室里的水聲停止,盛業(yè)琛用毛巾擦著頭發(fā),看著妻子還在忙碌,不由皺眉:“明天再弄吧,不早了,睡吧。”
陸則靈撇了撇嘴,抱著盛贊的衣服,有些發(fā)愁地說:“盛贊在學校好像有點不受歡迎。今天我去接她,看到她正和男孩子打架。”
盛業(yè)琛笑:“那男孩子是不是叫嚴磊?”
“你怎么知道?”
盛業(yè)琛得意洋洋:“那小子看上我姑娘了。”
“啊?才小學三年級呢!”
盛業(yè)琛摟著妻子的肩膀安慰:“你要知道現在孩子都早熟,幼兒園沒早戀就不錯了。”
“……”陸則靈無語。
“睡吧。”盛業(yè)琛把妻子推進被子里,臉面上雖然笑著,心里卻已經磨刀霍霍:臭小子,看來上次的警告還不夠,還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找死吧。
盛業(yè)琛公司事情忙碌,卻每天都抽空去接女兒,盛贊屬于沒什么心眼的孩子,對感情也很遲鈍,不對,小學三年級能知道什么?她壓根就不懂。盛業(yè)琛每天黑貓警長一樣目光炯炯地守在校門口,嚴磊哪還敢靠近啊。盛贊倒是樂得清凈,對盛業(yè)琛越發(fā)親近。
盛贊喜惡很分明,反應靈光,鬼點子多。盛業(yè)琛停好車,正準備把她牽回家,她卻突然神神秘秘的扯住了盛業(yè)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