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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斜的靠在扶手上,用一貫漫不經心的表情看了陸則靈一眼,戲謔的問:“剛才那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陸則靈沒有看他,仿佛平淡的回答:“不是,是我從前喜歡過的人。”
白楊笑:“看他樣子,好像對你有想法啊?”
陸則靈苦澀的笑了笑,明明心痛卻還要解釋:“不會,他有女朋友,就快結婚了。”
“哎呦!”白楊調侃道:“你受傷了?心愛的人要結婚了,新娘居然不是你!”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湊到陸則靈身旁去,蹭了蹭說:“不過沒關系,你破碎的心我來修補。”
陸則靈覺得很疲憊,無心與他玩笑,訥訥的說:“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面吧?”說著,轉身進了廚房,開了抽油煙機,老式的房子,隨便開點什么都嗡嗡嗡響個不停,兩人不再說話,都有幾分若有所思。
白楊站在客廳里看著陸則靈專心切著肉絲的側影,有些恍惚。
她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但她的漂亮還是讓他有些移不開眼,她留著很長的頭發,又黑又直,想一塊黑色的錦緞,和她的眼瞳一樣黑。常常讓他看的有些失神。
她不矯情,他待她好她不會一味的拒絕,不會明顯的防著他,她每次邀請他到屋子里來坐坐,總是給他下面條,全無變通,雞蛋肉絲榨菜蓋著黃橙橙的面條。
難怪她一直單身,她真的太不懂得討男人的歡心了。像他這樣吃滑了嘴的人又怎么會喜歡這樣的口味?可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幾乎每次都會一根不剩的吃完。
也許,他是真的累了,不會像過去那樣轟轟烈烈的愛一個人,豪言壯語“要么愛,要么死”,現在的他懂得了生活就是這樣細水長流,人都死了,又能拿什么來愛?
青春就是那么愚蠢。
也許,真正的人生本該是這樣的,無災無痛的過完一生。而女人本該是像她那樣,平凡卻又不會令人生厭。
吃完了面條,白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想想這女人真有點傻,以往他什么都不做,她就真的以為他什么都不會做,竟然讓一個男人在她家里待到十二點。
他想,幸好是遇見他。
想完這句話他不覺就笑了,不知何時,他也成了這樣正人君子的人了?
他拿了車鑰匙,起身要走,陸則靈將他的白色西裝外套遞給他,安靜的跟在他身后。
打開殘舊鐵門的那一刻,白楊突然調轉了頭,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則靈,她低著頭,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看著她頭頂的漩渦和秀挺的鼻梁,在燈光下好像會發光一樣。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清了清嗓音溫柔問道:“一直這么低著頭在想什么?底下的空氣好嗎?需不需要人工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周只有一萬五滴任務~從今天到下周四~所以這一周隔日更~~~~
嗷嗷嗷!!讓我存點稿子~~因為下周可能會有字數很多的榜單!!!!!
我知道你們怕虐~~所以我現在停在很平和的位置!!!
tat表霸王!虐心~~俺木有月榜了~~開始沒動力了~~~~~~
改個bug~~~~
讀者虐我千百遍~我待讀者如初戀~~~tat
☆、第三十一章
舊式的一室一廳,地上貼的是瓷磚,踩在上面涼涼的,陸則靈不知道為什么有些虛浮的歪了一下。窗式空調雖然老舊,制冷效果卻很良好。冷氣吹過來颼颼的,陸則靈手臂上起了些雞皮疙瘩。
白楊戲謔:“怎么,被我肉麻到了?”
陸則靈笑了笑:“才知道啊,你說你惡不惡心?”
白楊搖頭:“追女人沒什么方法,我的秘訣是,第一,不要臉,第二,堅持不要臉。”
陸則靈伸手突然像革命同志一樣拍了拍他的肩:“你這秘訣貫徹的真是徹底。”
“那你受感動了嗎?”
陸則靈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感動的都快哭了。”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明明是玩笑話,不知道為什么笑過以后卻說不出話來了。
白楊緩緩的向外踱步,他身材高大,白色的身影一半融入暗夜,一般顯露在陸則靈眼前。他停了停,突然轉過頭來,一雙桃花眼微微的瞇了瞇,淡淡的笑了笑,漫不經心中帶了幾分認真,陸則靈霧里看花,有些看不清楚。
他突然開口,說的很慢,一板一眼的,“陸則靈,我曾經談過一場很傷筋動骨的戀愛,幾年都緩不過來,所以我不愛和人談愛,談愛傷感情。”
陸則靈盯著他數秒,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他撇開了視線,看著遠處,有些欷歔的說:“這幾年我就像走在獨木橋上,底下是大浪,每時每刻都可能被玩死,可是這種死法很刺激,我舍不得離開。”他又回過頭來:“陸則靈,我累了,我想過新的生活,你愿意把我拉回來嗎?”
還沒等陸則靈回答,他已經一階一階的下著樓梯。不知道為什么,陸則靈覺得這一刻白楊的背影看起來很偉岸,讓她產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她已經多年沒有過。
她沖動的走了出來,抓著銹蝕的樓梯扶手,鼓起了全部的勇氣喊了一聲: “白楊——”她對他說:“我,也想過新的生活。”
白楊沒有回頭,站在低幾階的樓梯上沒有動。陸則靈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想從頭開始,獨木橋太難走了,其實,其實我很怕死。”
意義很不明確的對話,可是他們卻讀懂了彼此這一刻的心思。
因為有著相同的靈魂,所以彼此懂得。無關風月,無關過往,只是兩個人都疲憊了,一起拎著行李在某一處歇一歇。
其實陸則靈覺得自己有些荒謬,說好從頭開始,她便真的從“頭”開始。她好幾年沒有剪過頭發,一頭長發又順又直,理發師一開始怎么都不舍得給她燙染,后來拗不過,給她設計了個新造型。
她在酒店工作,不允許染發,黑色的齊腰長發變成弧度自然的卷發,為她清雅的樣貌平添了幾分嫵媚。她皮膚白皙,黑發濃郁,倒是多了幾分復古的感覺,發型師說她要是換身旗袍,倒像是舊上海的時髦小姐。
陸則靈看著鏡子笑了笑,心說,這其實就是過時的意思吧?
不過她對新造型很滿意,明明只是換了個發型,她卻有換了顆頭的感覺,好像從頭到腳都是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