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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盛業琛失明后必須有人貼身守候,一開始她只是守夜照顧他,后來睡到一起,最后變成了今日的局面。
說不上是誰主動,欲/望是她唯一能從他身上獲取的,她不敢再奢望更多。
夜入深更,陸則靈睡得茫然,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上突然有重物壓住她胸口,叫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一瞬間她便清醒了,她知道這炙熱的重物是盛業琛。
他像一只兇殘的猛獸,粗魯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大力的揉捏著她的肌膚,毫不憐惜。他的呼吸粗重,伏在她耳側,喘息聲聲聲回蕩,那是他從她身上得到滿足的聲音。
兩人原始的交纏,她生澀卻又熱情的回應著,她知道這是他想要的。
整個過程里,她沒有發生任何一點聲音,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盛業琛總是在深夜和她做/愛,從來沒有溫柔過,大部分的時候他像是在發泄,而她,雖然很疼卻還是盡力承受。
大部分的時間里,他饜足過后便會黑甜的睡去,而她則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吃藥。她有吃長期避孕藥的習慣,盛業琛失明以后一直是她貼身照顧,她也不記得是哪一天,也是深夜,他突然箍住了縮在床角的她,粗魯的和她發生了關系,沒有任何一句前因后果。
那天早上陸則靈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房間外盛業琛對家里聘來給他開車的司機說:“幫我去買盒事后藥,她醒了叫她別忘了吃。”
她仿佛被人灌了一盆冷水,一下子驚醒了,薄被從她身上滑落,她白皙的皮膚上還留著盛業琛殘暴凌虐的痕跡,那樣的羞恥,和他對司機說的話一樣,像一把一把的尖刀,凌遲著她的血肉。
盛業琛不會讓陸則靈給他生孩子,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和她發生關系,她習慣了吃藥,她不想忤逆他,她只想留在他身邊,更久更久一些。
不知是不是陸則靈拉抽屜的聲音太大吵醒了盛業琛,還是藥丸在藥瓶里晃動的聲音打擾了他的睡眠,他盛怒的俯身過來,搶走了陸則靈手上的藥瓶,大力的向墻上摔去。
藥瓶砸在墻上,里面的藥丸像拋出去的石子,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陸則靈覺得這聲音在黑暗的房間里揪心極了。
她接受了盛業琛全部的怒氣,沒有做聲,只是緊繃著肩膀沒有動。
盛業琛不需向她解釋任何,扔了藥瓶后,他沒事人一樣躺下,冷冷的說:“睡覺。”
兩個字,像水中的漣漪,蕩漾了幾圈,最后歸于平靜。
陸則靈整夜都沒有睡著,天一寸一寸的亮了,她躡手躡腳的起身,將地上的藥丸一顆一顆的撿起,像在拼湊一塊繁瑣的拼圖,覺得每一塊都錯了,卻總不甘心就這樣停止,總幻想,也許是對的,也許下一刻就會完整。
撿完了全部的藥丸,一抬頭,看見盛業琛已經起了,明明知道他看不見,對上他的眼睛還是不自覺有些發憷。
陸則靈抿了抿唇,大著膽子說:“今天你要不要早點回來?我今天做你喜歡的白斬雞。”
她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攥緊了拳頭,全身的血液都涌于頭頂,腦海里躥過無數的可能,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見盛業琛不說話,趕緊又說:“沒關系,你很忙的話不用管我。”
盛業琛嘴角動了動,最終撇過頭去,穿了拖鞋就摸去了浴室,頭也不回。
陸則靈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可能真有點傻,三年了,居然還會期待他會有回應。他不愛她,全世界都知道,是她毀了他原本渴望的一切,如今她還能擁有這些,已經是上天給予的福報,她不貪心,一點也不。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希望你們多給我留點言。。剛開文還是想爬爬榜。。。催更也行的。。。
☆、第三章
時光回溯,2008年,一切都還不曾發生。
平淡無奇的一年,陸則靈大二,一寢室六個姑娘五個都交了男朋友,反倒是最漂亮的她一直孑然一身。
十月的天氣,在寢室洗澡略冷,于是大家都窩蜂的沖向澡堂。拎著衣袋,排在長長的隊伍中間等著洗澡。站在陸則靈前面的她最好的朋友夏鳶敬,她踮起腳尖看了看前面,隊伍的蠕動速度實在緩慢,她忿忿的抱怨:“破學校,還號稱設施怎么怎么好!寢室連洗澡的地兒都沒有,都什么時代了,還要這么磨礪人?”
陸則靈扯了扯她甩來甩去的馬尾辮,笑著說:“耐心點行嗎,一會兒又沒什么事。”
“怎么沒事啊?”夏鳶敬正說著,突然轉了轉眼珠,壓低聲音說:“我突然想起來,我一會兒可有件大事,可是我們家死鬼又要我陪他去買鼠標。”她嘖嘖嘴,“鼠標什么時候不能買啊!會長——”她故意拉長了這兩個字:“叫我晚上去學生會呢!我怎么能不去呢!”
一聽到“會長”兩個字,陸則靈一直沒什么波瀾的眼睛亮了亮,立刻諂媚的挽住了夏鳶敬的胳膊。
夏鳶敬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故意逗她:“如果某人討好討好我我也許會剛好肚子疼。”
“我請你吃冰激凌。”
“哈根達斯。”
“成交。”
陸則靈笑得合不攏嘴,膩在夏鳶敬肩膀上做小鳥依人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夏鳶敬擺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撣了撣肩膀,和陸則靈拉開距離,“你這家伙心眼肯定被豬油糊了,沒見過這么死的。”
陸則靈不知死活的繼續笑,心早飛到晚上去了。
夏鳶敬看她不可救藥的樣子,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問她:“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看上盛業琛什么了?是他長得帥?還是家世好?雖然他是優秀,但是我們學校他這樣的人也還是有幾個吧,雖然你長的就比我差一點點,但是在學校里那也是拔尖的,干嘛一定瞅死了他這一棵樹,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我說我就想要他,你信嗎?”
“我信啊,問題是,你要的起嗎?”
夏鳶敬一句話毫不留情的揭露了現況,陸則靈不再說話,抿著唇,眼睛眨巴眨巴,弄得夏鳶敬也不忍心說下去,不耐的擺擺手:“行了行了,收起你的眼神!去吧去吧!管你是去刀山還是火海!死了活該!別忘了我的哈根達斯就行!”
……
洗過澡,換了一身合身的連衣裙,十月的夜晚,穿連衣裙顯得有些單薄,但為了好看,陸則靈豁出去了,有句話不是說了嗎?“女為悅己者容”,每次知道能和盛業琛見面,陸則靈老覺得衣柜里的衣服不夠穿,每一件都不好看似的,她太緊張他了,雖然他看向她的視線只會是不帶任何私心的一瞥,她也想求一分完美。
八點,陸則靈準時到達學生會的辦公室,站在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穿來穿去十分忙碌的盛業琛。
他穿著一件咖色夾克,牛仔褲,腳踏一雙深色軟皮鞋子,干凈又穩重的樣子。此刻他正低著頭聽著文體部的部長在回報工作,時不時點點頭,額上細軟的發絲也跟著晃動,那畫面就像鏡頭里的大特寫,一眼萬年,望穿秋水。
陸則靈看得有些呆了。直到認識她的一個干事拍了拍她的背,大咧咧的說:“大美人你怎么過來了!夏鳶敬那兔崽子呢!今天該她辦事怎么又把你整來了?”
陸則靈瞇眼笑笑:“小敬有點事,我代替她來,反正她能做的事我肯定能做,誰來都一樣啦!”
干事挑了挑眉,指了指盛業琛的方向:“會長找的,你去找他。”